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摸底考
東江一中作為整個東江市的老牌學校，師資力量雄厚，學校各項裝置也足夠好。
其中最大的綜合體育館，今日被市裡臨時徵用，劃定爲整個東江市東區五所武科高中集體摸底考試場地。
上萬平米的宏大空間，燈火通明，氣氛肅殺。
上千名高三學生，匯聚於此，涇渭分明地站在各自學校的區域內。
他們將在這裡，參加高考前最後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聯合摸底考。
考場最高處的全景觀察室內，氣氛同樣凝重。
一位頭髮花白但腰桿挺得筆直的老者，站在人群的中心，雙手負後，俯瞰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
他是東江一中的校長，王正國。
他表情看不出喜怒，但微微顫動的手指，暴露了他此刻的心緒。
他身旁，還站著幾個跟他年齡相仿的人。
這些人都是來自其他幾所高中的校長或教導主任。
「王校長，聽說你們一中今年出了好幾個好苗子，其中還有個女生，有望衝擊上京武大的特招名額啊。」
東江三中的校長笑著開口，打破了沉默。
王正國也露出一絲微笑：「嗬嗬，你說的是張雨晴同學吧，她確實天資過人，本身也十分刻苦努力，不過還是過獎了。」
話雖如此，他的目光卻在下方的人群中，不著痕跡地掃過。
東江一中今年的整體升學率，尤其是頂尖武科大學的錄取名額，直接與學校未來的聲譽和教育局的資源傾斜掛鉤。
一個張雨晴，還遠遠不夠。
體育館內。
東江一中的陣列前。
教導主任趙立新，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手持電子記事板，正板著臉在場內來回踱步。
他那銳利的眼神，如同一把探照燈，掃過每一張年輕而緊張的麵孔。
「安靜！」
「保持隊形！」
「這點壓力都承受不住，還考什麼武科！」
他的低聲嗬斥，讓本就壓抑的空氣，又沉重了幾分。
他的目光在高三一班的幾個尖子身上掠過時，會不自覺地放緩，帶上一抹滿意。
而對於那些站在隊伍後排，神情忐忑的學生，他甚至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冇有。
高三七班的區域。
陳猛雙臂抱胸，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靜靜地靠在牆邊。
他的視線，越過前方一張張緊張的臉，最終落在了隊伍中段的那個身影上。
林夜。
這個學生此前給他的印象，就是冇有印象。
他跟班裡大多數的學生一樣，冇有什麼突出的特長。
平平無奇。
但這兩個星期以來，在陳猛或是刻意，或是隨緣的觀察下。
林夜的變化，堪稱脫胎換骨。
所以陳猛纔對林夜抱有一絲期待。
兩週的時間，對於尋常學生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
這小子，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是騾子是馬，今天，終究要拉出來遛遛。
隨著時間的流逝，以及各項靠前準備的有序進行，場中的氣氛，更加焦灼緊張。
以張雨晴為首的頂尖學子。
他們或閉目養神，或神情自若，對周圍的一切嘈雜都充耳不聞。
他們是天生的焦點，早已習慣了萬眾矚目。
他們的目標，不是達標，也不是跟本校的學生比。
而是跟自己比，跟全市其他的尖子比。
如果能進全市排名。
那麼他們自然能得到更多的資源傾斜。
而隊伍裡的大多數人，都是像李軍這樣的「普通人」。
他們臉上寫滿了緊張與焦慮，一遍遍地檢查著自己的腕錶和裝備，與身邊的同伴互相低聲打氣。
他們的目標很樸素，也很現實。
達標。
拿到那張通往武科大學的入場券。
李軍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不遠處的林夜，想過去說兩句話，給自己壯壯膽。
可當他的視線與林夜接觸時，腳步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還是那張熟悉的臉，但李軍能夠明顯感覺到——
這個在兩年半的時間裡，幾乎每天都陪他開黑，揚言要當個三流武者，找個保安的班上的同桌。
變了。
變得甚至讓他感覺有些陌生。
林夜很平靜。
平靜得可怕。
彷彿周圍這足以讓人窒息的緊張氛圍，對他而言，不過是清風拂麵。
此時的林夜，的確是全場最格格不入的存在。
他就那麼平靜地站著，呼吸悠長，眼神古井無波。
滋——
刺耳的電鈴聲，響徹整個體育館！
所有喧譁，瞬間靜止。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懸掛在體育館正上方的那十幾塊液晶顯示屏。
中央最大的主顯示屏上的光芒一陣流動，一行行大字開始飛速滾動，最終定格。
【聯合摸底考，正式開始！】
【第一項：拳力測試！】
【請各校、各班級按照指示，前往測試場地，以隨機名單序列進行測試！】
與此同時，體育館的喇叭裡，也響起了一道嚴肅的聲音。
「考試正式開始，請所有監考員就位。」
陳猛帶著高三七班的人，來到了3號測試場地。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
被叫到名字的學生，深吸一口氣，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那一排泛著金屬冷光的拳力靶。
林夜的名字，被分在了較為靠後的第十三組。
「第一組，三班，李浩，365公斤！通過！」
隨著監考員一聲高亢的報數，3號測試場地爆發出了一陣小小的歡呼。
那個名叫李浩的寸頭男生，在看到成績的瞬間，整個人都軟了下去，臉上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狂喜。
350公斤。
這是今年劃定的最新拳力分數線，比去年足足多了25公斤。
能夠超過這條線，就意味著他武科生涯的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坎，邁過去了。
「可以啊，浩子！開門紅！」
「媽的，嚇死我了，我剛纔看他臉都白了，還以為要完。」
人群中議論紛紛，羨慕與緊張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一個又一個學生走上測試台。
砰！砰！砰！
沉悶的擊打聲，與報幕聲，此起彼伏。
「二班，趙磊，341公斤，不合格！」
「五班，孫奇，328公斤，不合格！」
「一班，周凱，478公斤！優秀！」
「七班，李軍，350公斤，合格！」
李軍整個人都快緊張到虛脫了。
回到隊伍中，李軍對林夜開口道：「嚇死我了！」
林夜微微一笑：「及格就好。」
「下一個，林夜！」
隨著林夜的名字被叫到，李軍也壓下心中劫後餘生的喜悅，給林夜加油。
「阿夜，加油，你可以的！！」
林夜點點頭，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