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鋒芒初露------------------------------------------,陸川家的門檻幾乎被踏破。,送上了一份厚得離譜的賀禮——三瓶淬體丹,一柄精鋼戰刀,外加一張存有一千萬聯邦幣的晶卡。,笑容熱切得像見了親兄弟。“陸先生,您兒子可是咱們衡水建城以來第一個武神軀啊!總局已經連夜上報省城,明天就會有專人過來對接培養方案。這三天有任何需求,您儘管開口!”,哪裡見過這種陣仗,隻能一個勁兒地點頭說“好”。倒是陸母鎮定得多,客客氣氣地把人送走,關上門後轉身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兒子。“川兒,你老實跟媽說,那個什麼武神軀……到底有多厲害?”,給出了一個最直白的答案:“同境界無敵。”,擲地有聲。,然後點了點頭:“那就好。但你要記住,厲害歸厲害,但是不能仗勢欺人。”“我知道。”。他前世活了二十八年,雖然猝死在工位這件事挺窩囊,但該懂的人情世故一樣不差。,不是人品。天賦隻能決定起點,怎麼走、走到哪,還得看自己。,這個世界的規則他很清楚——凶獸環伺、萬族壓境,人族隻是勉強站穩腳跟。,其中不乏SS級甚至SSS級的天才。武神軀的身份不是免死金牌,反而會讓他成為萬族的眼中釘。,在成長起來之前,他必須低調。
至少在表麵上,得低調。
第二天一早,陸川照常出門跑步。
這是他保持了八年的習慣。從十歲開始,無論颳風下雨,每天早上五點起床,繞城跑十公裡。
最初隻是為了鍛鍊身體,後來漸漸成了一種儀式——在這個力量至上的世界,每一分努力都是在給未來鋪路。
清晨的衡水街道很安靜。偶爾有幾個早起的小販推著車經過,看見陸川時,目光裡都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敬畏。
覺醒儀式上的天地異象全城都看見了,訊息傳得比風還快,一夜之間,全衡水都知道了一高出了個武神軀。
陸川對這種目光很不適應,微微皺眉,加快了腳步。
跑到城北老城牆附近時,他停下了。
這裡是他常來的練功地點。一片廢棄的舊城區,空曠無人,地麵鋪著厚實的青石板,正好用來練習武技。
覺醒了玄淵鎮獄尊之後,他腦海中就多出了三道技能的資訊——獄界壁壘、鎮地罡氣、萬邪鎮壓。這是神武靈自帶的專屬技能,不需要額外學習,隻要境界達到就能施展。
同時,淬體境的兩個專屬武技也自然烙印在腦海中。
裂石崩山拳,踏罡步。
陸川深吸一口氣,擺開架勢。
拳頭握緊的瞬間,一層淡淡的玄色光芒從麵板下透出,沿著手臂蔓延至拳麵。那是玄淵鎮獄尊的護體罡氣,在主動調動之下會凝聚到攻擊部位,大幅增強破壞力。
他向前踏出一步,右拳猛然轟出。
“裂石崩山!”
拳鋒砸在麵前的青石板上的瞬間,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炸開。厚達三寸的青石板從中心點向外龜裂,裂紋如同蛛網般延伸出兩米多遠,碎石四濺,塵土飛揚。
一拳之威,裂石破岩。
陸川收回拳頭,看著眼前的破壞痕跡,眼中閃過一絲滿意。淬體境中期就能打出這種威力,確實配得上武神軀的名頭。但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他又開始練習踏罡步。
這套步法講究的是一個“穩”字。腳踏罡位,身如磐石,每一步落下都暗合某種玄妙的規律。
陸川在廢墟間輾轉騰挪,腳下的青石板被踩出一個又一個淺淺的腳印,每一個腳印的邊緣都整整齊齊,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
練了約莫一個小時,汗水已經濕透了衣襟。
就在他準備收功回家時,一陣腳步聲從廢墟外傳來。
來的不是一個人,是五個。
為首的是陸子軒,那個昨天覺醒了S級烈風蒼虎的少年。他身後跟著四個年紀相仿的年輕人,一個個氣息不弱,看穿著打扮都是富家子弟。
其中有兩個陸川認識——昨天覺醒了A級青嵐靈弓的林晚星,和B級玄鐵戰斧的秦浩。
“陸川。”陸子軒在十步外站定,雙手抱胸,下巴微抬,“我找你說幾句話。”
陸川擦了擦汗,轉過身來,神色平靜:“說。”
這副不鹹不淡的態度讓陸子軒眼角跳了跳。他壓下心中的不爽,開門見山:“武神軀很強,我承認。但我想試試,你強到什麼程度。”
“挑戰?”陸川挑了下眉。
“切磋。”陸子軒糾正道,“點到為止。我隻是想看看,所謂的武神軀,和S級武魂之間到底有多大差距。”
他這話說得客氣,但眼神裡的不服誰都看得出來。
作為衡水陸家的嫡係子弟,他從小就活在眾星捧月的環境裡,S級武魂更是讓他坐實了天才之名。
結果昨天覺醒儀式上,所有的風頭都被陸川一個人搶走,連省城來的武尊都隻看了他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這種落差,他咽不下去。
陸川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可以。”
他冇有問另外四個人是來乾什麼的。看戲也好,助陣也罷,都無所謂。正好,他需要實戰來檢驗一下玄淵鎮獄尊的真實戰力。
昨天覺醒時的感悟和今早的練習都隻是單方麵的輸出,真正麵對敵人時,這尊神武靈能發揮出幾成威力,纔是關鍵。
“爽快。”陸子軒咧嘴一笑,向後退了幾步,拉開距離。
他深吸一口氣,身上猛然爆發出一股淩厲的氣勢。一頭淡青色的猛虎虛影在他身後浮現,虎目圓睜,獠牙外露,四爪刨地,彷彿隨時要撲擊而出。
這是S級動物武魂烈風蒼虎的武魂顯形,雖然遠不如陸川的神武靈凝實,但也足以讓普通武者膽寒。
“武魂,烈風蒼虎!”
陸子軒低喝一聲,身形猛然前衝。他的速度極快,十步距離眨眼即至,右手五指成爪,裹挾著淩厲的勁風朝陸川肩頭抓來。這一爪冇有殺意,目標是關節,顯然是打算一招製敵。
烈風爪,烈風蒼虎的三個技能之一。
陸川冇有後退。
他甚至冇有抬手格擋。
一層厚重的玄色光芒從他體內透出,瞬間凝成一道半透明的黑色屏障,如同一麵古老的城牆橫亙在他身前。
獄界壁壘。
陸子軒的烈風爪狠狠撞在黑色屏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然後,他整個人被反震之力彈得倒飛出去,連退七八步才勉強站穩,右臂一陣痠麻。
而那道黑色屏障紋絲不動,甚至連一絲漣漪都冇有泛起。
“就這?”陸川的聲音從屏障後傳來,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陸子軒臉色漲紅。
他怒吼一聲,再度衝上。這一次他用上了全力,雙爪齊出,爪影漫天,瘋狂地撕扯著那道黑色屏障。
烈風蒼虎的虛影也同時撲上,虎爪與武魂之主的攻擊重疊在一起,威勢比剛纔強了不止一倍。
然而,獄界壁壘依然紋絲不動。
陸川站在屏障之後,甚至連呼吸節奏都冇有變化。
他感受著體內玄淵鎮獄尊傳來的反饋——陸子軒的攻擊打在獄界壁壘上,就像雨點打在石板上,連撓癢都算不上。
而這還隻是他隨手撐起的防禦,如果全力催動,獄界壁壘的防禦力還能再提升至少三成。
這就是神武魂和普通武魂之間的差距。
不是量的差距,是質的鴻溝。
“打夠了嗎?”陸川問道。
陸子軒停下了攻擊,大口喘著氣,眼中滿是不甘。他看向身後的林晚星和秦浩,咬牙道:“一起上!”
林晚星猶豫了一下,還是抬起了手中的青色長弓。那是她的武魂青嵐靈弓顯化後的形態,弓身流轉著淡淡的風紋。她拉弓搭箭,一支由風元素凝聚而成的箭矢在弦上成形。
“風矢射擊!”
秦浩也動了。他雙手一握,一柄通體漆黑的戰斧憑空出現——B級武器武魂,玄鐵戰斧。他大喝一聲,戰斧高舉過頭,朝陸川猛劈而來。
風矢和戰斧同時擊中獄界壁壘。
依然紋絲不動。
陸川輕輕吐出一口氣。
“該我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腳下的青石板猛然炸裂。踏罡步發動,他的身形如同一塊從天而降的隕石般撞入五人中間。右拳蓄力,玄色光芒在拳麵上凝聚成一個深邃的漩渦。
裂石崩山拳。
他冇有打人。
拳頭砸在地麵上。
一道環形衝擊波以他為中心向外炸開,青石板被掀起、震碎、化為無數碎片朝四麵八方激射。陸子軒五人被這股衝擊波撞得東倒西歪,一個個摔倒在地,狼狽不堪。
等他們爬起來時,陸川已經收拳而立,麵色平靜地看著他們。
“差距感受到了嗎?”
陸子軒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眼中的不服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神情——有挫敗,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釋然。
“感受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朝陸川抱了抱拳:“受教了。”
陸川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廢墟。
陽光照在他背後,將那道修長的影子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