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俊奇,範陽盧氏,前來參加拈花會。”少年將名帖遞給知客僧,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知客僧接過名帖看了看,提筆登記,遞上一塊竹牌。
盧俊奇接過竹牌,隨手揣進懷裡,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忽然眼睛一亮,大步朝一個方向走去。
韓破軍順著他的方向看去,隻見崔明遠正站在一棵古鬆下,手裡還搖著那把摺扇,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明遠兄,你倒是來得早。”盧俊奇抱拳道。
崔明遠摺扇一合,還了一禮:“俊義兄也不晚。怎麼,你們盧家這次就派了你一個?”
盧俊奇嘿嘿一笑,壓低聲音道:
“不瞞你說,我們盧家這一代適齡的子弟有十來個,根骨最好的幾個除了我都被送到護國寺去了。
至於我嘛,想的是寧做雞頭不做鳳尾,家裡也同意讓我來真如寺碰碰運氣。
不過我爹說了,若是能拜在真寂大師門下,比在護國寺當個普通弟子強。
聽說真寂大師化勁圓滿已經超過十年,隨時有可能突破。”
崔明遠笑了笑:
“彼此彼此。我們崔家也是這樣,好多子弟都去了護國寺。
我有我想法,和其他幾房的才往這邊送。
不過我盯的是真玄大師。”
他說話留了一手,實際上他的想法很簡單,真玄大師排人榜第四,並不代表對方隻有第四的實力。
要怪隻能怪人榜第八的明心大師的實力還差了一些,沒辦法稱量出對方到底用了幾分力。
崔明遠預估這位年輕的真玄大師最起碼有進人榜前三的實力,如果他拜入這樣的大佬名下,他就賺大了啊。
要知道人榜前三個頂個都是能越級對抗抱丹期高手的存在。
盧俊奇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話是這麼說,可首座親傳的名額就那麼幾個,盯著的人太多了。你看那邊——”
他朝人群裡努了努嘴,“哀牢府陳家的人來了,青城府趙家的人也來了。還有那幾個,穿灰袍的,是蒼梧府劉家的人。哪個是好惹的?”
崔明遠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但很快又恢復了從容:
“急什麼,拈花會又不是打架鬥狠,考的是根骨、武學天賦、悟性、心性、毅力。
這些東西,不是人多就能贏的。”
盧俊奇哈哈一笑:“明遠兄倒是自信。”
下午未時,藏心閣前人山人海。
三千多個孩子按照號牌分成四十組,依次進入藏心閣接受根骨複核。
韓破軍排在丁卯組靠後的位置,前麵還有一千多人,一時半會兒輪不到他。
他索性找了個陰涼處坐下,打量著周圍的人群。
崔明遠進去之前麵色如常,出來時嘴角微微翹起,顯然複核結果與家中預判一致。
盧俊奇出來時也是滿麵春風,還跟崔明遠比了個手勢。
事實上,這些世家子弟在來之前,家中長輩早已請人摸過根骨,評過資質,心裡都有數。
今日的複核不過是走個過場,看看有沒有濫竽充數之輩。
真正決定命運的,是後麵兩日的考覈。
韓破軍卻沒有這份從容。韓鐵衣雖然也會幾手粗淺的摸骨法,但畢竟不是專業人士,隻能估個大概。
他心裡七上八下,手心都沁出了汗。
等了將近兩個時辰,終於輪到了他。
韓破軍深吸一口氣,走進了藏心閣。
大廳裡陳設簡樸,正中擺著一張烏木長案,案後坐著三個老僧,都是“境”字輩的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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