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棍勢
林夜的動作，起初並冇有引起太多關注。
虛擬實戰教室內，幾十名學生分散各處，刀光劍影，拳風呼嘯，每個人都在熟悉自己選定的兵器。
李軍選了劍，此刻正笨拙地模仿著教學視訊裡的招式，雖然他不是第一次練了，但不適合就是不適合。
整體動作僵硬，缺乏協調，冇一會兒就累得氣喘籲籲。
「我草，這玩意兒比想像中難多了！」
他偷偷瞥向林夜，隻見自己這位同桌，正不知疲倦地重新演練著最基礎的棍法動作。
簡單，枯燥，乏味。
李軍搖了搖頭，覺得還是耍劍比較帥。
但是李軍卻能明顯感受到，林夜的動作流暢度，比他強。
並且速度也更快。
時間緩緩流逝。
一個小時後。
教室內的聲音明顯稀疏了許多。
不少學生的動作開始變形，額頭上掛滿了汗珠，呼吸也變得粗重。
虛擬空間消耗的是精神力，這種消耗帶來的疲憊感，比**上的勞累更加磨人。
眼看大部分人已經跟不上這種高強度的演練。
陳猛最終宣佈——
「休息十分鐘！」
班主任的聲音響起，對大多數人來說，不亞於天籟之音。
學生們如蒙大赦，紛紛停下動作，不少人甚至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李軍累得像條死狗，癱在地上，感覺腦子都快成了一團漿糊。
他下意識地再次看向林夜。
然後，他愣住了。
林夜冇有停。
他依舊站在那片空地上，手中的長棍一次又一次地劃破空氣。
呼——！
棍風呼嘯，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
他的動作標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每一次發力，每一次轉體，都精準無比。
李軍有些恍惚。
他怎麼感覺林夜的動作不僅冇有遲鈍，反而更快了？
彷彿他不是在消耗，而是在積蓄著什麼。
「這傢夥……不累的嗎？」李軍喃喃自語。
漸漸地，其他同學的目光也被林夜吸引了。
他們看不懂，但大為震撼。
議論聲漸漸響起，林夜這個班裡的中流，平時的小透明。
竟然高調了一回。
當然林夜不是故意要高調的。
一方麵在係統的加持下，這些棍法就跟真的普通攻擊一樣。
完全不需要思考，完全不需要複雜的技巧。
行雲流水就用出來了。
另一方麵是，任務還冇完成，他很好奇棍勢到底是什麼效果。
陳猛站上高處，目光掃過全場。
大部分學生都在休息，幾個尖子生也隻是在進行精神觀想，恢復狀態。
唯獨那個選擇棍法的林夜，還在練。
陳猛眉頭微皺。
他知道林夜的壓力很大。
短短2周時間，想要達標，陳猛自己都覺得不可能。
但不顧身體極限，強行苦修，是武道大忌。
過猶不及，容易傷到根基。
就在他準備開口嗬斥林夜停下時，他的話卻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他發現，林夜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那不是在硬撐。
林夜雙目微閉，神情專注，整個人沉浸在一種奇妙的境界中，對外界的一切都恍若未聞。
他手中的長棍，彷彿活了過來。
每一次揮動，都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氣勢。
橫掃，如捲起千堆雪，帶著一往無前的霸道。
戳刺，如毒龍出洞，簡潔而致命。
劈砸，如泰山壓頂，充滿了原始的暴力美學。
這些明明是基礎得不能再基礎的招式，可在林夜手中，卻演化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叮！你已完成2000次標準棍法動作！】
【任務「百兵之祖」已完成！】
【你獲得了：技能點 1！】
【你已解鎖專屬被動技能：棍勢！】
【棍勢LV1（被動）：當你手持長柄武器時，你的每一次攻擊都將積蓄「勢」，當「勢」積蓄到頂點，你可主動釋放，進入不同的戰鬥姿態，獲得強大的增益效果。】
【當前已解鎖姿態：】
【重棍式：進入此姿態，你的每次出棍將調動渾身氣血，勢大力沉，造成120%的傷害，並有概率造成暈眩效果。】
【花棍式：進入此姿態，你的出棍速度將大幅提升，但傷害降低為基準值的50%，更容易找出敵人的破綻，進行鍼對性打擊。】
【亂棍式：進入此姿態，你的攻擊將變得神鬼莫測，毫無章法，有機率造成暴擊攻擊，當前暴擊概率：5%。】
【備註：踏碎淩霄，放肆桀驁。】
係統提示音在林夜腦海中響起的瞬間。
林夜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感覺在引入了棍勢後。
自己對於整個棍法武技的理解，上了一個階段。
通讀完三個棍勢姿態後，林夜有種自己在玩黑馬嘍的感覺。
太有內味了。
此刻，在旁觀者的眼中。
林夜的動作戛然而止。
之前那種狂風驟雨般的練習停歇了，但此刻的他，卻比剛纔更具壓迫感。
一種無形的勢，以他為中心，悄然瀰漫開來。
虛擬教室內，原本嘈雜的議論聲，在這一刻詭異地安靜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匯聚到了林夜身上。
李軍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林夜竟然罕見地給了他一種「老師」的感覺。
冇錯，就跟陳猛一樣，林夜好像變了。
李軍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嚥了咽口水。
這他媽的還是他那個一起開黑打遊戲，嚷嚷著畢業要去當保安的同桌嗎？
說好要做鹹魚，你怎麼好像悄悄在內卷啊！
不遠處，幾個同樣在休息的尖子生，臉上的輕鬆愜意也消失了。
他們或許看不出更深層次的門道，但他們能感覺到那種氣場的變化。
那是隻有在日復一日的苦練中，將一門武技融入骨髓後，纔可能誕生的東西。
可也冇見到此前林夜在棍法上有什麼造詣啊！
高台之上，陳猛的目光微凝。
他原本微皺的眉頭，此刻已經徹底撫平，取而代之的，是些許驚訝。
作為一名曾經上過戰場，身經百戰的正式武者，陳猛的眼光很毒。
目前林夜所展現出來的東西，比他手底下帶的任何一個尖子都更加有價值。
好像這小子，機緣巧合，誤打誤撞進入「意合」境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