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寂是抱丹期,真玄也是抱丹期,而且真玄的實力,恐怕不在真恆之下。
這三個抱丹期的高手,別說是瀾滄府,就是放在整個雲州,都是一股足以撼動局勢的力量。
而他們,一直藏在暗處。
趙鐵軍打了個寒顫。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惹不起惹不起。
......
回真如寺的山道上,月光如水。
真玄和真寂並肩走著,誰都沒有說話。
夜風從山穀中吹來,帶著初冬的寒意,吹得兩人的僧袍獵獵作響。
走了好一會兒,真寂忽然開口了,聲音中帶著幾分幽怨:
“師弟,臟活累活你師兄我都幹了,最後出風頭的卻是你。”
真玄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憨厚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心裡想的卻是自家這傻大黑粗的師兄無論樣貌、身材還是武學功法,怎麼看都是坦克。
先拉他去先扛一會兒傷害然後自己再輸出,很合理吧?
真寂被他這笑容氣得牙癢癢,又道:“真玄,你也太苟了。明明你一個人就能解決的事,非要拉我過來。”
真玄收起了笑容,正色道:“你這不是剛入抱丹期嗎?給你練練手。”
真寂一怔,被他不要臉的行為都要氣笑了,隨即怒道:“說得跟你比我先入抱丹期很久似的!”
說完,他又沉默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
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山道上,像兩條通往遠方的路。
真寂心中暗暗想道:不對啊,為什麼真玄比武先抱丹一個月不到,但他的真元比我渾厚這麼多?
他看了一眼真玄的背影,張了張嘴,想問,但最終沒有開口。
算了,不問也罷。
這個師弟,從入寺那天起,就從來沒讓人看懂過。
山道盡頭,真如寺的燈火隱約可見。
晚鐘悠悠響起,在山穀中回蕩。
真玄加快了腳步,朝那片燈火走去。
他的手中,還提著那柄長刀。
刀身上,沒有一絲血跡。
......
回到真如寺時,已是深夜。
山門前的石階被月光洗得發白,兩旁的鬆濤聲如潮水般起伏。
守門的弟子見真玄和真寂回來,連忙躬身行禮,目光在真玄手中的長刀上停留了一瞬,又飛快地移開了。
真玄微微點頭,徑直穿過山門,沿著青石甬道朝破妄禪院走去。
真寂在他身後站了片刻,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嘆了口氣,轉身往持戒堂的方向去了。
破妄禪院中,獨屬於首座的禪房院門虛掩著。
真玄推門而入,月光跟著他湧進去,在青石地麵上鋪了一層銀白。
他在蒲團上盤膝坐下,將長刀橫在膝上,閉上眼睛。
刀身上還殘留著柳長風的血氣,若有若無,像一縷不肯散去的執念。
真玄靜坐了片刻,起身點了一盞油燈,又從櫃中取出那個記載“神助”的小本,翻開空白的一頁,提起筆來。
油燈的火苗微微跳動,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忽大忽小。
他在紙上寫道:“柳長風,散修?抱丹初期,神助觸發條件疑似‘與高手結交並獲得真心認可’。性格缺陷:好色,極端好色。”
寫完這行字,他停了停,想寫另一行字,但又放下筆,盯著看了很久,目光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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