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招。
苦明的攻勢越來越猛。他已經看出來了,真玄的真元消耗極大,每一刀都在透支。
對方的刀法確實不如自己,能撐到現在,全靠那股不肯認輸的意誌力。
“真玄大師。”苦明一邊出刀,一邊開口,聲音不緊不慢,“你的《阿難破戒刀》確實不錯。可惜,比起老衲的《般若戒刀》還是差一些。若是再給你十年,老衲未必是你的對手。”
真玄沒有答話。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沁出豆大的汗珠,麵色比之前白了幾分。
二十五招。
苦明忽然發現一件事,真玄雖然一直在退,一直在守,每一刀都被他險之又險地避過或格開。
明明看著已經油盡燈枯,可那最後一口氣,就是不斷。
有點意思。
但也僅此而已了。
還有一個關鍵,自己應該能趁這次戰鬥結果了對方,畢竟刀劍無眼嘛。
如果這樣,那可比一開始隻是想試探取得的戰果大多了。
這個時候,連旁人都看出來兩人是打出了真火,特別是苦明大師,招招都是奔著要害去的。
第三十招,苦明決定結束這場戰鬥。
他深吸一口氣,丹田中那顆溫養了十年的丹核驟然爆發。
真元如江河決堤,順著經脈狂湧而出,盡數灌注到戒刀之中。
戒刀上的銀光刺目欲盲,刀身發出嗡嗡的顫鳴,彷彿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的灌注。
《戒定鎮獄功》全力催動,《般若戒刀》最後一式的鎮獄已然使出。
這一刀,是他壓箱底的絕學。
四十年來,他隻在對陣同境界高手時用過三次。
每一次,對手都非死即殘。
刀光如一道銀色的匹練,帶著鎮壓一切的氣勢,朝真玄當頭劈下。
刀未至,刀風已經將真玄的僧袍吹得緊貼在身上,腳下的碎石被捲起,四散飛濺。
真玄抬起頭。
他的麵色依然蒼白,呼吸依然急促。
但他的眼睛很亮,嘴角居然還往上揚。
抱歉,是真的沒忍住。
隻見他單手握刀,迎了上去。
《阿難破戒刀》第一式 —— 破戒。
血色的刀光從他手中迸射而出,兩道刀光在半空中相交。
“轟!”
一聲巨響,震得在場所有人耳膜生疼。
以兩人為中心,腳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碎石被氣浪捲起,朝四麵八方激射。
圍觀的人群紛紛後退躲避。
苦明的瞳孔猛地收縮。
不對。
真玄這一刀的力量,比之前任何一刀都強。
不,他這一刀和之前的所有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苦明心思急轉,心裡暗罵對麵的狗東西太他媽陰了,真如寺什麼時候多了個這種玩意兒?
對麵這禿驢居然從一開始就在藏。
從第一刀開始,他就在控製力道,讓自己覺得他隻比自己弱一線,隻差一點點就能拿下。
他在釣魚。
甘泥醸啊鎮武司,誰特麼讓你給他排二十二位啊,臉都不要了是不是?
這個念頭剛在苦明腦海中閃過,血色刀光已經破開了他的銀色刀幕。
戒刀脫手飛出。
苦明想要後退,但刀光太快了。
他隻看見那道血色從自己胸口劃過,然後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苦明低頭,看見自己胸口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從左肩到右肋,筆直如尺。
他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然後,他的上半身從下半身上滑落。
鮮血如噴泉般從斷口湧出,在暮色中綻放出一朵巨大的血色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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