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僧雖然不才,但《金剛經》《楞嚴經》《法華經》《涅槃經》還是讀過幾遍的。
貧僧記得,佛陀說的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是‘慈悲為懷,普度眾生’,是‘冤冤相報何時了’。
怎麼到了大師嘴裡,就變成了‘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大師是律宗祖庭的方丈,持戒精嚴,過午不食,滴酒不沾。
貧僧原以為,大師心中的佛,是慈悲的佛,是寬恕的佛,是割肉喂鷹、捨身飼虎的佛。
沒想到大師心中的佛,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的佛。
這倒讓貧僧有些糊塗了,大師修的到底是哪裡的野孤禪?”
這時候律宗的眾人已經有些聽不下去了,沒想到一開始就遇到個嘴炮。
但真玄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若說是江湖規矩,那就更可笑了。
江湖規矩,誰的拳頭大誰說了算。
你師弟苦明法王,抱丹中期,老牌地榜高手,年齡比貧僧父親還大。
他在瀾江秘境之外,當著各門各派的麵,以大欺小,逼迫貧僧交出徒弟。
貧僧不肯,他便要取貧僧性命。貧僧為求自保,不得不出刀。
怎麼,隻許你戒定寺的人殺人,不許貧僧還手?”
真玄說完便不再吭聲,臉上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心裡想的卻是苦清這老登多少有點自不量力了。
要論噴人自己當年可是在抖音評論區都能和人對線超過100 訊息的男人。
這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轟出去,每一個問題都精準地打在苦清邏輯的薄弱處。
苦清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他身後的戒定寺弟子們麵麵相覷,臉上的憤怒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不安。
弘律寺的弘忍大師撚佛珠的手停住了,目光在真玄身上停留了很久。
正覺寺的善然方丈眉頭緊皺,似乎在思考什麼。
江湖客們則炸開了鍋。
“這和尚嘴皮子好生厲害!”
“人家說得對啊,律宗的寺規憑什麼管禪宗的人?”
“而且苦明法王先動的手,以大欺小,這不是咎由自取嗎?”
“苦清大師這是......自取其辱啊。”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起來,一浪高過一浪。
苦清身後的戒定寺弟子們麵色漲紅,有人想要開口反駁,但張了張嘴,卻發現不知道該說什麼。
真寂站在真恆身後,看著真玄那蒼白如紙的側臉,嘴角抽了抽。
此刻他纔是最爽的。
多少年了!這都多少年了啊!最終有人體會到了真玄那淬了毒的嘴。
你們知道自己這些年來我是怎麼過的嗎?
啊?
真玄在持戒堂跟他辯論戒律是他這輩子最不想觸及的回憶。
那時候他就發現,這個師弟的嘴,比他的武功還能打。
真武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整個人像一尊石像。
他偷偷了一眼真寂師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師弟這嘴皮子果然是把真寂師兄噴到擼袖子要乾架的存在,這嘴比他的《阿難破戒刀》還快啊。
真恆依舊麵色平靜,他一開始就沒說話,因為他有最強嘴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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