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黑心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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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是峨眉金頂派俗家弟子中百年難遇的天才;
第一則是個來曆不明的散修,據說曾經正麵硬撼過抱丹期的老怪物而不落下風。
但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人榜前三和後麵的排名,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可即便如此,真玄的躥升速度也足以讓人瞠目結舌。
更讓劉伯溫印象深刻的是,自家那幾個在真如寺修行的子侄,每次回家探親,說起真玄師叔,都是滿臉的崇拜和敬畏。
“如鬆那孩子說,”劉伯溫心中暗道,“真玄師叔的《阿難破戒刀》已經到了登堂入室的境界,一刀下去,便是抱丹期的高手也未必接得住。”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又看了真玄一眼,心中有些敬畏。
這位真玄大師,是真的厲害,但也真的可怕。
江湖上給他起了個外號,叫“黑心和尚”。
這個外號的來由,說起來也簡單,與真玄動手過手的江湖人,不是當場斃命就是後續失蹤。
當然,切磋的那種不算。
不管是和真如寺有仇怨的對頭還在江湖上行走時遇到的各路強人,但凡跟真玄交過手的,反正冇有一個聽說有續集的。
有人說這是真如寺《阿難破戒刀》的殺性太重,也有人說真玄本就是心狠手辣之輩。
劉伯溫不知道哪個說法是真的,反正他覺得眼前這位看似溫文爾雅的年輕僧人笑起來有點滲人就是了。
他的恭敬,不僅僅是出於對真如寺的供奉,更是出於對強者本能的敬畏。
“大師,”劉伯溫收斂了心神,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請大師移步劉府,容晚輩詳細稟報。”
真玄點了點頭,跟著劉伯溫走出了茶樓。
門外停著兩輛馬車,車伕顯然早就得了信,見人出來,連忙掀開車簾。
劉伯溫親自扶著車轅,等真玄上了車,自己才坐到前麵那輛車上,吩咐車伕:“回府,快些。”
馬車穿過幾條街巷,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在一座氣派的府邸門前停了下來。
真玄掀開車簾,便見一座三間五架的朱漆大門,門楣上懸著一塊匾額,上書“劉府”二字,金光閃閃。
門前蹲著兩尊石獅子,雕工精湛,栩栩如生。
七八個家丁正在門前灑掃,見馬車停下,連忙迎了上來。
劉伯溫快步走到真玄麵前,道:“大師,請。”
真玄下了車,目光在府邸門前掃了一眼,便跟著劉伯溫走了進去。
劉府占地極廣,進了大門,是一條青石鋪就的甬道,兩旁種著兩排銀杏樹,時值初冬,金黃的葉子落了滿地,踩上去沙沙作響。
甬道儘頭是一座高大的影壁,繞過影壁,眼前豁然開朗,便是一個方圓數丈的天井,正中擺著一口大銅缸,缸中養著幾尾錦鯉,悠閒地遊來遊去。
穿過天井,便是正堂。
正堂麵闊五間,進深三間,雕梁畫棟,氣派非凡。
堂中擺著紫檀木的桌椅,牆上掛著名人字畫,案上供著時令鮮花,處處透著富貴氣息。
但此刻,正堂中已經坐滿了人。
真玄踏進正堂的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個年過七旬的老者,鬚髮皆白,麵容清瘦,穿著一件石青色的道袍,手裡拄著一根黃花梨的柺杖。
他便是劉家的老太爺,劉伯溫的父親,劉遠山。
劉遠山年輕時候也是個武者,雖然資質平平,一輩子隻修煉到暗勁圓滿,但在瀾滄府城中,已經算得上是一號人物了。
如今年紀大了,修為雖然冇有寸進,但一雙眼睛卻越發毒辣。
他見真玄進來,目光在真玄身上停留了一瞬,瞳孔便微微收縮。
好年輕,好內斂。
他見過不少化勁期的高手,甚至見過抱丹期的老怪物,但像真玄這樣氣息內斂到近乎於無的,還是頭一回見。
這個人站在那裡,就像一棵樹、一塊石頭,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如果不是眼睛看到了,他甚至感覺不到對方的存在。
“大師,”劉遠山站起身來,雙手抱拳,“老朽劉遠山,見過真玄大師。”
他雖然是長輩,又是瀾滄府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但在真玄麵前,絲毫不敢托大。
真如寺破妄禪院首座的身份,加上人榜第四的實力,足以讓任何一個人收起傲慢之心。
再說了,真如寺還是他們劉家的後台。
真玄雙手合十,微微躬身:“劉老太爺客氣了。”
劉遠山連忙道:“大師請上座。”
真玄也不推辭,在客位首席坐了下來。
劉伯溫在一旁伺候著,親自給真玄倒了杯茶,然後退到父親身後站定。
堂中還有七八個人,都是劉家的核心人物。
大房的劉伯溫、二房的劉伯良、三房的劉伯恭,四房的劉伯儉還有幾個在府城中經營產業的子侄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真玄身上,神色各異。
有好奇,有敬畏,有緊張。
劉家雖然世代供奉真如寺,但真如寺中的僧人,並非個個都是慈悲為懷的菩薩。
尤其是這位真玄大師,江湖上關於他的傳聞,多半不是什麼好話。
聽說對方在寺裡持戒堂裡公然宣稱自己那叫“菩薩心腸,金剛手段。”,還說自己是“殺人為護生,斬業非斬人”。
嘖嘖嘖,聽聽這是人話嗎?把自己的心狠手辣包裝成菩薩心腸。
哪路菩薩這麼乾啊?
你們佛門八宗裡金剛宗下的各路禪院都冇你這麼黑吧?
當然,劉家人隻敢心裡想想,反正一句話都不敢說。
反正有人說他在瀾滄府城外的荒山野嶺中,一夜端了十七個馬匪窩點,手段之殘忍,連見慣了生死的仵作都看得直冒冷汗。
有人說附近康安城一夥黑幫找他麻煩,被他趁天黑悄悄摸了過去,第二天城內衙役洗地都洗了一整天。
這些傳聞,劉家的人或多或少都聽說過一些。
所以當真玄坐在他們麵前,麵色平靜地喝著茶時,他們的心裡多少有些發毛。
生怕惹怒了這位大師,他們這些人加起來還不夠人家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