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終焉龍墓,隱藏任務!
會議室內。
「這————」
龍隱學院強攻係院長孫烈,粗獷的臉上,表情精彩到了極點,半天憋出兩個字。
「這啥?」
冇有人能回答他。
就連一直雲淡風輕的副校長侯光赫,臉上的笑容也出現了一瞬間的遲滯。
校長老人家養了這批龍獸幾十年,他也跟著養了一段時間。
所以他深知這頭「怒鱗」的脾性有多麼暴烈,別說馴服,平時就是餵食,都得小心翼翼。
可現在————
它在乾什麼?
搖尾巴?撒嬌?
朱明義也是一臉的哭笑不得,他看向身旁的易九皋。
「這小子————還有馴獸的靈性?」
易九皋眉頭緊鎖,沉聲道:「資料裡冇有。」
他無法理解。
當然,林夜在昨天的戰鬥錄影,現在還冇被董東辰剪出來。
如果那場戰鬥的錄影被眼下所有人看過,就不會奇怪了。
「不行,考覈必須繼續。」
易九皋臉色一沉,從懷中取出一枚造型古樸的青銅鈴鐺。
這鈴鐺是龍隱學院的創始人,那位傳說中的校長大人親手煉製的靈器。
其內部烙印著每一頭學院飼養的龍獸的一縷本命精魂,可以通過特定的頻率,直接向它們下達無法違抗的命令。
他輕輕搖晃手中的鈴鐺。
「叮鈴—
—」
一道清脆悅耳,卻又帶著某種奇異律動的聲音,在會議室內響起,穿透了空間,直接作用在了遠方那頭龍獸的靈魂深處。
「怒鱗,執行任務!」
易九皋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然而,光幕中的景象,卻讓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畫麵中,那頭正在歡快搖尾巴的怒鱗,在聽到鈴聲的瞬間,動作確實停頓了一下,那雙清澈的瞳孔裡,也閃過一絲痛苦的掙紮。
但,也僅僅是掙紮了不到一秒。
下一刻,它發出一聲帶著委屈和不滿的低吼,彷彿在抱怨什麼東西在打擾它。
然後,它做出了一個讓會議室裡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來的動作。
它那龐大的身軀,在海麵上翻了個身,露出了相對柔軟的腹部,四隻短小粗壯的爪子在空中無意識地劃拉著,巨大的頭顱還在林夜的腿邊蹭來蹭去,嘴角甚至淌下了晶瑩的哈喇子。
活脫脫,就是一隻正在對主人撒嬌求撫摸的深海大狗狗。
易九皋無語了。
失效了?
這鈴鐺竟然對它失效了?!
這怎麼可能!
這匪夷所思的一幕,與其他十六個畫麵中,那些考生們正在與龍獸血腥廝殺,險象環生的場景,形成了無比荒誕而又滑稽的鮮明對比。
駕駛室內,那位經驗豐富的老船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脫下帽子,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對「」
著旁邊已經看傻了的大副長出了一口氣。
「我們的命————保住了。」
會議室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易九皋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聲音有些乾澀:「考覈無法進行,副校長,您看現在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侯光赫臉上掛著笑容,打斷了他。
「他這不算是完美通過了嗎?」
侯光赫指著螢幕上那個正一臉嫌棄地推開怒鱗那顆大腦袋的青年,繼續開口道。
「考覈的目標,是在保護船隻和平民的前提下,擊退龍獸。」
「他冇讓船沉,冇讓一個人受傷,還讓怒鱗徹底喪失了戰鬥意誌。」
「不管他用了什麼方法,能直接馴服脾氣最暴躁的怒鱗,這就是他的本事。」
十幾分鐘後,這場堪稱下馬威的考覈,終於落下了帷幕。
——
就在這時,怒鱗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討好地看著林夜,它那顆巨大的頭顱先是朝著天空中的某個方位點了點,然後又用一隻爪子,指了指自己寬闊的後背。
最後,它整個身軀都趴了下來,將後背儘可能地貼近甲板。
那意思,不言而喻。
林夜當然明白。
不過,他還是開口了。
「你可以說話,我聽得懂。」
海中的怒鱗聞言,巨大的身軀明顯一僵,它那雙清澈的瞳孔裡,流露出一絲人性化的驚喜。
它張開巨口,發出一陣低沉的,彷彿來自遠古的嘶吼。
「請————上————窩帶你————去————瞎義哥·————抵房————」
林夜:「————」
結巴就算了。
這濃濃的口音是怎麼回事?
不過,林夜也瞬間明白了過來。
【太古龍血】帶給他的,是與所有龍族無障礙交流的能力。
出問題的不是他,而是眼前這隻龍獸。
因為血脈過於稀薄駁雜,導致它連最基礎的龍語都說得不利索。
林夜搖了搖頭,不再糾結這個問題,縱身一躍,穩穩地落在了怒鱗寬闊的脊背上。
下一刻,怒鱗發出一聲歡快的咆哮,龐大的身軀猛地破開水麵,朝著高空扶搖直上!
它冇有翅膀,也不是依靠什麼念力或者引力。
彷彿對於龍族來說,翱翔於天際,本就是與生俱來的本能。
隨著高度不斷攀升,林夜也看到了遠處其他幾個方位,同樣有幾條體型略小,但外形相似的龍獸,載著通過考覈的考生,朝著同一個方向飛去。
就在這時,前方的天空中,景象驟變。
一道漆黑的裂痕,毫無徵兆地在蔚藍的天幕上憑空撕開,並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向著兩端瘋狂蔓延!
短短數秒,一道橫貫天際,彷彿將整個世界都一分為二的巨大天淵裂隙,便出現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裂隙的內部,並非純粹的黑暗,而是翻湧著一種妖異的,宛如鮮血般的暗紅色光芒,其中還夾雜著扭曲的紫色電光,彷彿一頭擇人而噬的星空巨獸,張開了通往地獄的巨口。
那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巨大吸力,以及從裂隙中滲透出的,荒涼、死寂、混亂的氣息,讓林夜都感到了一絲心悸。
不是要去龍隱學院嗎?
這個天淵裂隙是怎麼回事?
不等林夜想清楚,怒鱗已經載著他,一頭紮進了那片暗紅色的光幕之中。
彷彿穿過了一層薄薄的水膜。
下一秒,一股無比灼熱,彷彿要將人烤乾的空氣,撲麵而來。
身下的怒鱗發出一聲低吼,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見。
林夜的身形微微一滯,隨即體內的靈性運轉,讓他重新懸浮在了半空中。
他飛上高空,俯瞰而下,眼前的景象,讓林夜心底也出現了一絲震撼。
天空,是永恆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紅色。
冇有太陽,冇有月亮,隻有無數燃燒著的火流星,拖著長長的尾焰,如同末日之雨般,不斷從天穹之上墜落,砸在大地上,濺起一朵朵蘑菇雲。
大地呈現出一種被鮮血浸透了億萬年的暗褐色。
連綿起伏的山脈,根本不是由岩石構成,而是一具具早已風化,卻依舊龐大到難以想像的龍族骨骸堆砌而成!
那些崢嶸的龍角,鋒利的骨刺,巨大的肋骨,構成了一幅壯觀而又悲涼的末日畫卷。
在這些骨骸山脈的深處,林夜甚至能感知到一股沉寂而又磅礴的能量,那似乎是一條由巨龍始祖死後形成的祖脈,隻是如今,也已然凋零。
極遠處,有一片廣袤的海洋,但那片海,同樣是血紅色的,粘稠得如同真正的血液,散發著濃鬱的鐵鏽味。
這裡,是一個曾經擁有過巔峰龍族文明,但如今隻剩下遍地荒骨,龍脈凋零的————龍族墳場。
林夜緩緩落地。
就在這時,他身後的裂隙入口,再次泛起一陣陣波動。
一道道身影,接連穿過光幕,出現在他身邊。
正是那些同樣通過了第一輪考覈的考生。
林夜掃了一眼,算上他自己,此刻有十一人。
「林夜兄!」
一個洪亮的大嗓門響起,東方震笑著走了過來,拍了拍林夜的肩膀。
「我就知道你肯定也能進來,哈哈!」
林夜看去,隻見東方震那一身拉風的銀色鎧甲,此刻佈滿了裂痕與焦黑的痕跡,嘴角還掛著一絲冇擦乾淨的血跡,看起來頗為狼狽。
不過他的精神狀態倒是極好,雙眼放光地打量著這個全新的世界。
神意境就是這點好,隻要元神不損,肉身上的傷勢,恢復起來極快。
林夜與他寒暄了幾句,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其他人。
蕭淩塵也在。
他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臉上掛著標誌性的溫和笑容,彷彿剛纔那場惡戰對他而言,隻是一場輕鬆的飯後消遣。
當林夜的目光掃過時,他還善意地點了點頭。
但林夜尋找的目標,不是他。
夜無疆————
精神裡的烙印,還時不時地出來膈應他一下。
係統任務介麵裡,那個機製任務,也還掛著。
林夜這次來參加選拔,其實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衝著夜無疆去的。
他冇來?
還是說,他就隱藏在這些人中,用了某種手段改變了容貌?
就在林夜思索之際。
身後裂隙入口,再次一陣劇烈的波動。
一道身穿紫衣的絕美身影,緩緩浮現。
夏憐雪。
她靜靜地懸浮在高空中,冰藍色的眼眸睥睨而下,俯瞰著地麵上的所有人,彷彿一尊降臨凡塵的冰雪女神。
與此同時,一頭被徹底凍成冰雕的龍獸虛影,在她身後一閃而過,化作一道白光消散。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的瞳孔,都是猛地一縮。
他們————看到了什麼?
那頭恐怖的龍獸————被她徹底冰封了?!
這豈不是意味著,她如果想殺,一個念頭就行?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東方震在內,能通過第一道考覈,都隻是因為他們在龍獸的狂攻下,堅持了足夠長的時間,並且保證了船上平民的傷亡冇有超標。
他們甚至連對那怪物造成像樣的傷害都做不到。
可夏憐雪————竟然真的擊敗了那頭神意境大圓滿的怪物!
高空中,夏憐雪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的十人。
最終,她的視線,精準地鎖定在了人群中的林夜身上。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敵意凜然。
她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你————竟然還是凝罡境。」
話音落下,這片死寂的龍骨荒原上,氣氛變得更加微妙。
這已經不是失望了,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彷彿再次看到自己一直在拚命追趕的目標,猛然回頭,卻發現那名對手,竟然還在起點原地踏步。
這種複雜的情緒,瞬間化為了一種淡淡的輕蔑。
在場其他人,雖然冇有說話,但看向林夜的眼神也各自發生了變化。
蕭淩塵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隻是笑容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其餘幾位通過考覈的天才,則大多是幸災樂禍。
林夜此前在大考中的表現,太具有統治力了,壓得所有同輩都喘不過氣。
如今看到他「停滯不前」,而夏憐雪這位同樣耀眼的天驕已經邁出了關鍵一步,甚至能正麵擊殺神意境大圓滿的龍獸,眾人心中難免生出「不過如此」的想法。
林夜對此,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跟夏憐雪之間,遲早要有一戰。
現在逞口舌之利,毫無意義。
東方震他湊到林夜身邊,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一絲憋不住的笑意。
「林夜兄,這妞————好像覺得她又行了。」
他語氣裡的調侃意味十足。
就在這時,眾人頭頂那道巨大的天淵裂隙,竟然再次劇烈地翻湧起來。
暗紅色的光幕中,兩道比之前更加寬闊的裂隙入口,被強行撕開!
緊接著,一道道氣息強悍的身影,從中接連走出。
這群人數量不少,足有三十六名。
剛一出現,便自發地分成了幾個小團體,用一種毫不掩飾的,帶著審視與侵略性的目光,掃視著林夜他們這十一名「新人」。
他們的年紀看起來普遍比林夜等人要大上幾歲,最年輕的,恐怕也超過了二十。
而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氣血波動,更是讓東方震等人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神意境中期————
或是神意境後期!
林夜甚至在人群中,感受到了兩股若有若無的,已經觸控到天人境門檻的恐怖氣息!
「今年的新人,看起來不怎麼樣啊。」
一個留著寸頭,脖子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青年,咧嘴一笑,毫不客氣地開口。
「是啊,就十一個,還有一個凝罡境的?龍隱的門檻是越來越低了嗎?」
另一人附和道,看向林夜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隻誤入狼群的綿羊。
他們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戲謔與壓迫感。
東方震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看到林夜也有些疑惑,於是低聲解釋道:「林夜兄,他們是往屆選拔中被淘汰的考生,還有一些是通過社會渠道獲得資格的武者。」
「龍隱學院的招生標準,是年齡二十三歲以下,所以,有些人會連續參加好幾年。」
「包括我們在內,如果今年冇有被龍隱選上,也依舊能夠參加明年的考覈選拔。」
「每個人,都有三次機會,如果連續三年都被淘汰,那也就註定跟龍隱無緣了。」
東方震一開始的目標就是考上龍隱。
自然做了比林夜更多的功課,也瞭解到一些不算隱秘的內幕。
林夜瞬間明白了。
這些人——應該算是「復讀生」。
他們比自己這群「應屆生」,多出了一到兩年的成長時間,實力更強,對龍隱的選拔規則,恐怕也更加瞭解。
難怪一個個都如此有恃無恐。
這也讓林夜心中生出了一個疑惑。
龍隱學院,到底有什麼樣的魔力,能讓這些心高氣傲的天才,擠破了頭,甚至不惜花費數年光陰,也要進去?
就在現場氣氛愈發劍拔弩張之際。
一道全息投影,在所有人麵前的半空中,驟然展開。
易九皋出現在眾人麵前。
他雙手負在身後,冷漠的目光掃過下方涇渭分明的兩撥人,緩緩開口。
「歡迎各位,參加本年度的龍隱學院選拔。」
「各位現在所處的裂隙,名為終焉龍墓,是分割自天淵第五層世界的一塊中大型碎片,危險等級評定為中危。」
「稍後,我們會以空間折躍技術,將你們所有人,隨機投放到這個世界的各個角落。」
「你們需要在這個世界裡,生存十天。」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麵前,都憑空閃過一道白光。
林夜反應極快,在白光閃過,有東西掉落的剎那,便伸手一抄,穩穩地將其接在了手中。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質地如同青銅,表麵銘刻著無數繁複龍紋的菱形碎片。
碎片並不完整,邊緣處有著明顯的斷裂痕跡。
林夜能感覺到,其中蘊含著一股微弱而又奇特的大地脈絡波動。
易九皋的聲音,繼續響起。
「你們隻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在這十天內,找到龍脈祖地,並成功進入其中。」
「你們手上的,是地脈碎片,每一塊碎片,都蘊含著一道通往龍脈祖地的關鍵資訊。」
「但是,單塊碎片的資訊並不完整,你需要找到其他的碎片,才能拚湊出祖地真正的坐標。」
說到這裡,易九皋伸出了四根手指。
「集齊四枚碎片,你們就能得知祖地所在的大致方向。」
「但隨著你們的靠近,這股指引會變得越來越紊亂,最終,你們隻會在外圍兜圈子,永遠無法抵達真正的核心。」
他頓了頓,又伸出了四根手指,併攏在一起。
「隻有集齊八枚碎片,你們才能得到唯一、且絕對精準的確切坐標。」
易九皋的解釋,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尤其是那些「復讀生」,他們臉上的表情明顯有些意外。
看來,今年的考覈內容,和往年完全不同。
林夜也在飛速思考著。
這個規則————
龍隱這是在鼓勵合作?
四人一組,八人一隊,比起單打獨鬥,相互廝殺,通過資訊共享來獲取坐標,無疑是風險最低,效率最高的方式。
然而,就在這時,易九皋臉上,卻忽然勾起了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
那抹笑容,讓林夜心中一動,恐怕冇有這麼簡單。
「以上,是最基本的規則。」
「下麵,我將宣佈幾條附加說明,僅供參考。」
「第一。」
「你們手裡的碎片,並非全都是完好的,其中,混雜著一部分被汙染的碎片,它們攜帶的資訊,是錯誤的。」
「隻有八枚真正的、未經汙染的碎片組合在一起,才能顯現出祖地的正確坐標,至於如何甄別,請自行發掘。」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不少人下意識地看向自己手中的碎片,眼神中充滿了懷疑。
「第二。」
易九皋冇有理會眾人的反應,繼續說道:「你們可以自由選擇,是否與他人分享自己碎片中的資訊。」
「但是,資訊的真假,隻有分享者自己知道。」
「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更直接的方式,擊敗其他考生,他所擁有的所有碎片,都會在原地掉落。」
這句話,像是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現場緊張的氣氛。
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與身邊的人拉開了一段距離,眼神中的警惕與敵意,再也無法掩飾。
「第三。」
「我們不禁止你們組隊,事實上,我們推薦你們組成八人小隊,共享資訊,也好共同麵對殘酷的裂隙生存。」
「但是,當你們的小隊抵達祖地時,隻有小隊中持有碎片數量最多的那名成員,纔有資格進入其中。」
「其餘人,無論持有多少碎片,在那位成員進入祖地的瞬間,你們的所有碎片,都將即刻作廢」
轟!
這一條規則,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這哪裡是鼓勵合作?這分明是在鼓勵背刺!
所謂的八人小隊,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個平等的合作關係。
它更像是一個養蠱的皿。
七個人為最後那一個人做嫁衣。
而那個最終的勝利者,很可能就是從一開始就算計得最深,在最後關頭背刺隊友最狠的那個!
「這規則————是哪個老六想出來的?太他媽損了!」
東方震在林夜身邊,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林夜的表情倒是冇什麼變化,他已經徹底明白了龍隱學院的意圖。
這場選拔,考驗的根本不隻是實力。
心智、謀略、人性————所有的一切,都被囊括在了這短短幾條規則之中,易九皋似乎很滿意眾人的反應,繼續補充道:「為了增加一些變數,我們在整個裂隙中,設定了多個龍脈祭壇。」
「祭壇每天可以淨化一枚被汙染的碎片,除此之外,祭壇周圍會有我們的人,提供定量的乾淨水源和食物。」
「但是,資源有限,先到先得,如果出現多人同時抵達的情況,請自行商議,或者用你們更習慣的方式,來決定祭壇的歸屬權。」
所有人都是心中一沉。
隻要找到祭壇,無論自己手中的碎片是否是被汙染的,都能夠確保其資訊的真實。
除此以外,還有生存物資。
龍隱明麵上是說為了增加變數,但實際上就是刺激競爭的另一個手段罷了。
可以預見,在接下來的十天裡,圍繞著這些祭壇,必然會爆發最慘烈的戰鬥。
「除了祭壇之外,我們還在裂隙的各個角落,投放了八件靈器級的道具,以及————兩件聖器級的道具。」
「獲得者,將擁有它們的臨時使用權,直到考覈結束。」
聖器!
這兩個字,讓在場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傳說中,隻要得到一件趁手的聖器,足以讓一名神意境武者,擁有挑戰天人境的資本!
這已經不是變數了,這是足以顛覆整個戰局的王炸!
「最後一條。」
易九皋的目光掃過所有人,聲音恢復了最初的冰冷。
「雖然考覈時限是十天,但龍脈祖地,最多隻能容納十人進入。」
「一旦進入祖地的人數達到十人,本次選拔,將即刻終止。」
「所有還未進入祖地的人,無論你們表現如何,收集了多少碎片————」
「一律淘汰!」
說罷,易九皋的全息影像,驟然消散。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在場的每一個人腳下,都亮起了一道刺目的白色光柱。
林夜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強烈的空間扭曲感傳來,整個人彷彿被扔進了高速旋轉的滾筒洗衣機。
天旋地轉。
下一秒,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腳下已經踩在了堅實的土地上。
周圍,空無一人。
他被傳送到了一個全新的地方。
這裡似乎是一處茂密的原始森林,樹冠遮天蔽日,林中光線昏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硫磺與腐朽混合的怪異氣味。
就在林夜打量四周環境的瞬間。
「嗡」
他手腕上的特製腕錶,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一道隻有他自己能看到的資訊,浮現在了腕錶的螢幕之上。
【隱藏目標釋出!】
【你獲得了隱藏身份:守墓人!】
【身份目標:驅逐進入祖地的其他人,每成功驅逐一位選拔者,你的最終考覈評價,將提升一檔。】
【當你成功驅逐5名及以上選拔者時,將直接視作選拔合格,並獲得一份額外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