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走出峽穀,沿著山路朝南口營地走去。
月光照在山路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山風從遠處吹來,帶著深秋的寒意,吹得路邊的枯草沙沙作響。
陸沉舟走在最前麵,手裡拿著那張畫滿標記的白紙,一邊走一邊在腦子裡復盤今天的整個行動。
從發現野狼溝的痕跡,到決定繼續追擊,到在鷹愁峽被圍,到真玄三刀斬殺三人。
每一步,他都在心裡重新過了一遍。
然後他發現了一件事,真玄大師從頭到尾不在乎那是不是個陷阱。
他隻是說“追”,然後走在最前麵。
陸沉舟苦笑了一聲,將那張白紙摺好,收進懷中。
他學了多年的兵法謀略,自以為算無遺策,今天卻被厲無咎算計得死死的。
而真玄從頭到尾什麼都沒算,隻是用絕對的實力碾壓了過去。
這就是所謂的一力降十會吧。
他回頭看了一眼鷹愁峽的方向。
月光下,那座峽穀已經變成了遠處群山中一道模糊的黑影,看不真切。
“隊長,”他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你到底還藏了多少東西?”
......
真玄走出鷹愁峽南口的時候,月色正從雲層縫隙中漏下來,他的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
丹田裡那股翻湧的能量已經快要壓不住了。
從收刀入鞘的那一刻起,天道反饋便如決堤的洪水般灌入他的丹田,比他以往任何一次開啟佛緣都要洶湧。
他需要儘快找一個安全的地方。
往南三裡,有一處他早就看好的山洞。
那山洞藏在兩座山脊的交匯處,洞口被一叢荊棘遮得嚴嚴實實,是他三個月前追擊一支幽冥宗小隊時偶然發現的。
當時他就記下了這個位置。
這也是習慣了,作為一個苟王,在這劍川路打了八個月的仗的日子裡,每一條小路、每一處水源、每一個可以藏身的山洞,全都刻在了腦子裡。
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用到呢。
山洞不大,卻很深,寬不過兩丈,洞頂最高處堪堪能讓兩人高。
洞壁上長滿了暗綠色的苔蘚,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
真玄在洞口簡單佈下了一下,又用大石頭封住洞口,將洞內洞外隔成了兩個世界。
他在洞中央一塊平整的青石上盤膝坐下,長刀橫在膝上,閉上眼睛。
丹田中的丹核正在瘋狂旋轉。
那股天道反饋的能量已經不再是“湧入”,而是“灌入”。
彷彿是有人在他頭頂開了一個口子,把一整條江河的靈氣全部倒了進去。
丹核從拇指大小被撐到了核桃大小,表麵那層金黃色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將整個丹田照得如同白晝。
抱丹大圓滿到蘊丹,隻差一層窗戶紙。
但這層窗戶紙,古往今來不知擋住了多少人。
抱丹是凝聚丹核,蘊丹是滋養丹核,讓丹核從一顆“種子”變成一棵“樹苗”。
這個過程需要的不隻是真元的積累,更是神魂與丹核的初步繫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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