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始祖之力,世界任務!
蕭淩塵————被淘汰了?
這個名字,在場眾人無一不知。
與夏憐雪齊名,甚至在某些方麵被認為更具潛力的天驕,大夏年輕一輩中最頂尖的幾人之一。
竟然這麼快就被淘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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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以為,蕭淩塵至少也應該是跟夏憐雪一樣,來到龍巢。
被林夜淘汰纔對。
會議室中央那塊巨大的光幕畫麵驟然切換。
萬龍朝拜的盛景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間充斥著冰冷金屬質感的緊急醫療室。
畫麵中央,蕭淩塵靜靜地躺在一張特製的擔架上。
然而,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的身上,佈滿了大大小小數十道空缺。
那不是傷口。
因為那些空缺裡,不存在血肉,不存在組織,甚至不存在任何物質。
它們漆黑如墨,彷彿是被人用橡皮擦從這個世界上硬生生抹去了一塊,露出了背後通往某個未知宇宙的恐怖視窗。
那深邃的黑暗,散發著無比邪惡、詭異的氣息,僅僅是透過螢幕看著,都讓人感覺自己的靈魂要被吸進去。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蕭淩塵的狀態。
他雙目圓睜,瞳孔渙散,時而流露出孩童般的茫然,時而又被極致的瘋癲所占據。
他的嘴唇不斷蠕動,唸叨著一些完全無法被理解,毫無邏輯的句子。
幾名身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圍在他身邊,手持各種精密的檢測儀器,卻都束手無策,額頭上滿是冷汗。
「他的生命體徵在快速衰竭,但我們找不到任何生理上的損傷!」
「精神波動————圖譜已經徹底混亂了!這————這根本不是人類該有的腦電波1
「那些黑色空洞在————在侵蝕他周圍的空間!常規的治療手段根本無法靠近!」
侯光赫看著螢幕上那詭異的一幕,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沉聲對身旁的易九皋吩咐道:「常規手段冇用了,立刻調集所有具備光屬性親和,或者擁有回溯類靈性的醫療武者進行乾預吧。」
他頓了頓,補充道:「要快,不然他可能活不過半小時。」
「是!」易九皋麵色嚴肅,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起身,準備離開會議室親自去安排。
然而,他剛走到門口,一道溫婉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來。
「不必了。」
一直沉默的慕清音緩緩站起身。
「我來吧。」
她的話語不多,卻彷彿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易九皋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轉過身,對著慕清音微微頷首,眼神中帶著一絲感激與敬意。
慕清音願意出手,那蕭淩塵這條命,基本上就保住了。
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慕清音的身影消失在會議室門口。
而螢幕上的畫麵,也隨之再次切換,開始回溯此前發生在蕭淩塵身上的事情O
畫麵中,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蒼茫沙漠。
天空是詭異的暗紅色,巨大的世界樹輪廓如同一尊遠古神隻的剪影,橫亙在遙遠的天際線上。
狂風捲著黃沙,拍打著一座座早已風化殘破的祭壇和文明遺蹟,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
一處背風的遺蹟廢墟中,燃著一堆篝火。
蕭淩塵盤膝而坐,他的指尖懸浮著一枚散發著不祥黑氣的金屬碎片。
隨著祭台逸散出柔和的白光,碎片內紊亂的資訊被撥亂反正,最終化作一枚純淨的地脈碎片。
「第七枚了。」
蕭淩塵將碎片收入囊中,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
就在這時,一名隊員快步從外麵走來,神色警惕地匯報導:「隊長,營地外發現有其他人的痕跡。」
蕭淩塵緩緩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目光望向風沙瀰漫的遠方。
「就差最後一枚碎片,就能湊齊八枚,定位通往祖地的真正坐標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走,去會會他。」
營地外,風沙呼嘯。
一座高聳沙丘的儘頭,映著天邊如血的殘陽,一道身影緩緩走來。
那人身形不高,穿著一身黑色布衣長袍,麵容完全遮蔽在寬大的兜帽陰影之下,看不真切。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彷彿丈量過一般,精準而沉穩。
蕭淩塵身旁的一名隊員忽然瞳孔一縮,失聲驚呼:「他————他走路冇有腳印!」
眾人聞言望去,果然,那人走過的沙地,平整如初,彷彿他根本不是走過來的,而是一道幽魂,飄浮於地麵之上。
蕭淩塵對此隻是眸光微微一凝。
下一刻,他的身形在原地變得虛幻,彷彿一陣風沙拂過,人已消失不見。
再出現時,他已然站在那道身影麵前,擋住了對方的去路。
「朋友,我們這裡有七枚碎片,還缺最後一枚。」
蕭淩塵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主動開口邀請。
「看你的樣子,應該也是獨行者,不如我們暫時組隊,湊齊八枚,找到通往祖地的通路後,便立刻解散,各憑本事,如何?」
他的語氣聽上去是在商量,但眼神深處,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強勢。
兜帽下,那道身影沉默了片刻。
「讓開。」
一道有些嘶啞,彷彿很久冇有說過話的聲音響起。
來人似乎完全冇有合作的意圖,甚至懶得多說一個字,隻是想繞開蕭淩塵,繼續前行。
蕭淩塵臉上的笑容不變,但他的右手,卻已經閃電般地搭在了對方的肩膀上。
「朋友,本來我們是可以合作的————」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冰冷。
「如果你不願意,那我們也隻好————動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後方營地裡,他其餘的隊員紛紛起身,手中武器出鞘,一股股強大的氣息瞬間鎖定了那道瘦小的身影。
氣氛,在剎那間劍拔弩張。
然而,下一刻,蕭淩塵臉上的笑容,猛然一滯。
噗!
冇有任何徵兆!
一道彷彿能夠吞噬所有光線,由純粹的黑暗凝聚而成的巨大鑽頭,猛地從那布衣人影的背後爆射而出。
隨後以一種超越了視覺反應的速度,直接將蕭淩塵整個人攔腰洞穿!
但詭異的是,蕭淩塵的身影被洞穿後,既冇有鮮血,也冇有慘叫,而是像一個被打碎的幻影,化作點點光屑消散。
不遠處,蕭淩塵的身影再次浮現,完好無損,隻是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凝重。
會議室裡,眾人看到這一幕,也是一陣騷動。
「好詭異的攻擊方式!」
「但————蕭淩塵到底是怎麼輸的?」
朱明義看著螢幕,滿臉不解:「他的靈性不是號稱最無解的能力嗎?物理層麵的攻擊,對他應該是無效的纔對。」
孫烈從桌上的一堆資料裡,抽出一張檔案:「蕭淩塵,靈性:兩界旅人————
這靈性什麼效果,竟然也有SS級的評級!」
易九皋沉聲解釋道:「傳說中,我們所處的宇宙,是整個多維宇宙海中的物質領域。」
「而在我們的世界之下,還存在著一個與之對應的,完全由形而上的概念、
精神、資訊所構成的逆世界。」
「蕭淩塵的靈性很簡單,就是能夠讓他的身體,或者說他的存在」,自由地在物質領域和概念領域之間,不斷穿梭。」
「也正是因此,幾乎所有位於物質領域的攻擊手段,對他都無法造成真正的傷害。」
畫麵中,蕭淩塵似乎也明白了什麼,他看著對麵那道沉默的身影,重新露出了微笑,隻是這次的笑容裡,多了一絲殘忍。
「你相信————有另一個世界存在嗎?」
兜帽下,餘寒衣那嘶啞的聲音幽幽傳來:「我相信。」
蕭淩塵的笑容更甚:「那你知不知道,當兩個世界————碰撞的時候,會發生什麼?」
啪!
他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
砰!
一聲沉悶到詭異的聲響過後。
餘寒衣的右肩,毫無徵兆地————消失了。
冇有爆炸的火光,冇有衝擊波,甚至連聲音都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那塊區域的物質,就像是被從根源處直接抹除,憑空湮滅。
會議室裡,易九皋看著這一幕,眸光閃動。
「很多人都以為蕭淩塵的靈性隻能用來防禦,讓他立於不敗之地,但卻冇有什麼攻擊性,這完全是大錯特錯。」
「當兩個不同維度的領域,在他的操控下強行交融、碰撞————其結果,就是湮滅。」
然而,一直沉默的侯光赫,此刻卻緩緩搖了搖頭,蒼老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嘆息。
「隻可惜————他碰到的是餘寒衣。」
話音剛落。
螢幕中,異變陡生!
隻見餘寒衣右肩上那處漆黑的缺損中,猛地湧出大股大股宛如濃煙,又像是黑夜本身的古怪物質!
那物質以一種無法理解的速度瘋狂蔓延,擴張!
頃刻之間,整個螢幕,都被那無儘的黑暗徹底吞噬殆儘,不剩一絲一毫的光亮!
「你————」
「這不可能————」
「啊啊啊啊——!」
「什麼鬼東西!滾開!別過來!」
一片漆黑的畫麵裡,先是傳來蕭淩塵不敢置信的驚呼,緊接著,是他那些隊員們充滿恐懼的尖叫。
慘叫聲隻持續了短短數秒,便戛然而止。
隨後,黑暗中響起了一連串令人頭皮發麻的輕微聲響。
像是無數黏膩的氣泡在炸裂,又像是某種生物在黑暗中————淡淡地咀嚼著什麼。
伴隨著這些聲音的,還有無數細碎的,彷彿來自另一個維度的,無法被理解的古怪吃語,讓人不寒而慄。
不知過了多久,當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漸漸平息後,蕭淩塵的聲音再次傳來。
隻不過,這一次,他嘴裡說出的,已經不再是人類的語言。
「意識是反向供能的管道————倒置的根係————大地吞嚥管道才能分娩完整的空————我們在胞衣裡,管道捆住的是液態時鐘————」
「沙漏的頸在發光,脈動著吮吸————沙層之下,連線著自然的芬芳,淤血牆壁走向光。」
「我看見所有未誕生的在管道表麵排隊,佇列咬住自己的尾巴,別剪開————」
「剪開,你就會成為管道本身!管道管道管道————」
會議室裡,光幕上的漆黑漸漸散去。
畫麵重新回到了那片死寂的沙漠。
蕭淩塵的隊員們,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
隻有他自己,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沙地上,雙目圓瞪,瞳孔中映不出任何焦距,雙手在空中胡亂地抓撓著,彷彿想要抓住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他的口中,還在不斷地,用各種不同的語調,重複著那個詞。
「管道!管道!管道?管道————管道————管道嗬嗬————?管道?管道!管道—!!!!」
這一幕,看得會議室裡所有人脊背發涼。
就算是孫烈這種悍將,此刻都感覺渾身發毛,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朱明義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隻能扭頭看向侯光赫,聲音乾澀地問道:「他————他到底怎麼了?」
「他在說什麼?瘋了?」
侯光赫淡淡道:「算是精神失常吧。」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已經徹底崩潰的天才,渾濁的老眼中,流露出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畏懼。
「準確地說————」
「他是被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模因————」
「汙染了。」
「什麼模————什麼因————」
孫烈滿臉費解。
嚴澈思索片刻,開口道:「模因,一種通過模仿和複製在人群中傳播他頓了頓,瞥了一眼孫烈,放棄瞭解釋:「算了,跟你個大傻春也說不明白」
「你隻要知道,蕭淩塵的大腦,被灌進了一堆他無法理解也無法刪除的垃圾資訊,直接宕機了。」
朱明義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冇有理會嚴澈的說明,而是將話題拉了回來,聲音乾澀:「餘寒衣————他的靈性大夜彌天,真的隻有SS級?」
侯光赫緩緩搖頭,渾濁的目光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SS級,隻是我們根據他過往展現出的能力,所做出的最粗略的分級。」
「這個靈性太特殊了,它的上限在哪裡,它究竟能從那個地方,拖出些什麼東西————」
「我們————一無所知。」
朱明義看著螢幕,一顆心沉了下去。
都說恐懼來源於未知。
而餘寒衣這個人,從頭到腳,都寫滿了未知。
林夜————
麵對這樣詭異到無法理解的存在,你要怎麼贏?
高天龍巢,曜日之宮前。
隨著凱撒一族的飛灰徹底消散,那股壓在所有龍族血脈深處的恐懼枷鎖,也隨之煙消雲散。
萬龍的朝拜聲依舊如山呼海嘯,但林夜隻是平靜地抬了抬手,喧囂便戛然而止。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了不遠處,那兩個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龍巢巨頭身上。
雷格納那龐大的身軀微微顫抖,那隻凶悍的獨眼之中,此刻充滿了敬畏與————一絲不敢直視的恐懼。
他此前,可是對這位新王動了殺心的。
相比於雷格納的侷促,一旁的莉莉安娜則要從容得多。
她向前一步,優雅地單膝跪地,紫色的龍瞳中滿是誠摯。
「奧瑞利安·莉莉安娜,參見吾王。」
「感謝您為龍巢剷除毒瘤,為我等掙脫了千年的枷鎖。此前我有眼無珠,冒犯了您的威嚴,請您降罪。」
她的話語不卑不亢,既表達了感激與忠誠,也主動為此前的衝突致歉。
雷格納見狀,也連忙有樣學樣,巨大的身軀「咚」的一聲單膝跪地,地麵都為之一震。
他憋了半天,才甕聲甕氣地擠出一句:「我————我嘴笨,不會說!但————我也一樣!」
林夜看著這兩個畫風截然不同的下屬,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但他表麵上依舊維持著高深莫測的威嚴,聲音平淡,不帶一絲波瀾。
「冇事,起來吧。」
「謝吾王!」
兩人如蒙大赦,這才站起身。
「我需要前往祖地。」
林夜冇有廢話,直入主題。
莉莉安娜聞言,神色一正,恭敬地側過身,指向身後那座已經人去樓空的曜日之宮。
「吾王,真正的祖地入口,就在曜日之宮的最深處。」
「那裡,有一條能夠穿過約格達希爾主乾,直通地心的隱秘通道。」
數分鐘後。
林夜站在一條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宏偉的通道前。
它彷彿是遠古神明用巨斧,在世界樹的軀乾內部硬生生劈開的一道天塹,深不見底,幽暗無光。
三人一躍而下,周圍的景象飛速倒退。
一路上,林夜抽空詢問兩人這支龍族的歷史。
莉莉安娜神色一動,眼中湧現一抹哀傷,隨後開始為林夜講述他們這一支龍族,那歷經了無儘歲月的歷史。
「我們的故鄉,並非這片枯寂的世界。」
「在我們的傳承記憶中,故鄉名為阿卡夏,意為萬物初始之地,所有的龍族,都在那裡誕生,是一片真正的聖域。」
「我們的先祖,伊格西斯,曾是聖域至高黑龍皇麾下,最強大的龍王之一。」
莉莉安娜的聲音帶著一絲追憶與嚮往。
林夜心中微動。
阿卡夏————
這個名字,他此前在訓練營裡,天淵常識和異族常識課上聽到過。
在藍星世界,它有一個更加方便理解的稱呼一天淵第五世界!
「後來呢?」
「後來————」
「聖域常年征戰不休,先祖在一次奉命討伐白龍皇麾下敵對龍王的戰爭中,身受瀕死重傷,神魂都近乎崩滅。」
「就在他即將隕落之際,卻被一位遊歷寰宇的無上神明偶然所救。」
「傳聞中,那位神明擁有七隻眼睛,祂行事全憑喜好,不羈而混亂。」
「祂會因為一個偶然的想法,毀滅一整片星域,屠戮億萬生靈,也會因為一個念頭,隨手拯救一個與祂毫無關係的陌生生命。」
「先祖,便是那個幸運兒。」
「隻是,那位神明在救下先祖的同時,也隨手將聖域阿卡夏的一塊碎片剝離出來,形成了我們如今所在的這個世界。」
莉莉安娜的聲音裡,透著深深的無力。
「先祖雖然活了下來,卻永遠失去了迴歸故鄉的道路。」
「據他所言,他寧願在那場戰爭中歷戰而死。」
「也不願在一個永遠也回不去的陌生世界,了此殘生。」
「在之後漫長的時光裡,他無數次嘗試,甚至妄圖衝擊神境,以求打破這片空間的壁障,卻都失敗了。」
「最終,他耗儘了壽元,在不甘與思念中逝去。」
「他死後,身軀化作了這片世界的一切。」
「精血化作了無儘血海,骸骨形成了連綿的山脈,而他的肉身,則化作了這棵聖樹約格達希爾,庇佑著我們這些後代。」
「我們曾在世界樹的枝乾上,建立起繁榮的文明,族群數量一度超過百億。」
「但————這片世界太小了,資源終究是有限的。」
「隨著約格達希爾的力量日漸枯萎,戰爭、分裂、內耗————我們經歷了無數個分分合合的輪迴,當一切塵埃落定時,我們的族人,隻剩下瞭如今這區區數十萬。
說到這裡,莉莉安娜的語氣中充滿了悲哀。
林夜沉默不語,心中卻也泛起一絲波瀾。
一個強大的龍王,被困死在一方小世界,最終化作養料滋養後代。
這故事,聽著著實有些悲涼。
不知下降了多久,眼前的黑暗終於被一抹微光刺破。
當他們穿過最後一層屏障時,一片廣闊到無垠的地下空間,豁然出現在眼前。
這裡,就是約格達希爾的最底部,是這片世界的地心。
空間巨大得超乎想像,穹頂高不可攀,但四周卻看不到任何生機。
目之所及,儘是一片死寂的,散發著腐朽氣息的腐化之水汪洋。
衰敗,蕭條。
然而,就在這片腐化之海的中央,卻矗立著一座巨大無比的黑色祭台。
祭台之上,一枚刺目到極致的純白光球,正靜靜地懸浮著。
光球之上,一道通天徹地的巨龍虛影,如夢似幻,盤踞於空。
那虛影太過龐大了,僅僅是看著,就讓人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慄。
它彷彿由最純粹的意誌凝聚而成,明明冇有實體,但那雙閉合的龍目,卻似乎在隔著無儘時空,審視著踏入此地的一切龍族。
其中也包括林夜。
莉莉安娜和雷格納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他們的血脈在戰慄,根本無法再前進分毫。
莉莉安娜望著那道偉岸的虛影,聲音充滿了敬畏。
「這————就是先祖伊格西斯,最後殘存的靈魂與意誌。」
「或許是執念,也或許是他臨終前使用了某種秘法。」
「雖然他的自我意識早已消散,但這股不滅的意誌,卻始終庇佑著我們,維繫著這片世界最後的生機。」
她頓了頓,將目光投向那枚散發著磅礴能量的光球。
「那光球之中,蘊含著先祖畢生接近一半的力量。」
「他臨終前曾許下宏願,若後世有誰,能夠帶領他的靈魂與我們這些子嗣,重歸聖域阿卡夏————」
「這股力量,便歸那人所有。」
「隻可惜————」
莉莉安娜苦笑一聲:「無儘時光過去,我們這些後代太過無能,終究是無法完成他的夙願。」
「大概在五百多年前,資源徹底枯竭,約格達希爾也開始枯萎。」
「到了凱撒氏族掌權的那一代,他們體內的先祖血脈已經稀薄到可以忽略不計,整個族群的壽命都走到了儘頭。」
「但不知是先祖的憐憫,還是對他最後血脈的不捨————凱撒一族,竟然發現他們能夠從這光球中,抽取一絲微不足道的能量。」
「隻是,那點能量無法讓我們變強,隻能讓我們像寄生蟲一樣,不斷續命,苟延殘喘。」
林夜聽完,心中也莫名感到一絲悲傷。
他能感覺到這位龍墓之王的用心良苦。
隻可惜,滄海桑田,世事無常。
英雄遲暮,遺願難了。
林夜不再猶豫,邁開腳步,獨自一人,向著那座黑色的祭台走去。
一步,兩步————
當他的腳踏上祭台第一級階梯的瞬間!
轟—!!!
一股無邊浩瀚,彷彿能壓塌萬古青天的恐怖威壓,如同天河倒灌,鋪天蓋地般朝著他席捲而來!
那是屬於龍王的威嚴,是超越了凡俗的意誌!
林夜悶哼一聲,隻覺得全身骨骼都在呻吟。
哪怕他已經死去。
但他生前的實力,林夜估計也至少是頂尖武聖級別。
甚至半步武神應該也不是不可能。
林夜頂著壓力,一步一步,堅定地向著祭台頂端走去。
而就在這一刻一一道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進入特殊聖地始祖龍墓,觸發唯一性支線世界任務!】
【世界任務:歸鄉!】
【任務目標:帶領伊格西斯的殘魂及其所有血裔,迴歸天淵第五世界阿卡夏,並重新獲得容身之所。】
【任務獎勵:始祖之力,P4階段所有技能自動晉升為超越技能,經驗值1000
萬點,技能點X30!】
世界任務?
林夜還是第一次收到這種等級的任務。
與此前那些強製觸發,冇有拒絕餘地的任務不同。
這個【歸鄉】任務的後麵,竟然罕見地出現了【接受】與【放棄】兩個選項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