“二十年吶。”法遠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起初是為了衝擊融丹,後來發現靈氣不夠,便隻能幹坐著,像一塊石頭。”
他抬起頭,看著洞頂的夜明珠,聲音變得低沉而悠遠。
“頭五年,我還能靜得下心來。
每日打坐、運功、溫養丹核,雖然進境緩慢,但總歸在往前走。
後麵十年,靈氣越來越稀薄,我的修為不但沒有寸進,反而開始倒退。
丹核中的真元一天比一天少,神魂印記一天比一天淡。
我那時候就在想,也許我這輩子就這樣了,融丹期可能是我到死都邁不過的坎。”
真恆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但三年前,事情起了變化。”法遠的聲音忽然提高了幾分:
“靈氣開始變濃了。
起初隻是細微的變化,我以為是錯覺。
但後來,丹核中的真元開始恢復,神魂印記重新凝聚,修鍊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兩倍不止。”
他看著真恆,一字一頓地說:“真恆,天地要大變了。”
真恆的眉頭微微皺起:“師叔祖,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靈氣復甦,不隻是一句空話。”法遠的聲音變得鄭重。
“我在這個山洞裡坐了二十年,比你們任何人都更清楚靈氣的變化。
它不是突然發生的,而是一點一點、一年一年累積的。
最近三年,靈氣的濃度至少增加了三成。
按照這個速度,再過五年,就能恢復到兩百年前的水平。”
他頓了頓,又道:
“兩百年前,那是真如寺最鼎盛的時期。
那時候,寺裡光是融丹期的老祖就有五位,蘊丹期的高手超過二十人。
再往後一些,法字輩的師兄弟們,也個個都是驚才絕艷之輩。”
真恆的眼睛黯淡了下去,但很快又亮了。
寺中如今的局麵,蘊丹期隻有眼前這位師叔祖,加上他自己和真玄,已經有三人。
抱丹期除了真寂之外,真武也突破了。
還有兩位長期閉關境字輩的師叔,但這兩位師叔應該此生也無法突破蘊丹了。
“師叔祖,”真恆開口了,“弟子這次來,除了送葯,還有一件事想請示師叔祖。”
“說。”
“真玄師弟在劍川路立了大功,護國寺和鎮武司那邊獎勵了不少丹藥和天材地寶。
弟子想拿出一部分,用來支援寺中的天才年輕弟子。
特別這次拈花大會,我們收了好幾個優秀弟子,都是好苗子,若是好好培養,將來必成大器。”
法遠點了點頭:“這些事你看著辦就行。你是方丈,不必事事問我。”
真恆又道:“還有一件事。半年前,真玄師弟在龍陵縣查到了一件事,跟戒定寺有關。”
他將真玄在龍陵縣的發現一五一十地說了,從走蛟被驅趕到徐家大宅的聚陰陣,從戒定寺僧人的對話到那個養鬼散修的死。
他說得很詳細,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省略任何細節。
法遠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
洞中的夜明珠發出幽幽的綠光,照在他那張枯槁的臉上,明暗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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