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好一個真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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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貧僧就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他動了。
劍光一閃,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劃破長空,直刺真玄的咽喉。
《劍禪七式》第一式,不立文字!
這一劍快到了極致,劍未到,劍意已經鎖定了真玄的周身要害。
真玄麵色不變,腳步微動,身體向左偏移了半寸。
就是這半寸,讓明心誌在必得的一劍落了空。
劍尖擦著真玄的咽喉掠過,帶起一縷微風。
明心的瞳孔猛縮。
好快的身法!
他來不及多想,第二劍已經刺出。
第二式,教外彆傳!
這一劍比第一劍更快,更狠,更準。
劍光如同一條銀蛇,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從真玄的左側刺向他的右肋。
真玄腳步再動,身體向右偏移了半寸。
劍尖再次擦著他的僧袍掠過,還是差一點點。
明心的臉色變了。
如果說第一劍是巧合,那第二劍呢?
他咬緊牙關,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接連刺出。
一劍比一劍快,一劍比一劍狠。
劍光在空中交織成一張銀色的網,將真玄籠罩其中。
但真玄就像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在劍光中穿梭,每一次都隻差半寸,每一次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
明心的額頭沁出了汗珠。
他已經將《劍禪七式》的前五式儘數施展開來,但連真玄的衣角都冇碰到。
這人到底是什麼身法?
明心不知道的是,真玄使用的正是《渡厄踏風》。
這套身法真玄已經修煉到了登堂入室的境界,舉手投足之間都合著天地韻律。
如果真玄一心躲閃,彆說明心的劍,便是那以快見長的狂風刀法也未必能沾到他的衣角。
更何況,真玄是抱丹期的高手,對身體的掌控已經達到了入微的境界。
彆說隻差半寸,便是隻差一根頭髮絲的距離,他也能從容避開。
明心深吸一口氣,變招了。
第六式,直指人心!
這一劍與前五劍截然不同。
冇有淩厲的劍光,冇有尖銳的破空聲,隻有一道若有若無的劍意,如同一根無形的針,刺向真玄的心口。
這是《劍禪七式》中最詭異的一劍,不以傷人為目的,而是以劍意攻擊對手的心神。
中者心神失守,輕則短暫失神,重則心神崩潰。
明心曾經用這一劍擊敗過很多化勁圓滿的高手。
但他不知道的是,真玄的《真如觀心掌》正好剋製這種攻擊心神的招式。
真玄麵色不變,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併攏,輕輕一彈。
“叮!”
一聲脆響,明心的劍被彈開了。
劍身上的七星寶石劇烈震動,發出嗡嗡的響聲。
明心的虎口一陣發麻,幾乎握不住劍柄。
他的臉色徹底變了。
這一劍,他用儘了全力,卻被真玄輕描淡寫地彈開了。
這是人榜第四十一???
明心咬緊牙關,施展出第七式,見性成佛!
這是《劍禪七式》的最後一式,也是最強的一式。
劍光暴漲,如同一輪烈日,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劍意如潮,鋪天蓋地般湧向真玄。
這一劍,明心將畢生所學凝聚於一點,威力之大,足以斬殺化勁圓滿的高手。
智圓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穩了!
但下一刻,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真玄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輕輕一夾。
“啪!”
劍身停在了半空中,紋絲不動。
明心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他的劍,被兩根手指夾住了。
無論他怎麼用力,劍身都紋絲不動,彷彿被鐵鉗夾住了一般。
“你......”明心的聲音有些發抖,“你到底怎麼做到的?”
真玄冇有回答。
他鬆開手指,後退一步,雙手合十。
“承讓了。”
明心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劍無力地垂下。
他知道,自己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毫無懸念。
真玄甚至冇有出手,隻是閃避和防禦,就輕鬆地接下了他最強的七劍。
如果真玄出手反擊,他連一招都撐不住。
明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甘,雙手合十。
“真玄師兄武功高強,貧僧心服口服。”
他轉身,走回塵悟寺的陣中。
演武場上,一片寂靜。
片刻之後,真如寺陣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真玄師叔!”
“真玄師叔威武!”
兩勝一負。
真如寺贏了。
真恒站起身,走到演武場中央,麵朝智圓,雙手合十。
“智圓方丈,承讓了。”
智圓的臉色,難看得像吃了一斤黃蓮。
他的嘴唇在發抖,雙手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不是害怕,是氣的。
他精心準備了這麼久,對明心寄予了厚望,結果呢?
真玄甚至連手都冇出,就把明心打敗了。
第一場贏了,第二場輸了,第三場也輸了。
二比一。
塵悟寺輸了。
“不可能......”智圓喃喃自語,“你怎麼可能兩根手指夾住明心的劍?”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真玄。
“你這是人榜第四十一?”
真玄看了他一眼,麵色平靜。
“對,人榜四十一。”
智圓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隻想殺了玄朝鎮武司那幫編排《天地人》三榜的廢物。
人榜四十一?
信他們還不如信了鬼!
他感覺自己都不敢嘗試兩根手指夾住明心的全力一劍?
真玄是化勁修為?他有些懷疑,但冇有證據。
真玄的氣息確實隻是化勁圓滿,冇有任何破綻。
智圓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緩緩坐回椅子上。
沉默了很久,他纔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真恒方丈,貧僧說話算話。遺書的下半部分,三日後派人送來。”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複雜:“但貧僧有一個請求。”
“請說。”
“覺照禪師的坐化之處,塵悟寺希望能與貴寺共同探索。遺寶的分配優先權歸你們。”
真恒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可以。但具體事宜,需從長計議。”
智圓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
“善哉善哉。那貧僧就告辭了。”
他轉身,帶著塵悟寺的弟子們,朝山門走去。
走到山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演武場。
真玄正站在演武場中央,晨光照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僧袍染成了一片金色。
智圓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真玄......好一個真玄。”
他喃喃自語,然後轉身,消失在山門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