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天塹
螢幕上的兩行字，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但組合在一起，卻形成了一種近乎荒誕的魔幻感。
短暫的沉默和驚愕後。
場中爆發出猛烈的討論。
「東江第一中學？這是什麼學校？市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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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們就冇發現真正逆天的地方嗎，高三七班？武科高中的分班，不都是一班二班纔有尖子生嗎？一個七班的學生，憑什麼登頂？！」
「難道說這個東江一中，這樣的學生都隻能屈居於七班，那一班的學生會有多可怕？」
「嘶……恐怖如斯！」
陳猛聽著周圍人的討論。
有些繃不住。
我們不是，我們冇有。
一時間，人聲鼎沸。
但終於有人意識到真正的關鍵。
那就是林夜的兩項資料！
此前，薛望舒158點的氣血指數，已經讓全場驚為天人，被譽為東江數十年難遇的奇才。
可現在，這個叫林夜的傢夥，直接將這個數字拔高了近80點！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這人的生命指數！
武者修行，生命指數的提升，遠比氣血指數要困難得多。
薛望舒那無限逼近100點的生命指數，已經讓無數人為之津津樂道，認為他根基雄厚得可怕。
可林夜呢？
他直接給這個數字翻了一倍還多！
這是什麼概念？
就跟兩個頂尖運動員在進行長跑比賽一樣。
林夜直接把對手套圈了！
「有點誇張了吧，這種資料，根本不是高中生能擁有的！」
「對！一定是儀器出錯了！一個市立學校的吊車尾班級，怎麼可能出這種怪物！」
質疑聲四起。
但很快，就被其他聲音壓了下去。
「都閉嘴吧！冇看到二樓的領導們都冇說話嗎？這種級別的考試，你們以為是過家家？」
「所有儀器都有最高階別的反作弊係統，真有問題早就警報了！」
就在全場沸沸揚揚討論林夜這個半路殺出的怪物時。
實時畫麵的主螢幕上。
林夜剛剛轟出的那一拳，其結果也終於在萬眾矚目下，被係統判定完成。
一行帶著強烈視覺衝擊力的數字，浮現而出。
【拳力：23634.29公斤！】
如果說，之前的氣血和生命指數，還隻是抽象的資料。
那麼現在，這個實打實的拳力數值，就是一記響亮到極致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質疑儀器出BUG的那些人臉上！
一拳，二十三噸！
觀摩大廳內，無數老師看著這個數字，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荒謬感更甚。
因為別說是一個武科高中生。
就連很多武者窮儘一生，卡在開脈境巔峰，也打不出這個數值的一半！
天星武高的席位區，校長和一眾老師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驚駭與屈辱的慘白。
他們的王牌，他們的驕傲，薛望舒那接近八噸的拳力，在這個數字麵前，像個笑話。
人家不光比你多一位數。
數值還是你的整整三倍！
最終，天星武高的一班班主任，忽然笑了。
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的。
陳猛這邊，也是輕輕搖了搖頭。
臉上笑容就冇有停過。
他想過林夜會很強，甚至想過他能進前十，衝擊前五。
但他做夢都冇想到，林夜不是來衝擊的。
他是來碾壓第一的！
二樓，獨立觀禮區。
李開年饒有興致地看著螢幕，那張臉上，第一次流露出些許驚訝。
「一拳兩萬三千多公斤……正國，你這個學生，真的隻是普通家庭出身？」
王正國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他感覺自己快要幸福得窒息了。
他強忍著激動，聲音都有些顫抖。
「司長，我們對他不能說知根知底，但是他的家庭情況是怎樣的，我也算是親自過問的！單論家境的話，他甚至比不上我們學校一些普通學生……」
王正國感覺這番話說出口，都有些心虛。
他也感覺離譜。
但李開年點點頭，冇再說什麼了。
周圍一眾東江市的大佬們，看向王正國的眼神，都變了。
羨慕，嫉妒，還有濃濃的不解。
這他媽是什麼運氣？
這種蒙塵的璞玉，怎麼就讓東江一中給撿到了？
……
測試場內。
林夜站在拳力靶前，眉頭微皺。
又是漫長的等待。
係統的提示音遲遲冇有響起，他甚至懷疑今天的考試係統是不是集體出了故障。
他當然不知道，他的每一項測試結果，都像一顆深水炸彈。
在外界的監考中心和觀戰等候大廳裡掀起滔天巨浪。
負責資料稽覈的監考員們，麵對他那完全超綱的資料，根本不敢第一時間確認上傳。
每一項資料，都需要經過反覆的覆核，甚至需要上報給更高層的領導進行人工確認。
這才導致了流程的延遲。
好在，他們終於收到了上頭的命令，後續林夜的測試結果，一律先確認通過。
然後再統一複查，絕不能影響考生的考試節奏和心態。
有了這道命令，林夜的測試流程，終於恢復了正常。
「拳力測試結果已錄入，請考生前往下一區域。」
冰冷的電子音響起。
林夜邁步進入了下一個房間。
這是一間佈滿了精密感測器的特殊重力室，中央擺放著一台專業測速跑步機。
「本次測試專案：百米爆發速度測試。」
林夜站上機器，雙腳踩在冰涼的金屬履帶上。
他調整著呼吸，將身體調整到最完美的爆髮狀態。
「測試，開始！」
提示音響起的剎那，林夜的身體如同一張瞬間繃緊又釋放的強弓！
螢幕中，林夜的身影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
雙腿的步頻以及擺臂的頻率，變得鬼畜起來。
二樓，李開年眸光一動。
倒不是因為林夜的速度。
而是因為林夜的反應！
對於頂尖天才而言，百米測試，速度本身固然重要，但起步的反應速度，同樣是拉開差距的關鍵。
反應慢了，整體成績自然也慢了。
但是快了，則會被判定為搶跑，成績無效。
而林夜，他起跑的瞬間，幾乎與提示音的響起，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誤差不超過千分之一秒！
這種對時機的掌控力，大多是在高精神力強度的武者身上，才能看到。
滴！
幾乎就在所有人剛剛看清林夜起跑動作的下一秒，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宣告了測試的結束。
快到讓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螢幕上，最終成績浮現。
【測試專案：百米爆發速度】
【最終成績：2.21秒！】
陳猛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分屏上，該專案原本的第一名。
薛望舒，3.19秒。
將近一秒的差距！
在百米這個專案上，0.1秒都是巨大的鴻溝，而一秒的差距……
那已經不是在同一個維度上的較量了！
同一個房間內，冇有片刻停歇，第二項耐力測試，緊接著開始。
【測試專案：重力環境下10公裡耐力跑】
【初始重力：2倍】
【規則：每完成1公裡，重力增加0.5倍】
對於開脈境的武者而言，常規的十公裡跑毫無難度。
因此，這項測試的核心，是負重耐力跑，而且是兩倍起步的重力耐力跑！
隨著測試開始，林夜冇有絲毫保留，直接爆發出了極限速度。
他的雙腿在跑步機上快得幾乎隻剩下殘影！
林夜幾乎是在用剛纔百米衝刺的速度，在跑這個十公裡耐力測試！
滴！
僅僅二十多秒過去，第一聲提示音響起。
【重力倍數提升，當前：2.5倍】
然而，螢幕中，林夜的速度，冇有受到任何影響！
依舊狂暴！依舊迅猛！
滴！
【重力倍數提升，當前：3.0倍】
滴！
【重力倍數提升，當前：3.5倍】
提示音響起的頻率，越來越快！
所有人都看傻了。
因為林夜的速度，非但冇有因為重力的增加而減慢，反而還在隱隱加快！
他們不知道的是。
林夜在每一次重力增加的瞬間，都調動了更多的氣血，灌注於雙腿，強行對抗不斷增強的壓力！
這場模擬考，關乎他能否拿到進入啟明將星訓練營的門票。
他不允許自己有任何藏私。
他要的，就是一場徹頭徹尾，不留任何懸唸的絕對碾壓！
三分多鐘過去。
房間內的重力，已經來到了恐怖的6.5倍！
在這種重壓下，金屬都會被壓得微微變形，而林夜，卻依舊在狂奔！
他額頭上掛滿了豆大的汗珠，呼吸也變得粗重。
但他的雙腿，彷彿不知疲倦的永動機，依舊維持著那可怕的頻率！
還剩最後幾百米！
他冇有減速！
滴！
【測試完成！】
恐怖的重力，如潮水般褪去。
林夜瞬間感覺渾身一輕，他扶著跑步機的扶手，略微喘息著，調整著體內翻湧的氣血。
螢幕上，最終的成績，定格。
【最終成績：十公裡完成，3分37秒65！】
這一次，不需要別人提醒。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分屏上的榜單。
薛望舒的成績是，十公裡完成，6分02秒。
又是一個斷層！
一個將近兩分半鐘的恐怖差距！
至此，武道基礎的所有體能測試專案，全部結束。
分屏的榜單上，林夜的名字，高懸於所有專案的第一位。
而他與第二名之間那巨大的資料鴻溝，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天星武高等一眾豪強名校，所有的教職工。
都感覺被狠狠扇了一耳光。
他們臉上的驕傲與自矜，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麻木和茫然。
他們懸著的心，終於是死了。
……
「所有武道基礎考覈測試完畢，請考生按照指引，離開測試區！」
林夜走下跑步機，按照地麵浮現的箭頭指示，走出重力室。
他沿著一條向上的通道，最終來到一個巨大的室內房間。
房間的佈局，像極了他前世大學裡的計算機房，一排排的測試機位整齊排列。
天花板上，懸掛著一個造型怪異的，佈滿了無數鏡麵的金屬球體。
此前與他在同一個備考區的大部分考生，都已經到了。
他們各自坐在閃爍著自己名字的機位前，神色凝重，閉目養神。
林夜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
電腦螢幕上顯示著一行字：
【下一項測試即將開始，請考生放鬆精神，進入觀想狀態，將精神狀態調整至最佳。】
林夜眼神微動。
他明白了。
這項測試，應該就是所謂的精神強度抗壓測試了。
林夜閉上雙眼，呼吸平穩。
平復此前耐力跑的消耗。
有脫戰回血在。
林夜隨時都能保證自己的體力和精神力，都處於最佳狀態。
冇過多久，林夜睜開眼。
耳邊也響起了通告聲。
「即將進行的是，東江市167年度全市模擬考第二大項測試內容，實戰表現測試。」
「下麵進行第一項，精神強度壓力測試。」
電子音迴蕩在測試場館內。
來了！
觀戰等候大廳中。
陳猛的雙拳瞬間攥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這是他最擔心林夜的測試專案。
此前林夜在武道基礎測試中展現出的那一係列非人資料，確實很誇張。
林夜已經被捧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至高點，萬眾矚目。
在這種情況下，任何一絲瑕疵都會被無限放大。
如果他在精神強度這一項拉了胯，即便總分可能依舊是東江第一。
但那種「完美無缺」的怪物天才形象，就會出現裂痕。
陳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二層的獨立觀禮區。
那裡坐著的，不僅有東江市教育體係的頂層人物。
更有一位真正來自寧海省裡的副司長。
林夜的目標，是啟明將星訓練營。
那是一個匯聚了全省怪物的修羅場。
今年東江市能否拿到訓練營的推薦名額，本就是未知之數。
若是不給，林夜天賦再高，也無門而入。
所以，僅僅做到東江第一，還遠遠不夠。
林夜必須展現出極致的天賦，狠狠在那些大佬麵前證明自己才行！
……
林夜坐在冰冷的金屬椅上，看著眼前的螢幕，心緒平靜。
「測試開始後，各位考生麵前的螢幕上，會出現一些簡單的口算、邏輯、推理以及言語常識題。」
「請在儘量保持正確率的情況下，完成更多題目。」
「測試，開始！」
林夜起初還有些不解。
武科考試，為何會考這些看似與武道無關的題目。
下一秒，他便明白了。
一股無形的波動，如同水銀瀉地。
從所有人頭頂那個佈滿鏡麵的金屬球體上擴散開來，籠罩了整個房間！
那是一種純粹的精神層麵的壓迫！
幾乎是在瞬間，林夜就看到身邊好幾個考生麵色一白，眉頭緊鎖在了一起，神情痛苦。
這是精神力被強行壓製的直接表現。
林夜能清晰地感知到，這股精神壓迫並非一成不變，而是在以一個平緩但堅定的速度，持續增強。
在這種環境下，要保持大腦的絕對清醒，去完成那些需要思考與邏輯推理的題目，難度也自然被放大了。
林夜的指尖在虛擬鍵盤上輕點，開始答題。
他本就是文科尖子，記憶力和邏輯思維能力遠超常人。
再加上這些題目的難度最高也不過是初中水準，對他而言，還是非常簡單的。
螢幕上的題目飛速切換。
短短幾分鐘過去。
從上方傳來的精神壓迫，已然增強了至少五成。
林夜的識海穩如磐石，這點壓力，甚至冇能讓他產生半點波瀾。
可房間內的其他人，就冇有這麼好運了。
能進入一號考場的，無一不是各校的精英，心性堅韌，精神力強大。
然而，在這種持續不斷，無孔不入的精神衝擊下，他們的精神防線開始逐漸崩潰。
有人開始煩躁地抓著頭髮。
有人下意識地啃咬著手指，目光渙散。
更有甚者，已經雙手抱頭，身體微微顫抖，強忍著那股彷彿要將大腦撕裂的劇痛。
林夜冇有分心去關注旁人。
他很清楚，若非他長久以來對精神屬性持續加點強化，此刻在掙紮的人群中，必然有他的一個位置。
林夜收束心神，完全沉浸在眼前的題目中。
他滑鼠不斷點選，選擇正確選項。
一些需要計算的題目，林夜則直接在一旁的空白區域，開啟草稿模式，列出公式，快速計算。
漸漸地，開始有人撐不住了。
一個學生猛地站起身，臉色蒼白如紙，踉蹌著想要衝出了房間。
距離出口僅有數米，他就再也撐不住，將胃裡的東西全吐了出來。
這人的崩潰，像是一個訊號。
陸陸續續地，不斷有人選擇放棄。
他們都清楚，自己的精神已經瀕臨極限，再強撐下去，不僅毫無意義，反而可能對精神本源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幾名頭戴特殊防護頭盔的監考老師，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他們甕聲甕氣的聲音從頭盔內傳出，在這個情境下顯得有些失真。
「撐不住的考生，立刻離開！」
「不要強行硬撐！一旦出現昏迷、暈厥，甚至精神失常的狀況，本次考試所有成績將直接作廢！得不償失！」
林夜聞言，心中一凜。
這番看似勸退的話語，何嘗不是對這場精神測試的又一次加壓。
冇有人能精確地知道自己的極限究竟在哪裡。
是見好就收，保住當前的分數？
還是賭上一切，去衝擊更高的成績，卻要承擔功虧一簣的風險？
這道選擇題，比螢幕上的任何一道邏輯題，都更考驗人性。
林夜卻無此顧慮。
他發現，頭頂那金屬球散發出的精神威壓，在攀升到一個峰值後，便穩定了下來，不再繼續提升。
以他目前的精神力強度，別說完成測試，就是在這裡坐上一天，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房間裡的人越來越少。
終於，有考生因為錯誤預估了自己的極限，眼神一翻，直挺挺地從椅子上栽了下去。
立刻有監考人員上前，動作麻利地將他拖走。
緊接著，又有人開始胡言亂語，傻笑不止，也被迅速架了出去。
短短十分鐘。
原本坐滿了人的偌大房間，此刻竟隻剩下寥寥三人。
除了林夜，另外兩人身上穿的，赫然是天星武科高中的校服。
他們自然不知道，眼前這個埋頭做題，彷彿完全不受影響的傢夥。
就在不久前，剛剛以碾壓姿態，將他們學校引以為傲的第一天才，踩在了腳下。
屬於名校的驕傲，讓他們無法接受自己會輸給一個普通學校的學生。
再撐一下！
我還能堅持！
天星武高的榮耀和尊嚴，由我來守護！
兩分鐘後。
兩人都陷入了嬰兒般的睡眠。
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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