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先敗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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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如寺這邊,方丈真恒率領幾位首座和近百名核心弟子,在演武場東側列陣。
真寂雖不能出手,仍端坐在真恒身側,麵色如常,看不出任何異樣。
塵悟寺那邊,智圓方丈帶著明心、寂明、寂空三位長老和十幾名弟子,在西側列陣。
兩陣之間,隔著百丈方圓的演武場。
晨風吹過,將雙方的僧袍吹得獵獵作響。
智圓看著對麵的真如寺眾人,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真如寺要臉,冇排除“境”字輩高僧,出場陣容果然在他意料之中。
他的目光在真玄、真武、真悟三人身上掃過,心中已經在盤算著勝局之後的場景。
三局兩勝。
寂明對真悟,勝算八成。寂空對真武,勝算七成。明心對真玄,勝算九成。
怎麼算,塵悟寺都贏定了。
真恒站起身,走到演武場中央。
智圓也站起身,走到他對麵。
兩人相對而立,四目交彙。
“智圓方丈,”真恒的聲音沉穩而洪亮,“比試之前,貧僧有一言相告。”
“方丈請說。”
“同是佛門一脈,切磋較技,點到為止。切莫傷了和氣。”
智圓點了點頭:“善哉善哉。貧僧也是這個意思。”
兩人同時後退三步,各自回到陣中。
真恒坐下,看了真悟一眼。
真悟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大步朝演武場中央走去。
他的步伐很穩,每一步都踏得極實,黝黑的麵龐上滿是凝重之色。
走到演武場中央,他停下腳步,轉過身,麵朝塵悟寺的方向,雙手合十。
“真如寺護持堂首座真悟,請塵悟寺高僧賜教。”
話音剛落,塵悟寺陣中站起一個身材矮胖的僧人。
正是寂明。
他大步流星地走進演武場,每一步踏出,地麵都微微震動,彷彿一頭巨象在行走。
走到真悟對麵三丈處,寂明停下腳步,雙手合十。
“塵悟寺羅漢堂首座寂明,請。”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彷彿有火花迸射。
真悟打量著麵前的對手。
寂明矮胖敦實,圓臉上始終掛著一絲笑意,看起來像個彌勒佛。
但那雙精光內斂的眼睛卻出賣了他。
這是一個高手,一個真正的高手。
真悟深吸一口氣,擺出了《金剛鎮嶽拳》的起手式。
這套他修煉了二十年的看家本領,拳法剛猛霸道,大開大合,與寂明的《金剛伏魔拳》走的是同一路數。
以剛對剛,以猛對猛。
寂明看著真悟的起手式,嘴角的笑意更濃了:“《金剛鎮嶽拳》?好拳法。不過——”
他頓了頓,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
原本慈眉善目的麵容忽然變得猙獰起來,一雙眼睛精光暴射,渾身上下的肌肉隆起,將僧袍撐得緊繃繃的。
“貧僧這套《金剛伏魔拳》,纔是真正的金剛之力!”
話音未落,寂明已經衝了出去。
他的速度與他的體型完全不符,快得驚人。
十丈距離,三步便到。
一拳轟出,空氣被壓縮到極致,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
拳風如刀,撲麵而來。
真悟瞳孔微縮,不閃不避,同樣一拳轟出。
“砰!”
雙拳相交,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震得四周弟子耳膜生疼。
真悟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從拳麵傳來,整條手臂一陣發麻,身體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五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而寂明,隻退了兩步。
高下立判。
真悟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的翻湧,眼中卻閃過一絲戰意。
他的《金剛鎮嶽拳》以剛猛見長,平日裡在寺中難逢敵手,今日遇上寂明這等同等路數的高手,反倒激起了他的鬥誌。
再來!
他主動出擊,雙拳如狂風暴雨般轟向寂明。
每一拳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量,拳風呼嘯,將地麵上的灰塵捲起老高。
寂明不閃不避,雙拳迎上。
“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的拳拳相交之聲在演武場上空迴盪,如同夏日驚雷,連綿不絕。
兩人都是剛猛路數,都不願後退半步,就這麼硬碰硬地對轟了二十餘拳。
二十拳之後,真悟的手臂已經開始發麻,虎口被震裂,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他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
而寂明雖然也不好受,但他的《金剛伏魔拳》在剛猛之餘還多了一分巧勁,能將對手的力量卸去三成。
二十拳下來,他的狀態明顯比真悟好得多。
“認輸吧,”寂明站在原地,氣息雖也有些紊亂,但遠冇有真悟那般狼狽,“你不是我的對手。”
真悟擦了擦嘴角被震出的血跡,搖了搖頭。
“還冇打完。”
他再次衝了上去。
這一次,他不再與寂明硬碰硬,而是開始遊走,試圖找到寂明的破綻。
但他本就是以剛猛見長,遊走並非他的強項。
寂明很快就看出了他的意圖,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步步緊逼,一拳重過一拳。
又是十招過去。
真悟的左肩被拳風掃中,整條左臂垂了下來,顯然已經使不上力。
他的嘴角溢位鮮血,臉色蒼白如紙,但目光依然堅定。
寂明歎了口氣:“何必呢?”
他一拳轟出,這一拳用上了十成功力。
拳未到,拳風已經將真悟的僧袍吹得緊貼在身上。
真悟咬緊牙關,右拳全力迎上。
“砰!”
一聲悶響,真悟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十丈開外。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但胸口一陣劇痛,喉嚨一甜,噴出一口鮮血。
真如寺的弟子們麵色凝重,有人忍不住喊了出來:“真悟師叔!”
真悟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右手已經腫得像饅頭,五指根本無法合攏。左臂垂在身側,完全使不上力。
他爬不起來了。
真恒站起身,聲音沉穩而平靜:“第一場,塵悟寺勝。真悟,回來。”
真悟趴在地上,雙拳捶了一下地麵,滿臉不甘。
但他確實已經失去了戰力,再打下去隻會受更重的傷。
兩個弟子上前將他攙扶回陣中。
真悟坐在椅子上運功療傷,他沉默不語,隻是死死地盯著演武場中央。
智圓滿意地點了點頭:“師叔辛苦了。”
寂明走回陣中,氣息雖有些喘,但並不算太疲憊。
智圓的目光落在真武身上。
第二場,真武對寂空。
隻要再贏一場,塵悟寺就贏了。
就算寂空輸了,還有明心兜底。
智圓信心滿滿,還得是自己啊,想拿好處就得不要臉。
“寂空師叔,勞駕了。”
寂空站起身,麵無表情地走進演武場。他的步伐很輕,落地無聲,像一片落葉。
走到演武場中央,他停下腳步,雙手合十。
“塵悟寺戒律首座寂空,請真如寺高僧賜教。”
真武站起身,緩緩走進演武場。
他的步伐不急不緩,每一步都踏得極實,麵色平靜如水。
走到寂空對麵三丈處,真武停下腳步,雙手合十。
“真如寺鎮嶽堂首座真武,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