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愧是地榜第九的強者,“慧眼尊者”。
真玄麵色不變,雙手合十,躬身行禮:“真如寺破妄禪院真玄,奉方丈之命,前來拜會了空師兄。”
了空微微一笑,那笑容溫和得像春天的風,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探查從未發生過。
但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了空有些意外,也有些驚喜,這位真玄師弟比他想的強多了。
“真玄師弟,一路辛苦。坐。”
他指了指案前的蒲團,聲音渾厚圓潤,像銅鐘被輕輕叩響。
真玄在他對麵坐下,腰背挺直,雙手放在膝上。
了空倒了一杯茶推過來,自己也端起一杯,慢慢喝著。
兩人誰也沒說話,會客堂中隻有油燈“劈啪”的輕響和遠處隱約的鐘聲。
沉默持續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
了空放下茶盞,開口了。
他沒有問真玄的修為,甚至連提都沒提。
第一句話是:“真玄師弟,你來的路上,可曾見過北方的天色?”
真玄微微一怔,隨即答道:“見過。灰濛濛的,像蒙了一層紗。”
“是殺氣。”了空的聲音很平靜,“半年來,朔州邊境死了太多人,殺氣凝而不散,連天色都變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扉。
一陣北風灌進來,帶著初春的寒意,吹得桌上的輿圖嘩嘩作響。
“真玄師弟,你可知道,這半年來,朔州邊境死了多少人?”
真玄搖了搖頭。
了空轉過身,看著他,緩緩開口。
“護國寺這邊,死了一個化勁圓滿,四個化勁後期。十四個化勁中期以下。
朔州鎮武司,死了一個司正、四個副司正,都是化勁後期以上的修為。”
他看了一眼真玄,又道:“各門派派來支援的人手,零零總總加起來,死了不下五十人。其中化勁期以上,超過二十人。”
說完又嘆了口氣,“這還隻是高階武者,低階武者和普通人更是不計其數。”
真玄的眉頭微微皺起。
了空走回案前,指著輿圖北邊的一片區域。
輿圖上標註著山川河流、城池關隘,密密麻麻,紅藍兩色的標記犬牙交錯。
“幽冥宗在劍川路一帶,至少有九支滲透小隊。
每隊五到十人,隊長都是化勁後期或者化勁圓滿,隊員至少是化勁初期。
他們不跟我們正麵交手,專門偷襲我們的後方:葯園、礦場、糧倉、補給線,還有落單的低階弟子。
打一槍換一個地方,行蹤詭秘,來去如風。我們派小隊去追剿,他們就跑;我們撤了,他們又回來。”
他的手指在輿圖上移動,每指一個地方,就說一個名字。
“三個月前,蒼山縣靈藥園被毀,守園的兩個化勁期長老全部被殺。
兩個月前,北境玄鐵礦被炸,礦洞坍塌,死傷上百人。
一個月前,鎮武司邊境分司被襲,司正被殺,檔案被焚。”
真玄的眉頭微微皺起:“幽冥宗的人,都是這麼打?”
“不全是。”了空搖了搖頭,“他們分兩種打法。一種是正麵硬撼,派出抱丹期的高手和大部隊在邊境線上跟我們的人對峙,牽製我們的主力。另一種就是這種精銳小隊滲透。”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
“正麵硬撼,我們不怕。
護國寺有一位抱丹期,朔州鎮武司也派出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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