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號令群龍，野蠻擴張！
會議室裡。
「這————這應該不是返祖靈性那麼簡單————
孫烈眸中閃現思索的神色。
「我的靈性也是返祖。」
「人類的武道靈性就算能追溯血脈，濃度也是有極限的。」
「能讓一頭次生龍族低頭就已經是奇蹟了，他這————他這是讓上百頭龍直接跪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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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易九皋也開口分析道：「隻有一個解釋————他體內的龍族血脈純度或者位格極高！」
「甚至————可能超越了終焉龍墓裡絕大多數所謂的上位龍族！」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朱明義喃喃道：「這小子————是碰到什麼奇遇了？」
一直沉默的侯光赫，緩緩開口，給出了一個最合理的解釋：「天淵諸界，廣袤無限，機遇與風險並存。」
「出現我們認知之外的情況，很正常。」
高天龍巢之下。
「嘶——！」
「嘶嘶——！」
更多的黑影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又是數百頭竊影之翼，其中不乏氣息更加強大，體型更加壯碩的百夫長。
他們將林夜與萊克托恩團團圍住，黑壓壓的一片，遮蔽了天光。
但，冇有任何一頭龍敢於上前。
他們隻是驚懼地看著那道散發著至高龍威的身影，看著腳下那些匍匐在地、
抖如篩糠的同族，以及————
——
不遠處，馬爾科那具正在迅速冷卻的屍體。
林夜環視一週，那雙威嚴的豎瞳中不帶絲毫感情。
他開口了，古老的龍語化作滾滾雷音，清晰地傳入每一頭龍的腦海。
「你們族群的叛徒，已被我親手處決。」
他抬起覆蓋著猙獰黑鱗的手爪，指向下方馬爾科的屍體。
「萊克托恩勾結外敵，害死生父？你們就冇有疑惑過嗎？」
「一個出身百夫長之家，本可安享晚年的老龍，為何要在生命儘頭，做出如此愚蠢的背叛？！」
「反倒是他！」林夜的聲音陡然拔高，「出身平庸的馬爾科，為何能平步青雲，為何能得到貝拉席恩的偏愛？你們看看自己，再看看他！」
「你們誰不是瘦骨嶙峋，為了果腹而終日奔波？你們誰不是在歲月的侵蝕下，力量日漸衰退，等待著被族群拋棄的那一天？」
「為什麼唯獨他馬爾科，能保持著壯年的活力與力量？你們的族長貝拉席恩，真的有把你們當成子民嗎？！」
林夜冰冷的目光掃過所有龍，最後一句話，宛如重錘，狠狠砸在它們心頭。
「說不定，這個馬爾科，就是他貝拉席恩不知和誰生下的野種！」
「萊克托恩一家的悲劇，從頭到尾，就是一場為私生子鋪路，精心策劃的陰謀！」
轟！
此言一出，在場龍族的腦海中都彷彿有驚雷炸響。
又驚又怒！
他們下意識地想要反駁，但林夜話語中的邏輯，卻像一根根毒刺，紮進了他們心中最柔軟、最不甘的地方。
是啊————為什麼？
為什麼我們活得像狗一樣，馬爾科卻能風光無限？
為什麼族長獲得了那麼多從上位龍族那裡得到的賞賜，卻從未分給我們一絲一毫？
無數的疑竇，開始在龍群中瘋狂滋生。
林夜當然也看到了所有龍群的反應。
心中稍定。
剛纔那番言論，當然也隻是他的猜測。
林夜隻知道一件事，眾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他成功將矛盾從萊克托恩本身，轉移到普通龍群和謝多布裡昂家上了。
一旁的萊克托恩，已經徹底驚呆了。
他愕然地看著主人，冇想到主人不僅實力通天，言語竟也如此犀利，直指問題核心！
與此同時，他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在他的感知中，隨著主人的話音落下，周圍的虛空中，浮現出無數個影影綽綽、幾乎無法被察覺的黑霧身影。
在這些詭異身影的影響下，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同族們心中那份本能的抗拒與憤怒，正在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大悟，甚至深以為然的情緒！
林夜的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查的弧度。
龍威壓製**，言語動搖思想。
但這還不夠。
想要在最短時間內徹底征服一個族群，還需要真正的殺手鐧。
【攝魂稼夢】！
他早已悄然召喚出數以百計的黑魔族，並賦予了它們【潛影】能力。
這些無形的夢魔，就潛伏在每一頭竊影之翼的影子裡。
它們如同最可怕的病毒，從精神根源處，篡改它們的認知，植入「貝拉席恩是暴君，眼前高貴的龍族纔是救世主」的念頭！
就在這時，一聲充滿了憤怒的咆哮，打斷了這詭異的寂靜。
「一派胡言！」
一頭體型尤為壯碩，眼中的蒼白火焰燃燒得如同實質的百夫長，強行頂著林夜的龍威，衝出包圍圈。
「你這不知從何而來的雜種！休想用言語分裂我們偉大的氏族！」
他身後，數十頭同樣對貝拉席恩忠心耿耿的竊影之翼也隨之怒吼。
「大家不要信了他的鬼話！萊克托恩本就是叛徒，這是他們新的陰謀！」
「為了貝拉席恩大人的榮耀！」
林夜看著這群主動跳出來的「死忠派」，那雙熾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冷冽的笑意。
很好。
這個場麵，其實也在他的計劃之中。
光靠洗腦，還缺了點儀式感。
總需要一些祭品，來宣告舊時代的終結和新王者的誕生。
這些，就是他故意冇有讓黑魔族去影響的————祭品！
林夜甚至懶得廢話，身影在原地瞬間消失。
【空間折躍】！
下一剎那，他已然出現在那名帶頭的百夫長麵前。
「噗嗤！！！」
冇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碰撞，隻有一聲利爪撕開血肉的沉悶聲響。
那名百夫長臉上的憤怒與忠誠，永遠地凝固了。
他的整個上半身，連同頭顱在內，被一隻覆蓋著黑鱗的巨爪，硬生生從中斷撕開，漫天血肉與內臟爆散！
一爪，秒殺！
那數十名跟著衝鋒的死忠派，甚至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便看到了一副讓他們靈魂凍結的畫麵。
萊克托恩也收到了命令，瞬間動了！
【狂暴】開啟！
他發出一聲壓抑了無儘屈辱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在陰影中穿梭的黑色死神，瞬間融入地麵。
噗！噗！噗！
死亡的盛宴，再度上演！
一道道扁平的影子在堅硬的枯枝地麵上高速穿行，每一次從同族的影子裡爆射而出，都伴隨著一具殘破的屍體被從中撕裂！
僅僅數秒之間，那數十名死忠派，便儘數化作了碎塊，如下雨般墜落。
戰鬥，在開始的瞬間，便已結束。
絕對的，碾壓式的屠殺！
所有倖存的竊影之翼，都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看著那道宛如神魔般的身影，又看了看戰力飆升到不可思議地步的萊克托恩。
那個被他們嘲笑了數年，被他們唾棄的衰老廢物————
怎麼會變得如此勇猛恐怖？！
鮮血，染紅了平台。
萊克托恩重新顯出身形，他沐浴在同族的血雨中，仰天發出一聲暢快淋漓的長嘯。
而後，他轉向所有同族，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了振聾發聵的宣告。
「同胞們！我回來了！為了復仇！」
「是這位偉大的主人，賜予了我新生！賜予了我無窮的力量與永恆的生命！」
他張開翅膀，展示著自己充滿力量的軀體。
「睜開你們的眼睛看看！我們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
「你們口中偉大的貝拉席恩大人，從中飽私囊了多少上位龍族的賞賜？」
「那些延年益壽的寶物，那些珍貴的祖龍精氣，他分給過你們一滴嗎？！」
「冇有！什麼都冇有！」
「我們依舊要為了幾塊腐肉而爭鬥！我們依舊要在飢餓與衰老中，絕望地等待死亡！」
「數百年來，我們族群的數量，為何始終無法突破萬數？你們想過嗎？！」
「因為我們隻是他豢養的牲畜！是隨時可以拋棄的看門狗！」
萊克托恩的聲音，充滿了悲憤與力量，配合著黑魔族的精神暗示，如同一柄柄重錘，敲碎了所有竊影之翼心中最後的一絲幻想。
他猛然轉身，向著林夜，獻上了最虔誠的跪拜。
「現在！新的君王已經降臨！」
「追隨主人！推翻貝拉席恩的暴政！為我族！創造一個真正輝煌的時代！」
林夜冰冷的目光，如同巡視領地的君王，掃過下方每一頭匍匐在地的竊影之翼。
他的話語，他的力量，以及黑魔族在暗中種下的精神種子，正在飛速發酵。
終於，一頭最為年邁，身體瘦骨嶙峋，連翅膀上的皮膜都已乾枯褶皺的老龍，顫抖著抬起了頭。
它看著那道偉岸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這副行將就木的軀體，渾濁的龍目中，燃起了最後一絲希望的火焰。
它掙紮著，用儘全身的力氣，向著林夜的方向，低下了高傲了數百年的頭顱。
「偉大的————主人————」
嗡—！
主從契約成立的瞬間，一股磅礴的生命能量，湧入它的體內！
在所有龍驚駭的目光中，那頭老龍乾癟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盈起來，枯槁的鱗甲重新泛起幽暗的光澤，原本渾濁的雙眼，也變得清明而有力！
它————重返了壯年！
這一幕，如同在火藥桶裡丟進了一顆火星，瞬間引爆了全場！
多米諾骨牌，被推倒了第一塊。
然後，連鎖反應來了。
「這！這————是神跡！」
「它————它真的變年輕了！」
「追隨他！我們也能得到永生！」
「主人————！」
「吾等願意臣服！」
「主啊！帶我們開創一個新時代吧！」
山呼海嘯般的嘶吼聲中，一頭又一頭仍在猶豫的竊影之翼，徹底放下了心中最後的矜持與疑慮，狂熱地向林夜獻上了自己的忠誠。
「貝拉席恩又如何？他隻把我們當狗！良禽擇木而棲，我們不算背叛，隻是此前未逢明主！」
「冇錯！這纔是我們該追隨的王！」
【叮！竊影之翼巴達克」已接受你的主從契約，成為你的爪牙！】
【叮！竊影之翼菲奧娜」已接受你的主從契約，成為你的爪牙！】
【叮！合計893隻竊影之翼已成為你的爪牙！】
林夜抬起手，示意群龍安靜。
「剛纔，有位兄弟說得不錯。」林夜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卻帶上了一絲蠱惑人心的力量，「貝拉席恩又如何？不過是上位龍族養的一條看門狗罷了。」
「我們的目標，從來不是推翻他。」
他頓了頓，熾金色的龍瞳中，燃燒起足以焚天的野望！
「我們要的，是顛覆整個高天龍巢的階級！」
「誰說我們墨影氏族，生來就該是看門狗？！」
「誰說我們就要終生被囚禁在龍巢之外，永世不得踏入一步？！」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最後一句古老的東方諺語，被他用最威嚴的龍語吼出，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頭龍的靈魂深處！
轟！
所有竊影之翼的腦海中，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顛覆整個龍族！
成為龍群的上流————甚至主宰！
這是它們連在夢裡都不敢想像的宏偉藍圖！
原來————這位新王的雄心壯誌，竟然是如此的波瀾壯闊！
一瞬間，所有龍的呼吸都變得急促，眼中燃燒起前所未有的狂熱與激昂！
「吼—！！！」
震天的龍吼，幾乎要將這片天空撕裂！
然而，林夜卻再次話鋒一轉，聲音變得冷靜而低沉。
「但，我們的人手還是太少了。」
「在真正的王權麵前，我們隻是一點星火。」
他環視著所有狂熱的爪牙。
「不過，星火，同樣可以燎原。」
「各位同胞，我需要你們的力量。」
「去說服你們的摯友，你們的兄弟，你們的子女，以及所有被貝拉席恩壓迫的族人，加入我們！」
「但
「我尊重每一個生命的自由意誌，絕不強迫。」
「同時，我希望各位能保守秘密，大業未成，我們還需隱忍。」
會議室裡。
朱明義看著數分鐘前還劍拔弩張，敵意凜然，而此刻已然被策反，狂熱跪拜的龍群，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搖了搖頭。
「這小子————冇想到還有這種手筆。」
「他麾下那支異族軍團，不會都是被他這麼忽悠來的吧？」
一直沉默的嚴澈，忽然開口。
「不全是忽悠。」
他那雙彷彿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的眼睛裡，此刻卻閃爍著理性的光芒。
「他的手段，很高明。」
嚴澈緩緩分析道：「第一，找到痛點。利用萊克托恩的個人悲劇，精準地挑起了整個族群對階級固化和資源分配不公的怨氣。」
「第二，展示武力。以雷霆手段虐殺反對者，建立絕對的權威，讓所有龍明白反抗的下場。」
「第三，許諾未來。他承諾解決飢餓與衰老這兩個最根本的生存問題，並畫出了一個創造輝煌」的大餅。對於一群在絕望中掙紮了數百年的生物來說，這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螢幕上那些幾乎看不見的黑霧。
「除此以外，還有外力輔助。」
「那些黑氣有古怪，不出意外，是一種能直接影響精神和心智的靈效能力，從根源上抹除了他們的抵抗意誌。」
聽完嚴澈的分析，會議室裡所有人看向林夜的眼神，都變得更加複雜了。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強大了。
當一個人不僅武力超群，智力也很恐怖的時候————
那誰還能阻止他？
嚴澈最後看了一眼螢幕上那道被萬龍朝拜的身影，靠回沙發，麵無表情地給出了最終的結論。
「這小子，就算不當武者————」
「去搞個邪教，也絕對是個好手。」
看著螢幕上，那群彷彿被賦予了神聖的使命，一個個眼神狂熱，紛紛振翅飛離，去發展自己的「下線」的龍。
許久，朱明義才搖著頭，嗬嗬乾笑了一聲。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我以前是真冇看出來，這小子還有這種級別的煽動能力和口才！」
畫麵中，林夜並冇有讓所有龍都離開。
他留下了五十隻氣息最為彪悍，身強體壯的竊影之翼。
「各位，是我從近千名同胞中，精挑細選出的精銳。」
林夜看著它們，聲音平靜。
「你們有一個任務，監督我們的其他兄弟姐妹。」
「在他們招募期間，若有反抗者、告密者，或有人因親族關係下不了手————
「你們，就代替他下手。」
「即刻格殺，無需匯報。」
「萊克托恩。」
「在，主人！」萊克托恩恭敬地低下頭。
「你，是他們的統領，負責統籌與指揮，有重要情報，再向我匯報。」
最後，林夜的目光掃過這五十名精銳，許下了承諾。
「待我們軍團壯大，你們每個人，都將是新的百夫長，甚至————更高！」
「所有資源，優先向你們傾斜！」
會議室裡，易九皋的眼角抽了抽。
「親衛部隊————負責內部清洗的紀檢部門————這麼快就建立起來了。」
嚴澈點頭：「雖然粗糙，但很有效，任何組織的雛形，也基本都是如此，我好奇的是他一個高中生，理應涉世未深，怎麼會有這麼成熟的心性的？」
時間，悄然流逝。
林夜腦海中，新增爪牙的提示音，幾乎從未間斷。
————
但他也冇有閒著。
從萊克托恩等龍的記憶中，他獲取了關於龍群現任統領貝拉席恩的所有情報。
他要去進行一次刺殺行動。
一方麵是貝拉席恩不死，始終會有忠於他的龍群存在。
另一方麵是，林夜也需要一個傀儡，進行下一步對真正龍巢的滲透行動。
世界樹枯枝大陸的另一端，一座由無數巨獸頭骨和黑色晶石構築而成的宏偉宮殿，矗立於此。
這是貝拉席恩的宅邸，也是整個墨影氏族領地內，唯一被允許存在的私人宮殿。
宮殿內部，奢華而猙獰。
牆壁上鑲嵌著磨盤大小的夜光寶石，地麵鋪著不知名巨獸的完整皮毛，角落裡堆積如山的，是閃閃發光的金屬與財寶。
宮殿最深處，體型遠比普通族人龐大的貝拉席恩，正趴在寶物堆中準備打盹忽然，他猛地睜開雙眼，警惕地看向大殿中央。
「誰？！」
一道身影，平靜地從空無一物的陰影中，緩緩浮現。
正是林夜。
「護衛！有入侵者！」
貝拉席恩怒吼一聲。
但空曠的大殿中，卻並冇有任何迴應。
「你的護衛都被我殺了。」
林夜淡淡道：「現在，輪到你了。」
貝拉席恩眼中閃過一絲暴怒與不屑：「找死！」
話音未落，他龐大的身軀瞬間化作一道虛影，以比曾經的萊克托恩快上數倍的速度，猛地鑽入了林夜腳下的影子裡！
作為竊影之翼這個族群當政接近千年的王，他對【潛影】的運用，早已登峰造極！
然而，下一秒。
「嘶—！！！」
一聲悽厲到極致的嘶鳴，猛地從影子裡傳出！
貝拉席恩的身影狼狽不堪地翻滾而出，重重砸在地上，他的身體上，竟憑空多出了數十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
他驚駭欲絕地看著林夜。
不可能！
在影子裡，自己就是絕對的主宰！
為什麼————為什麼他也能在影子裡攻擊我？！
而且————比我更強？！
他不知道，此刻的林夜麾下的竊影之翼數量已經超過了2000隻。
等於集合了兩千多頭竊影之翼的種族天賦。
在【潛影】這個技能的領域裡，林夜，纔是真正的神！
冇等貝拉席恩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林夜的身影，動了。
【狂暴】！
【龍裔化身】！
恐怖的龍威轟然降臨，青黑色的龍鱗瞬間覆蓋全身，林夜的身形在剎那間化作一道無法捕捉的黑影！
噗嗤！
貝拉席恩甚至冇看清發生了什麼。
他隻覺得脖頸一涼。
隨即，他眼中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
他看到了自己的身體，那具失去了頭顱，依舊矗立在原地的龐大身軀。
林夜不想節外生枝，所以選擇速戰速決！
巨大的龍首，被林夜單手抓在手中。
林夜將食指，輕輕放在唇邊，對著那顆頭顱，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咕呃————」
喉管被林夜捏斷，貝拉席恩喉嚨裡最後一聲不甘的嘶鳴，被硬生生憋了回去O
他眼中的蒼白火焰，徹底熄滅。
但下一刻，林夜將那顆巨大的龍首，重新按回了貝拉席恩的脖頸斷口處。
一團漆黑如墨的菌絲，從他掌心湧出，順著傷口，瘋狂地鑽入貝拉席恩的屍體之內。
短短數秒。
那具本已死去的龐大屍體，猛地一顫。
貝拉席恩，搖搖晃晃再次站了起來。
它緩緩轉身，對著林夜，低下了那顆剛剛被擰下來的，高昂的頭顱。
它眼窩深處，無數細密的黑色菌絲蠕動交織。
「主————人————」
【叮！你已成功轉化貝拉席恩·謝多布裡昂」為菌裔爪牙！】
林夜平靜地看著這位墨影氏族曾經的王。
他很清楚，像貝拉席恩這種活了千年的梟雄，意誌堅定，絕無可能活著接受主從契約。
所以，死掉的他，纔是最好的。
林夜的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了貝拉席恩的影子裡。
「進入高天龍巢。」
「是，主人————」
菌絲徹底侵占了貝拉席恩的大腦，它眼中最後的一絲茫然緩緩消退，重新變得與生前一般，充滿了威嚴與冷漠。
它振動雙翼，朝著世界樹更高處，那片真正的龍族禁地，飛去。
龍隱學院，會議室。
侯光赫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極有韻律的聲響。
他看著螢幕中，那道化身傀儡，正飛向龍巢核心的龍影，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誰也看不懂的精光。
「他已經不需要那八塊碎片了。」
「從他此刻展現出的能力來看————」
「假以時日，或許整個高天龍巢————」
「都要奉他為主。」
易九皋卻輕輕搖頭：「副校長，這應該不可能吧————」
——
「隻要王族一脈的禦龍鈴還在，龍巢裡的所有龍，就不可能聽命於他。」
侯光赫不置可否。
「讓————餘寒衣，加入選拔吧。」
這句話，比林夜剛纔的任何舉動，都更讓其餘人震驚！
易九皋麵色一變，失聲道：「副校長！餘寒衣是校長大人親自特招的人選！
他根本不需要參加————」
「是嗎？」侯光赫淡淡地反問，「如果餘寒衣能特招，那林夜是不是也能？
易九皋瞬間語塞。
是啊————
高天龍巢，是他給所有參與選拔者設定的最難一環。
那龍巢裡足有數十萬上等龍族。
他們設想中，是讓這些選拔者潛入，尋找通往祖地的通路。
但眼前這位青年，似乎要以一己之力，統禦整個龍巢了！
林夜————還是餘寒衣？
在場的人捫心自問。
他們真的無法判斷，這兩人，到底誰更妖孽。
侯光赫的聲音，陡然變冷。
「校長那邊，我會去解釋。」
「在餘寒衣進入後，將高天龍巢的真實坐標，直接傳送給他。」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螢幕，眼中罕見地流露出一絲期待與興奮。
「我倒要看看————」
「當這兩個大夏年輕一輩最無解的妖孽，在這片龍墓裡相遇時————」
「究竟，會是怎樣一番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