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塵悟寺一行人離開之時,整個演武場還是安靜的。
幾百個弟子的腦子好像突然一同宕機。
他們盯著那個從演武場中央走回來的灰色身影,看著他麵色如常地走回位置上坐下,接過旁邊弟子遞來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彷彿剛纔不過是去後山散了個步。
然後,安靜被打破了。
“臥槽。”
這一聲不知道是誰脫口而出的,聲音不大,但在幾百人屏息凝神的時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
緊接著,演武場東側像是炸開了鍋。
“兩根手指!兩根手指夾住了!”
“那可是人榜第七的全力一劍啊!”
“真玄師叔連手都沒出,就躲了躲、彈了彈、夾了夾......然後就贏了?”
“你管那叫‘彈了彈’?那特麼是《真如觀心掌》的‘彈指驚雷’!登堂入室級別的!”
議論聲、驚嘆聲、倒吸涼氣的聲音混在一處,如同潮水般湧起。
真恆站在演武場中央,微微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方丈的麵子還是要給的,議論聲漸漸壓了下去,但那一道道投向真玄的目光,依然灼熱得像是要把人點著。
真玄坐在椅子上,麵色不變,彷彿渾然不覺。
真恆走回主位坐下,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起,低聲道:“這下你藏不住了。”
真玄端起茶盞,淡淡道:“我也沒露多少啊。”
真恆微微一怔,隨即啞然失笑。
這話說得倒也沒錯。
......
送走塵悟寺眾人時,日頭已近酉時。
真恆站在山門外,目送智圓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處,這才收回目光,微微吐出一口濁氣。
他轉過身,目光在幾位首座臉上掃過,最後落在真玄身上。
“真玄,你隨我來。”
真玄點了點頭,跟在真恆身後,沿著青石甬道朝寺內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真如寶殿前的廣場,繞過藏心閣,沿著一條僻靜的小徑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來到一座青磚灰瓦的院落前。
院門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善功堂”三個大字,筆力遒勁,是二代方丈覺照禪師親筆所書。
善功堂是真如寺發放貢獻點、兌換修鍊資源的所在,平日裡人來人往,熱鬧得很。
但今日正值酉時,堂中隻有幾個當值的弟子在整理賬簿,見方丈親自到來,慌忙起身行禮。
真恆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多禮,徑自帶著真玄走進內堂。
內堂不大,陳設簡樸,一張烏木長案,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功不唐捐”的字軸。
善功堂首座是個年過八旬的老僧,法號境空,身形瘦削,一雙眼睛卻格外明亮。
他本是“境”字輩的長老,因年紀大了,便從鎮嶽堂退下來,管著善功堂這攤子事務。
見真恆進來,境空連忙站起身,雙手合十:“見過方丈,有何吩咐?”
真恆在椅子上坐下,指了指真玄,道:“境空師叔,給真玄記上一筆。今日他在比鬥中擊敗塵悟寺明心,為寺爭光,按新規,該當獎勵貢獻點。”
境空點了點頭,從案上取過一本厚厚的賬簿,翻開其中一頁,提起筆來,問道:“按何等級?”
“甲等。”真恆道。
境空的筆微微一頓,抬眼看了真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隨後在賬簿上工工整整地記了一筆,然後抬起頭,道:“真玄師侄,甲等貢獻點共計三千點,已記在你的名下。你隨時可以來兌換資源。”
真玄站在一旁,一直沒有開口。
此刻他微微皺了皺眉,看向真恆,道:“方丈師兄,這貢獻點我不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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