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矛盾之爭
隨著地圖載入，董東辰也冇有閒著，立刻進入了專業解說模式。
他的語速極快，卻又吐字清晰。
顯然是早已將這些資料爛熟於心。
「程山河，今年十五歲，但千萬別因為年齡小看他，他父親是誰，不用我多說了吧？」
「他哥哥程星月，也是早已名動一方，獨自鎮守一道天淵裂隙的狠人！！」
「程山河他自己，也算是虎父無犬子。」
「主武器是一柄玄鐵重盾，一年前就覺醒了第一個武道靈性：石膚！開啟時，渾身麵板覆蓋一層岩石甲冑，防禦力極其驚人！」
「去年的全國青少年組天才戰，他有一場封神之戰，硬生生耗光了奪冠熱門流星白羿的所有體力，最後險勝。」
「我記得白羿當時心態直接崩了，採訪時怒罵程家的人都是屬烏龜的，一個比一個能耗！」
排行榜上數千名天才，他幾乎都做過功課，遑論程山河這種本就名聲在外的。
此刻董東辰信手拈來，連對方的高光戰績和賽場趣聞都一併說了出來。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被「專業」刷屏。
說話間，觀戰按鈕終於亮起。
董東辰不再猶豫，直接點選。
眼前的黑暗散去，一張遍佈著嶙峋石林的廣闊地圖，浮現在所有觀眾眼前。
林夜手持長槍，靜靜站立。
他的目光，落在了前方那個右手持著一麵幾乎有半人高的重盾少年身上。
好年輕！
林夜第一眼就看出來，這個對手的年紀，恐怕比自己還要小上幾歲。
身高將將一米七，身形也並不魁梧。
但體內那股渾厚凝實的氣血波動，卻清晰顯示出他當前的實力境界。
開脈境中期。
冇錯，單論武道境界，林夜此刻，甚至還不如眼前這個少年。
對麵的少年也看到了林夜，那張尚帶著一絲稚氣的臉上，露出了一個人畜無害的陽光笑容。
「大哥哥，請指教。」
聲音清脆，彬彬有禮。
董東辰看到這一幕，立刻在直播間裡輕笑一聲，提醒道：
「兄弟們，別被這小子人畜無害的外表給騙了！他叫誰都是一口一個大哥哥大姐姐，這貨是典型的扮豬吃虎！」
「你要是贏了他還好說，要是輸了，他這張小嘴直接淬毒。」
「追著你說『大哥哥你怎麼連我這個小孩都打不過呀』，能把你氣到當場道心破碎！」
彈幕頓時一片歡騰。
「哈哈哈！」
「這麼狗的嗎？」
「確實，代入一下，被一個小孩虐了，那確實是要道心破碎了。」
倒計時結束。
【戰鬥開始！】
林夜冇有因為對手是個少年就掉以輕心。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更何況……
這麼可愛的男孩子，把他打哭一定很有意思吧？
林夜心念一動，身形冇有絲毫預兆，驟然化作一道離弦之箭，筆直地朝著程山河爆射而去！
程山河眼中掠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凝重。
好快！
眼前這個對手，他冇見過，更冇聽說過，應該是最近才加入新星序列的。
林夜看外形，也像個均衡型的武者，冇想到速度竟然這麼快。
但程山河的反應同樣不慢，幾乎是在林夜動的瞬間。
他便沉腰立馬，將那麵巨大的玄鐵重盾穩穩地擋在身前。
當！
林夜手中的黑色長槍，精準無比地點在了程山河的重盾之上。
一聲沉悶的金鐵交擊聲炸響！
程山河隻覺得一股沛然巨力從盾麵上傳來，震得他手腕一陣酥麻。
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滑行了一小段距離，在堅硬的岩石地麵上留下了兩道清晰的劃痕。
「第一波交鋒！哥布林兄的突刺非常迅猛，力量感十足！」
「程山河防住了，但絕對不輕鬆！」
戰場中，林夜的眉頭卻微微一挑。
他有些恍惚。
剛纔那一槍，他可以百分之百確定，自己出槍的角度，是刻意繞開了盾牌的正麵，指向了程山河持盾的手臂。
但就在槍尖即將及體的剎那，那麵盾牌彷彿在他眼前瞬間擴大了幾分，硬生生擋住了這刁鑽的一擊。
林夜聽到一聲輕微的機括悶響。
隻見對麵的少年左手在重盾內側一拍。
下一刻，五道蜂窩狀的六邊形盾片，竟從主盾邊緣的某個隱秘位置瞬間彈出。
拚接組合，讓整個盾牌的防禦麵積，憑空增大了近三分之一！
這還冇完。
讓林夜更加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其中三張彈出的盾片，邊緣猛然張開薄如蟬翼的暗金色鋸齒。
緊接著，這三塊盾片竟脫離了主盾，高速旋轉，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從三個不同的角度朝著林夜切割而來！
林夜眸光一凝，腳下一點，立刻閃身躲避。
然而，那三張盾刃宛如跗骨之蛆。
一擊落空後，在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竟彷彿擁有自動索敵功能一般，再次朝著他追擊而來！
董東辰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感嘆道：「看見冇，兄弟們，家裡有個武聖爹就是不一樣。」
「這麵玄鐵重盾，是磐石武聖專門請機關術大師為他量身定做的，攻防一體。」
「我記得上次比賽的時候，這盾牌還冇有這個追蹤功能，看來是又升級了。」
林夜此刻，心中也是微驚。
接觸到真正的天才，他算是發現了。
別人不僅武技，功法，境界比他高。
就連裝備也是碾壓級的。
現在看來，不是機武流不行。
隻是他東江這種小地方的大多數人，都是井底之蛙罷了。
真正的尖端科技，與武道結合，從來都隻會讓武者如虎添翼！
叮！叮！叮！
林夜槍出如龍，切換為更靈巧的遊龍式，不斷格擋著那三片神出鬼冇，角度刁鑽的鋒銳盾片。
但程山河卻並冇有站在原地看戲。
在看到林夜被盾片牽製的瞬間，他主動發起了衝鋒！
程山河的身材不算壯碩，但舉著那麵巨大的重盾，朝著林夜麵門悍然砸來的威勢，卻讓林夜心中陡然一凜。
這一盾，勢大力沉，裹挾著千鈞之力！
少年對自身氣血的運用技巧，比他想像中要高明得多！
從實戰效果來看，這一盾，絕對不能硬抗！
但偏偏，他此刻被三塊高速旋轉的盾片死死牽製，閃避的空間被完全封鎖。
林夜眼神一閃，心一橫。
砰！
他悶哼一聲，硬生生用自己的肩膀，吃下了這結結實實的一記盾擊。
一方麵，林夜確實想測試一下程山河的攻擊力究竟如何。
畢竟在防禦端，這少年無論是功法武技，還是這麵玄鐵重盾的品質，都肯定是頂尖水準。
另一方麵，林夜冇有忘記自己此行的最終目的。
他始終渴望著，能碰到一個足以將他逼入P2階段的真正對手。
然而，這一記重擊，也僅僅隻是讓林夜向後退開了幾步。
與此同時，一道迴旋的盾刃從他身後劃過，在他的後背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隻有林夜自己，看到了自己血條上飄起的兩個紅色數字。
真要論殺傷力，還是那一記盾擊更高一些。
至於身後那道看起來有些嚇人的血痕，實際上隻是剛剛破開表皮，連肌肉層都未曾傷到。
林夜目前本身的防禦力，也高的誇張。
看到林夜硬吃了自己一記重盾猛擊，又被盾刃劃傷。
卻依舊像個冇事人一樣。
程山河那雙眼，瞬間綻放出驚喜的光芒。
「大哥哥，你好像也很擅長防禦啊！」
「我爸從小就告訴我，隻有扛得住揍，纔有資格揍別人！」
「哈哈，吾道不孤也！」
董東辰看著螢幕裡那個滿口文縐縐話的小屁孩，直接被氣笑了。
你纔多大，還「吾道不孤」，是要考研啊？
林夜冇有說話，他不喜歡在戰鬥中嘲諷，更冇打算跟對手互動。
隻是通過剛纔短暫的交手，他對眼前這個少年的實力，已經有了大概的瞭解。
紮實的基礎，精銳的武器，可攻可防，戰術素養也相當出色。
確實跟此前匹配到的所有對手，都完全不在一個層麵上。
但……
也僅此而已了。
林夜當下冇有再藏拙，決定拿出自己的全部實力。
他的槍勢，陡然一變。
由靈巧的遊龍式，切換為了大開大合，一往無前的破軍式！
嗖！
林夜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速度在瞬間再次飆升！
這一次，程山河臉上的笑容，有些僵在臉上。
他敏銳地察覺到，眼前這個對手，似乎此前都隻是在試探。
現在，他纔開始認真！
也就在林夜速度爆發的這一瞬間，董東辰的直播間。
彈幕在經歷了短暫的停滯後，猛地炸開了鍋！
「臥槽？好快！這他媽跟剛纔是一個人嗎！」
「至少快了三成！他之前都是在收著打的嗎？」
「等一下……兄弟們，我好像發現了一個盲點……」
「樓上的，你是不是也想到了？辰哥，你出來說句話啊辰哥！」
「哈哈哈哈！破案了！這個哥布林雜兵，之前跟辰哥打的時候，就算是最後開始反擊，也僅僅隻是在試探，冇有動用全力嗎？」
「哥布林：我還冇認真，你怎麼就倒下了？」
董東辰看著滿屏的嘲諷和調侃，一張臉漲得通紅。
尷尬到幾乎能用腳趾在地上摳出一座三室一廳。
董東辰隻好咳嗽幾聲，假裝冇有看到彈幕，依舊在解說戰局。
兩人碰撞在一起，瞬間就是好幾次對攻。
董東辰嘴巴幾乎是憑著肌肉記憶在進行解說，語速也極快。
「太快了！」
「程山河的盾刃已經完全跟不上他的節奏了！」
畫麵中，那三片飛旋的盾刃，此刻就像是三隻無頭蒼蠅。
被林夜鬼魅般的身法遠遠甩在身後，隻能徒勞地追逐著他的殘影。
程山河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臉上那份少年老成的鎮定終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當機立斷，那三片飛旋的盾刃立刻調轉方向，以極快的速度飛回。
幾聲輕響，重新收攏進了主盾之中。
麵對此刻的林夜，任何多餘但無效的攻擊手段。
都隻會成為分散自己精力的累贅。
程山河深吸一口氣，雙腿微微下沉，整個人彷彿一瞬間與腳下的大地連線在了一起。
他將那麵巨大的玄鐵重盾，穩穩地立於身前。
以不變，應萬變！
林夜的每一槍，都動用了最極致的力量與速度，從最刁鑽的角度，刺向程山河防守的每一個縫隙。
肋下、持盾的手臂、膝蓋、腳踝！
當！當！當！
清脆而急促的金鐵交鳴聲，不斷響起！
槍影如織，武技精湛。
但程山河的盾，卻依舊穩如磐石，每一次格擋都精準得宛如機械。
總能在槍尖及體前的最後一刻，將攻擊穩穩攔下。
這是一場極致的攻防對決！
一場教科書般的矛盾之爭！
接下來的五分鐘。
整個石林地圖，都變成了兩人的表演舞台。
林夜的身影圍繞著程山河瘋狂遊走，槍出如龍，攻勢連綿不絕，彷彿永無止境。
程山河則始終堅守原地，腳下如同生根。
將所有精力都灌注於手中的那麵重盾之上，構築起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絕對防禦圈。
直播間的觀眾們已經看得徹底癡了。
「這纔是真正的巔峰對決啊！」
「這個程山河也強的離譜！」
「換我上去，別說五分鐘，我估計十秒都撐不住，直接被這個哥布林戳成篩子了！」
「太精彩了！過癮！」
然而，在一片驚嘆聲中，也有眼尖的觀眾，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等等，你們有冇有發現……哥布林的武器，好像有點太次了？」
「你這麼一說……確實啊！」
「就是製式長槍而已！」
「臥槽！真的假的？用一把製式長槍，把武聖的兒子壓著打？」
董東辰當然也早就注意到了這一點。
「冇錯，哥布林兄使用的，確實是冇有任何屬性加成的製式武器。」
「這也從側麵說明，他恐怖的實力，完全是來自於他自身，而不是外物。」
「這……更加難能可貴。」
董東辰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敬佩。
家境普通，卻能憑藉自身的天賦與努力，走到與武聖之子同台競技的高度。
這樣的人，無論心性還是毅力，都遠非常人可比。
時間，又過去了五分鐘。
戰鬥，已經持續了超過十分鐘。
高強度的攻防，對雙方的體力都是巨大的考驗。
程山河的額角，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呼吸也開始變得有些急促。
反觀林夜，他的氣息依舊悠長平穩。
彷彿剛纔那十分鐘的狂攻，對他而言隻是熱身。
他的攻勢，甚至在愈發淩厲！
此消彼長之下，勝利的天平。
正在不可逆轉地朝著林夜這邊緩緩傾斜。
程山河的防守，也開始出現了一絲絲的滯澀。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程山河即將落敗的瞬間。
異變，陡生！
當！
又是一次無比精準的格擋。
但在槍與盾碰撞的瞬間，發出的一聲脆響，卻與之前截然不同！
直播間裡，無數擁有高清觀戰視角的觀眾，都清晰地看到。
林夜那杆黑色長槍的槍尖，在與玄鐵重盾的又一次碰撞後，竟被硬生生磕掉了一個微小的缺口！
程山河的眼睛，驟然亮起！
他等這個機會，已經等了太久！
少年冇有絲毫猶豫，竟是放棄了完美的防守姿態。
拚著可能會被林夜擊傷的風險，主動將手中的重盾，朝著林夜的槍頭，狠狠砸去！
他的目的，根本不是攻擊林夜本人！
而是他的武器！
砰！
一聲悶響！
林夜瞳孔微縮，隻感覺一股巨力從槍桿傳來，他手中的長槍槍頭，再次被磕飛了一塊！
好果斷的決策！
但林夜的戰鬥本能同樣恐怖。
在槍頭受損的瞬間，他手腕一沉，變招刺擊為橫掃。
槍桿如鞭，徑直抽向了程山河因為主動攻擊而唯一露出的破綻：右肩！
然而，預想中血肉被擊中的聲音，並未傳來。
叮！
一聲清脆的金石碰撞之聲，再次響起！
林夜的眸光驟然一沉。
他看得真真切切。
就在剛纔槍桿即將抽中對方肩膀的剎那，程山河的右肩麵板，竟瞬間染上了一層宛如岩石般的黑灰色！
這是……
武道靈性？
董東辰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嘆息。
「石膚，程家家傳的武道靈性。」
「傳聞磐石武聖在少年時，覺醒的第一個武道靈性，就是這個。」
「也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麼秘法，將這個武道靈性，傳給了他的小兒子，他的長子程星月是冇有這個武道靈性的。」
眾人討論間。
戰場局勢，再起劇變！
當！
程山河目光決絕，他捕捉到了林夜槍勢中因武器受損而產生的瞬間遲滯。
他竟是主動放棄了部分防禦，藉助「石膚」的強悍，硬生生用肩膀撞向槍桿！
與此同時，他手中的玄鐵重盾，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再次狠狠頂在了那本就岌岌可危的槍頭之上！
哢嚓！
一聲清脆到令人牙酸的斷裂聲響起。
這一次，林夜手中那杆製式長槍的整個槍頭。
被巨大的力量磕飛了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噹啷一聲掉落在遠處的地上。
「武器的差距，終究是太大了。」
「這場比賽，恐怕……冇有懸唸了。」
董東辰看著螢幕上，林夜那桿槍尖都冇了的製式長槍，最終下了定論。
直播間內，所有人的觀點都與董東辰驚人一致。
甚至可以說，這是任何一個有正常武道常識的人，都會得出的唯一結論。
武器，是武者手臂的延伸，是戰力的核心組成部分。
一桿槍頭都缺失的長槍，等同於林夜已經被繳械了。
赤手空拳，戰力必然大打折扣。
更別說還想破開程山河的重盾和防禦了。
程山河，已然立於不敗之地。
戰局中。
林夜身形急退，拉開數米距離。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這杆隻剩下光禿禿槍桿的「長槍」。
心中，無奈一嘆。
和這些自小就享受著最頂級資源培養的天纔對戰。
裝備上的差距，果然是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冇想到，自己一路高歌猛進。
率先撐不住的，反而是手中的兵器。
看來，真的急需一把趁手的神兵了。
林夜的思緒飄飛了一瞬。
不知道在接下來的全市模擬考中，如果自己一鳴驚人。
有冇有資格向官方提一個要求，為自己量身鍛造一柄專屬武器？
嗯，或者直接要錢也行。
有了足夠的資金，自然可以去最頂級的鍛兵坊，打造最適合自己的兵器。
「大哥哥，你的槍頭都斷了，要不……你認輸吧？嘻嘻。」
程山河看到林夜的武器徹底報廢，心中大定，那張稚嫩的臉上又恢復了陽光燦爛的笑容。
然而，回答他的，卻是一道他完全冇想到的，呼嘯而至的破風聲。
林夜的……當頭一棒！
砰！！
程山河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下意識想要舉盾格擋。
但那根光禿禿的槍桿速度快得超乎想像，他還是慢了一步！
漆黑的棍影，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腦門上。
這一擊，直接砸得少年眼冒金星，整個人都懵了，齜牙咧嘴，劇痛無比。
「你……！」
冇等程山河再多說一個字，他的瞳孔中，便倒映出了那漫天翻飛，彷彿能遮蔽天日的恐怖棍影！
棍招如山，當頭壓下！
這一刻，程山河心中警鈴大作，一個荒謬到極點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這傢夥，不是強弩之末！
他好像……真的在槍頭斷裂之後，把手裡的長槍，當成了長棍在用！
並且……
這棍法造詣，怎麼感覺，絲毫不比他之前的槍法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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