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鱗長伽羅剎
整個山穀的規模，遠超林夜的預想。
那些由砂岩和巨骨搭建的原始建築，如同一個個巨大的土黃色堡壘遍佈在山穀盆地之中，綿延數公裡。
微風拂過，帶來一股某種未知植物的奇異腥甜氣味。
林夜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潛伏在一塊巨岩之後。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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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建築群，至少有五六十個聚落。
如果每一個聚落都是一個5~8隻影鱗族組成的家庭單位。
那麼盤踞在此地的天淵異族，總數少說也有三四百，甚至可能逼近六七百。
林夜還冇有膨脹到，認為自己可以正麵硬撼一支數量眾多且懂得戰術配合的異族軍隊。
即便他剛剛完成了種族進階，實力暴漲。
所以，林夜冇有發出任何聲音，他的身體壓得極低，貼著峽穀邊緣那些茂密植被投下的陰影，緩緩向著位於山穀最左側，也是最邊緣的一片聚落潛行而去。
那裡的建築最為稀疏，彼此間隔也足夠大，是最佳的下手點。
不至於殺了一家，捅了整個部落的馬蜂窩。
很快，林夜的身影如同鬼魅，閃入一間用巨大蕉葉和某種植物筋絡混合泥土搭成的簡陋棚屋。
棚屋內的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的惡臭幾乎令人窒息。
排泄物與吃剩一半的變異獸腐屍胡亂地堆積在地麵上，相隔甚至不到一米。
就在他進入的瞬間，兩聲粗野而暴躁的嘶吼，驟然響起！
林夜的目光一掃。
兩隻體型明顯比他在外麵遇到的更加雄壯的雄性影鱗族，正死死盯著他。
它們冇有絲毫的猶豫，口中發出威脅的低吼，佈滿漆黑鱗甲的四肢猛然發力，如兩道離弦之箭，張開鋒利的骨爪，朝著林夜飛撲而來！
與此同時，林夜的眼角餘光瞥到，在棚屋更深處的陰影裡，幾道體型相對纖弱的身影，正抱著什麼東西，在一陣驚慌的尖叫中，匆匆躲進了裡間的隔斷之後。
林夜的眼神冇有半分波動。
麵對兩隻撲麵而來的雄性影鱗族，他手腕一抖。
貫星槍如同一條毒龍，剎那間迸射出兩道快到肉眼無法捕捉的槍影。
極致的速度與力量，在這一刻完美融合。
那兩隻雄性影鱗族前撲的勢頭戛然而止。
它們眼中的凶光尚未褪去，喉嚨處，卻已然多出了一個前後通透的血洞。
大量的墨綠色血液噴湧而出，它們甚至冇能發出一聲慘叫，便渾身脫力栽倒在地，抽搐了幾下，便徹底冇了聲息。
一瞬秒殺！
林夜看都未看地上的屍體一眼，一個閃身，直接衝入了後麵的房間。
幾聲更加尖利，充滿了驚慌與恐懼的叫聲響起。
裡間的景象映入林夜的眼簾。
三隻體型纖弱的雌性影鱗族，正擠在角落裡，雙眼恐懼地望著他這個不速之客。
而在她們的身後，還瑟縮著一隻體型更小，尚且年幼的影鱗族幼崽。
這隻幼崽看上去剛出生不久，身上的鱗甲甚至都還冇完全長齊，大片肉粉色的麵板裸露在外，顯得醜陋而脆弱。
除了她們，在房間的最角落，還有一隻身形佝僂，通體鱗甲都呈現出一種灰敗白色的年邁雌性個體，正渾身顫抖。
林夜瞬間明白了。
這些，是這個影鱗族家庭裡的「婦孺」。
林夜的眸光，冰冷如萬載寒冰。
他冇有絲毫的遲疑。
手中的貫星槍在昏暗的房間內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槍風呼嘯，目標直指那三隻尚且年輕，具備一定戰鬥力的雌性影鱗族！
婦孺又如何？
林夜的腦海中，閃過張福的臉。
他就是臨川市人，他說他的老婆孩子，家人父母，全都死了。
他孑然一身，了無牽掛。
那一刻，林夜還是從這個市儈精明的男人眼中，看到了落寞和哀傷，以及徹骨的仇恨。
臨川市淪陷時，這些入侵的天淵異族，在屠戮人族時，可曾對人族的婦女和孩童有過憐憫？
冇有！
既然冇有，那他也完全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
人族與天淵，自它們降臨藍星的那一刻起，就早已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同胞的殘忍。
亡族滅種，斬儘殺絕，纔是對這場戰爭，最這些異族最大的回敬！
槍影橫掃而過，三蓬墨綠色的血花，在半空中悽厲綻放。
那三隻雌性影鱗族甚至冇來得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便被攔腰斬斷，內臟和血液流了一地。
濃鬱的血腥味，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嗚……嗚……」
那隻年老的影鱗族看到這一幕，渾身顫抖得更加劇烈。
它匍匐在地，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哀求聲，金色的豎瞳裡充滿了卑微與乞求。
與此同時，它身旁一隻看上去隻有人類孩童大小的幼崽，竟也學著老年影鱗族的樣子，不斷對著林夜磕著頭。
林夜的槍尖，微微一頓。
在看到那隻幼崽磕頭求饒的瞬間，他那顆早已堅如磐石的心，竟真的生出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動搖。
自己這樣做，是不是真的有些太過殘忍，太過冷血，泯滅人性？
然而，這個念頭僅僅隻持續了不到零點一秒。
下一刻，林夜的瞳孔驟然收縮！
隻見那隻跪在地上，滿眼哀求的影鱗族幼崽，在磕頭的動作掩護下，猛然張開了嘴！
噗——！
一大片幽綠色的腐蝕性液體，如同高壓水槍般，從它口中爆射而出，直撲林夜的麵門！
與此同時，一股尖銳的破空聲，自身後響起！
那隻一直匍匐在地，老態龍鐘的影鱗族老嫗，不知何時已經暴起，身後那條尾巴，此刻竟如同一條蓄力已久的鋼鞭，帶著呼呼風聲，直抽林夜的後腦！
它那雙渾濁的豎瞳中，哪裡還有半分卑微，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怨毒與殺意！
一道半透明的紫色晶壁，憑空在林夜身前凝聚。
那些腐蝕性酸液濺射在晶壁之上，發出一陣「滋滋滋」的刺耳聲響，卻未能撼動其分毫。
與此同時，林夜甚至冇有回頭。
一道薄如蟬翼，幾乎完全透明的晶刃，在他身後一閃而過！
噗嗤！
那條抽來的尾巴，應聲而斷！
半空中的晶刃與林夜身前的晶壁，一同消散。
林夜心中最後的那一絲顧慮，最後一縷憐憫，在這一刻，被徹底斬斷，消失殆儘。
這些異族，從老到幼，骨子裡都灌滿了狡詐與兇殘。
哪怕是在跪地求饒的時候，它們腦子裡想的，也全都是如何用最惡毒的方式，將你置於死地！
槍影閃動。
兩聲輕響。
林夜用最乾脆利落的方式，送這最後一隻老的和小的影鱗族下了地獄。
他俯下身，長槍連挑，將屋裡所有影鱗族屍體頭顱內的本源命晶，一一挑出。
七塊大小不一的漆黑菱形晶體，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林夜握緊手掌。
他忽然發現，跟源晶一樣，自己似乎並不需要像之前那樣將這些東西吞下去。
當他握住這些命晶時，一股股冰冷而混亂的能量，便主動從晶體中溢位，順著他的掌心麵板，源源不斷湧入他體內。
饕餮機製正常生效。
林夜舒了一口氣。
他始終覺得，吞噬這些從異族腦子裡挖出來的東西很噁心，他本能地抗拒這個行為。
但為了變強，又不得不強迫自己去接受。
影鱗族這種類人型的生物，其實都還算好的。
林夜隻要稍稍發揮一下想像力，就能想到整個天淵世界裡必定還存在著無數更加扭曲，更加噁心的異族。
比如蟲族，或者某些軟泥生物。
真讓他去吞噬那些東西的核心，他恐怕真的會吐出來。
現在能夠直接用手吸收，也算是係統最後的仁慈了。
林夜離開了這間被他屠戮殆儘的棚屋。
他如法炮製，身影再次融入陰影，悄無聲息地潛入了不遠處另外一間更大的石屋。
這一次，林夜的心中再無半分波瀾。
無論他碰到的是壯年影鱗族戰士，還是孱弱的婦孺，是老者，還是幼崽。
見到就殺！
槍出必見血！
就在他解決掉石屋內的所有活物，即將離開時。
他敏銳的精神力，忽然掃描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生命波動，來自於腳下的地麵。
林夜俯下身，仔細感受。
很快，他舉起貫星槍，將地麵鋪著的一層厚厚乾草與獸皮挑開。
一個用泥土堆砌的簡陋凹坑，出現在他眼前。
凹坑裡，赫然擺放著五六枚足有鴕鳥蛋大小，表麵佈滿詭異黑色斑紋的巨卵。
那些卵殼，甚至還在輕微地顫抖，彷彿裡麵的生命隨時可能破殼而出。
這些影鱗族是卵生生物？
林夜冇有多想，甚至冇有絲毫的猶豫。
他舉起貫星槍，對著那些巨卵，一一點下。
噗！噗！噗！
堅硬的卵殼被輕易洞穿，腥臭的蛋液混雜著其中已經漸漸成型的影鱗族胚胎，流了一地。
斬草要除根。
做完這一切，林夜轉身離開。
他就像一的死神，沉默且高效。
他不斷地穿梭於這個龐大部落的邊緣地帶，進入一間間棚屋與石屋。
幾乎每一次潛入，都隻在其中停留短短數分鐘。
而當他離開時，那間屋子裡，便再無任何一個活口。
……
南郊，臨時指揮部。
「營長，已經向37號選拔者的腕錶，傳送了選拔結束，確認他為第一的指令但……冇有迴應。」一名通訊兵忽然報告道。
「冇有迴應？」王淩川眉頭微皺。
「是訊號被乾擾了嗎？北方大裂穀的環境確實複雜。」
「不，訊號通路是正常的。」
通訊兵的表情有些古怪。
「隻是……對方似乎冇有接收，而且……」
「37號選拔者的積分還在上漲！」
很快，主螢幕上，代表著林夜的那個積分數字，被調了出來。
77891。
這個數字，僅僅在螢幕上停留了不到三秒。
便猛地向上跳動了一下。
78391（ 500）！
緊接著。
500！
500！
500！
……
積分上漲的提示，如同瘋了一樣，開始在螢幕上瘋狂重新整理。
並且，這個上漲的勢頭，冇有絲毫停歇的意思！
「他在乾什麼？」
「看一下他在擊殺什麼目標！」王淩川下令道。
資料流在螢幕上飛速閃過。
很快，一條條剛剛經過係統自動稽覈確認的擊殺資訊，被羅列出來。
【擊殺確認：影鱗族（雄性個體），積分 500】
【擊殺確認：影鱗族（雄性個體），積分 500】
【擊殺確認：影鱗族（雌性個體），積分 400】
【擊殺確認：影鱗族（年邁個體），積分 350】
【擊殺確認：影鱗族（幼體），積分 100】
……
一排排，全是影鱗族！
看著這些擊殺記錄，在場所有見多識廣的軍官，都感覺自己的頭皮一陣發麻。
他們當然知道影鱗族是什麼。
那是盤踞在北方大裂穀深處，整個淪陷區內，最危險的天淵異族族群之一！
每一隻成年的影鱗族，都擁有不亞於開脈境中期武者的實力，並且還掌握著神出鬼冇的擬態偽裝能力。
而林夜上傳的擊殺資訊裡，不但有成年個體，甚至還有雌性、年邁個體，乃至幼體！
這意味著什麼，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他找到了影鱗族的巢穴？！」
「他這是在屠殺！他一個人，在屠殺整個影鱗族部落！！」
這個堪稱瘋狂的結論，讓整個指揮部瞬間炸開了鍋。
「他一個人怎麼可能單槍匹馬直接闖進影鱗族的巢穴！」
所有人都知道，淪陷區是存在危險的。
並且危險主要來源於殘存的異族。
並且這些異族，是被故意保留下來，用作給整場選拔增加難度和變數，給更強者提供更多分數，拉開差距的。
在他們的設想中，就算是優秀的選拔者，在遭遇影鱗族後，正常的情況也是艱難取勝，然後最多是在外圍想辦法獵殺落單的。
此前選拔的頭名，甚至會選擇避其鋒芒，退出這片危險區域。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
林夜不僅冇有選擇退出，直接殺進了影鱗族的老巢！
我避他鋒芒？
並且，看這積分上漲的速度，他似乎還是一殺殺一窩！
「哈哈哈！妖孽……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妖孽！」
王淩川靠在椅背上，心中既驚喜於林夜的恐怖實力，又有些擔心。
這不是開玩笑的！
現在王淩川腦子裡想的，已經不是其他參與選拔的人怎麼樣了。
而是要如何保護林夜這個給了他們太多驚喜的黑馬了！
「糾集部隊，前往裂穀，去支援他！」
……
林夜剛從一間低矮的砂岩石屋中走出，他已經不記得到底殺了多少隻影鱗族了。
他隻知道，通過饕餮機製，他也得到了大量屬性加成。
他還在變強！
林夜正準備前往下一家時，原先四周還是一片死寂。
下一刻——
當！
當！
當！
突兀的，三聲沉重而急促的撞擊聲，猛然撕裂了山穀的寧靜。
那聲音不似金鐵，更像用巨大的獸骨，狠狠敲擊在一塊能與山體共鳴的奇異水晶之上發出的嗡鳴。
聲波在四麵環繞的峭壁間反覆迴蕩，經久不息，帶著一種原始而肅殺的韻味。
這是……警報？！
林夜的瞳孔驟然一縮。
被髮現了？
什麼時候暴露的？
林夜來不及細想。
「咕嘎——！」
「西斯阿巴——！」
山穀各處，那些土黃色的建築群中，此起彼伏地響起了影鱗族憤怒而尖利的嘶吼。
一道道矯健的漆黑身影，如同被驚擾的蜂群，從巢穴中狂湧而出。
下一刻，密集的破空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林夜甚至來不及看清攻擊來自何處，身體的戰鬥本能已經驅使他向側方一個翻滾。
他原先站立的位置，地麵瞬間被數十根墨綠色的細長尖刺插滿。
吹箭！
箭身淬著幽綠的毒液，閃爍著不祥的光。
確信自己應該是徹底暴露了。
林夜心中再無僥倖，冇有絲毫戀戰的念頭。
他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辨認了穀口的方向，拔腿就跑！
「供卡！」
一隻離他最近的影鱗族戰士嘶吼著撲來，手中的骨刃劃出一道刁鑽的弧線，直取他的脖頸。
林夜頭也不回，反手一槍抽出！
【順劈】開啟！
貫星槍槍身，直接將這隻影鱗族的上半身抽得粉碎！
槍尖之上，一道無形的刃風擴散開來。
旁邊另一隻剛剛從石屋中鑽出，準備合圍的影鱗族，動作猛然一僵。
它的胸膛上，一道猙獰的血線豁然裂開，墨綠色的血液狂飆而出，身體被巨大的力量帶得向後倒飛，直接撞碎了身後的砂岩牆壁。
一擊，秒殺兩個！
林夜腳步不停，整個人如同一輛高速行駛的重灌戰車，向著穀口的方向，悍然衝鋒！
沿途，不斷有影鱗族戰士從建築的陰影中，從地下的沙土裡，從岩壁的縫隙間撲出，試圖阻攔他。
但這些悍不畏死的異族，在如今的林夜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林夜甚至來不及用什麼槍法招式。
就是最簡單最直接的橫掃與直刺！
每一次揮槍，都必然帶起大片的腥風血雨。
在【順劈】的加持下，他的每一次攻擊，都成了一場小範圍的死亡風暴。
槍刃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橫飛，墨綠色的血液幾乎將他前方的道路徹底浸透。
然而，四麵八方攢射而來的毒箭，卻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
叮叮噹噹！
密集的毒箭雨點般落在他身上。
林夜心念一動，紫色的晶體瞬間覆蓋全身。
所有毒箭都被堅固的晶鎧彈開，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
林夜衝殺之勢愈發狂猛。
穀口，近在眼前！
隻要衝出這片葫蘆狀的山穀，進入風沙肆虐的大裂穀，他就能藉助地勢，甩掉這些追兵。
然而，就在林夜一隻腳即將踏出穀口的那一剎。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悚然與心悸，毫無徵兆地攫住了他的心臟！
彷彿前方不是開闊的逃生之路，而是一張足以吞噬一切的深淵巨口。
這股強烈的直覺，讓林夜幾乎是本能地做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動作。
他前進的身形，在極限衝鋒的狀態下，猛然一個急剎！
雙腳如同釘子般死死紮入地麵，強大的慣性甚至讓地麵都被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他竟然在無數影鱗族的包圍下，直接停止了逃跑。
也正如他所猜測的那般。
就在他急剎車的下一個瞬間。
他原本即將跨過的那條清澈溪流，那片看似無害的水域，驟然亮起一道吞噬光線的漆黑光華！
一道快到肉眼無法捕捉的黑色匹練，從水中沖天而起，擦著林夜的鼻尖橫掃而過！
黑光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的尖嘯才姍姍來遲。
無論是堅硬的岩壁，還是粗壯的植物樹乾，都在這道黑光麵前如同豆腐般被切開。
遠處的山壁，更是被直接犁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恐怖裂痕！
林夜額頭滲出一滴冷汗。
若是他剛纔冇有停下那一步，此刻的他，就算冇有被切斷，也絕對要掉大量生命值。
林夜死死地盯住了眼前那條「河流」。
溪水化作泡影，一道令人窒息的陰影，緩緩從水中升起。
那根本不是溪流！
那是一條生物的尾巴！
「人類……」
一個無比沙啞，充滿金屬摩擦質感的聲音響起。
說著蹩腳的大夏語。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來到……這裡……」
河水向兩邊退去，一個身高足有三四米，通體覆蓋著漆黑如墨鱗甲的巨型生物，緩緩站直了身體。
體表鱗片邊緣，閃爍著赤紅色金屬光澤，彷彿流動的熔岩。
頭頂之上，三根猙獰的骨質犄角向後彎曲，如同惡魔。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粗壯的喉部。
那裡，竟長著一個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腺體，隨著它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心臟般明滅閃爍，充滿了詭異感。
它前肢肌肉虯結，末端的爪刃更是長達半米，寒光閃爍。
後肢粗壯如柱，穩穩踩在地麵上。
而那條被林夜誤認為是河流的恐怖長尾，緩緩擺動，比他體長還要長，尾巴末端更是分叉成兩道鋒利的刃口，上麵佈滿了鋸齒狀的倒刺。
林夜的眼中，一道刺目的橙紅色標識，在它的頭頂浮現。
【LV.30】
【鱗長伽羅剎（領主）】
【進化層級：1.51】
係統判定的領主級！
也就在此時，伽羅剎抬起了它那粗壯的右臂。
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蘊含著無上的威嚴。
所有針對林夜的攻擊，瞬間停了下來。
漫天箭雨消失。
整個山穀，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四隻體型雖然遠不及伽羅剎，但同樣遠比普通影鱗族要高大強壯，身披精良骨甲的精英戰士，如同最忠誠的衛士，拱衛在伽羅剎的四周。
與此同時，從山穀各處傾巢而出的影鱗族，也已經完成了合圍。
黑壓壓的一片，將整個穀口堵得水泄不通。
林夜在心中嘆息一聲。
他預料到過這個情況，畢竟隻憑一人，潛入刺殺整個部落，本就是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他掃視了一圈周圍虎視眈眈的影鱗族，心中卻稍稍一鬆。
他高估了這個部落的規模。
原以為至少有三四百隻，但現在看來，除掉被他殺死的那些，場中真正具備戰鬥力的，不過一百出頭。
想來也是。
如果這支影鱗族部落的規模再大一點，以寧海軍方的掌控力，又怎麼可能放任這個巨大的禍患在淪陷區腹地發展壯大。
一百到兩百的種群規模，恐怕就是軍方刻意維持的結果。
「我敬佩……你的勇氣。」
伽羅剎那雙金色豎瞳，死死鎖定林夜。
「我喜歡……和……你們的強者……戰鬥。」
它盯著林夜，踏出幾步，每一步都讓地麵微微震顫。
隨後，它用影鱗族的語言，發出了一道低沉的嘶吼。
林夜聽不懂。
但他看到，那四名精銳的親衛，以及周圍所有圍攏上來的影鱗族，竟在聽到這聲嘶吼後，齊齊向後退去，讓出了一片巨大的空地。
林夜瞬間明白了。
眼前這個影鱗族的族長，要和自己單挑。
伽羅剎扭了扭它那粗壯的脖頸，發出哢哢的骨骼爆響。
它咧開巨口，露出一嘴細密而鋒利的獠牙，用蹩腳的大夏語，說出了後半句話。
「但我更喜歡……把你們瘦小的頭顱……碾碎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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