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同桌的你------------------------------------------。，渾身肌肉還在發酸。，螢幕上“孫賊”兩個字跳得歡快。“陸沉！你他孃的還活著冇？”，“老班五分鐘後到教室點名！你那病假條糊弄鬼呢，再不出現，咱倆都得去辦公室喝茶！”“馬上。”，翻身下床。，桌上的泡麪蓋都被風吹飛了。。，穩定產出功德值。孽目教那幫人，係統給的任務更像新手福利，下次碰上大概率就是純粹生死搏殺，不會再有額外獎勵。，擺明瞭催著他去“斬妖除魔”。，他冇敢留。，但終究是外力。，纔是安身立命的根本。，500功德值瞬間消失。
一股比新手禮包精純數倍的熱流湧遍全身，骨骼劈啪作響，筋膜拉伸，麵板下的韌性跟密度再次提升。
《十三太保橫練金鐘罩》的麵板資訊，從“初階”直接跳到了“大成”。
剩下的66點，他全點在了那本附贈的《鐵檔功》上，堪堪精通。
陸沉對著穿衣鏡，曲起手指，在自己胸口敲了敲。
“咚！咚！”
沉悶的響聲，像敲在蒙著牛皮的戰鼓上。
他握了握拳，空氣發出輕微的爆鳴。
這力量，比初階時起碼強了五六倍。
但距離昨晚那張體驗卡帶來的“鼇拜附體”狀態，還是差了一大截。
“鼇拜那傢夥的金鐘罩，怕是已經到了圓滿境界。”
陸沉嘀咕一句，抓起外套衝出門。
他住的老小區離學校五公裡。
平時坐公交車，連等帶坐得半小時。
現在？
五分鐘夠了。
陸沉雙腿發力，將大成金鐘罩的氣勁灌注於腳下。
腳尖在地麵一點，整個人就竄出去十幾米。
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行道樹變成模糊的綠影。
他超過了一輛又一輛龜速行駛的汽車，留下一臉懵逼的司機。
一個騎電瓶車的小夥子嘴裡的油條掉了，眼珠子瞪得溜圓。
“臥槽！這哥們兒……奧運會冇他我不看！”
陸沉冇空理會路人的驚歎。
他現在隻想在班主任踏進教室門前，安穩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江城大學，教學樓三樓。
陸沉在走廊儘頭一個急刹，帶起的風吹亂了幾個女生剛做好的髮型。
他推開後門，在全班同學詫異的目光中，一個滑步精準坐回了孫陽旁邊的空位上。
“呼……”
他剛坐穩，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就夾著教案走進了教室。
班主任，王建國。
孫陽壓低聲音湊過來：“臥槽，你小子瞬移過來的？掐著秒錶來的？”
“差不多。”
陸沉氣息平穩，臉上不見半點汗珠。
“叫爹，爹教你。”
孫陽對他比了個國際通用手勢：“滾犢子！不吹牛你能死？”
陸沉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狗兒子，以後爹帶你飛。”
“去去去。”
講台上，王建國清了清嗓子：“同學們，安靜一下。今天我們班轉來一位新同學，大家歡迎。”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從教室前門走了進來。
教室裡原本有些嘈雜的聲音，憑空矮了半截。
女孩很高挑，一頭烏黑的長髮垂到腰間。
麵板白得發光，眼睛含著一汪秋水，望向誰都帶著三分淺笑。
“大家好，我叫林婉兒，以後請多關照。”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
班裡的男生，呼吸聲都粗重了幾分。
“我靠，仙女下凡啊！”
孫陽用胳膊肘捅了捅陸沉，“老陸，看見冇？這顏值，這身材，嘖嘖，咱們係的係花寶座要換人了。”
陸沉冇說話。
他的視線落在那個叫林婉兒的女孩身上，眉頭下意識皺了起來。
孫陽見他冇反應，又捅了捅他：“怎麼，看傻了？魂兒被勾走了？我跟你說，這可是勁敵，想追她的人能從咱們教學樓排到校門口。”
陸沉收回目光，轉頭看著孫陽。
表情很認真。
“離她遠點。”
孫陽愣了一下：“哈？為啥？怕為父搶在你前頭，泡到手？”
陸沉搖搖頭，聲音壓得很低，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我怕她把你吃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陸沉的腦海中，冰冷的係統麵板自動浮現。
一行猩紅的文字，在麵板上閃爍。
警告！檢測到高階非人生物：畫皮詭。
物種資訊：以人類心肝為食，汲取陽氣，維持人形皮囊，極度危險。
威脅評估：當前宿主實力不足以正麵對抗，建議保持距離並尋求支援。
目標狀態：已鎖定周圍獵物，宿主暫未進入捕食名單。
孫陽當他是在開玩笑，翻了個白眼：“把你吃了？我說老陸，你這是嫉妒了還是魔怔了？人家仙女一樣的人物，能看上我？”
陸沉冇再理他。
他的後背已經貼緊了椅背，全身肌肉在校服下悄然繃緊。
大成境界的金鐘罩氣勁，在他體內緩緩流轉。
高階。
畫皮詭。
這三個字帶來的壓力，遠比昨晚麵對六個暗勁武者時要沉重百倍。
昨晚那是力量碾壓，是生死一線的刺激。
現在，是跟一頭披著人皮的洪荒猛獸同處一室。
他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那股用高階香水都無法完全掩蓋的、極淡的血腥跟腐朽氣息。
講台上的王建國推了推眼鏡，指了指陸沉身邊的空位：“林婉兒同學，班裡暫時隻有那個位置了，你就先坐到陸沉旁邊吧。”
全班男生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陸沉身上。
那眼神裡混雜著羨慕、嫉妒，還有毫不掩飾的恨意。
孫陽更是用手肘瘋狂暗示，嘴型無聲做著“牛逼”的口型。
林婉兒對著王建國甜甜一笑，點了點頭，然後邁步走向教室後排。
她的步伐很輕，白色連衣裙的裙襬隨著走動微微搖曳。
空氣裡那陣清新的梔子花香氣，也隨著她的靠近愈發濃鬱。
陸沉冇有動。
他的視線平視著前方的黑板，但眼角的餘光，卻將女孩的每一個動作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走過的地方，教室裡的光線都暗了一分。
不是錯覺。
是真的暗了。
陸沉注意到，靠窗那排的幾個男生，原本還興奮盯著林婉兒看，現在卻不約而同打了個寒顫，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他們感覺到了。
本能的恐懼。
終於，那道纖細的身影停在了他的課桌旁。
“你好，同桌。”
林婉兒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溫潤，悅耳。
陸沉能感覺到，身旁的孫陽已經激動得快要抖腿了。
他冇有轉頭，隻是從喉嚨裡發出一個音節。
“嗯。”
林婉兒似乎並不介意他的冷淡。
她拉開椅子，安靜坐下，從書包裡拿出嶄新的課本跟文具。
動作優雅，冇有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響。
但陸沉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她的手指。
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但在她翻開課本的瞬間，陸沉看到她的指甲蓋下，有一抹極淡的暗紅色。
那不是指甲油。
是血。
凝固的，乾涸的，嵌在指甲縫裡的血。
陸沉的瞳孔微微收縮。
係統麵板再次重新整理。
警告！目標剛完成一次捕食，當前處於消化期，攻擊性降低，但警惕性提升。
建議：保持常態，避免引起懷疑。
一堂課，四十五分鐘。
陸沉卻覺得度日如年。
他能清晰感知到，身旁那具“完美”的身體裡，蘊藏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那不是武者的氣勁，是一種更純粹、更原始的陰冷能量。
他的金鐘罩氣勁本能收縮防禦，在麵板下形成一層堅實的壁壘。
孫陽在桌子底下用腳踢了他好幾次，又用筆戳他的胳膊，示意他主動跟新同學說說話。
陸沉一概不理。
他現在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下課。
立刻下課。
然後想辦法弄清楚，這個畫皮詭為什麼會出現在學校，她的目標是誰，以及……
自己該怎麼活下去。
“叮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
王建國宣佈下課，前腳剛離開教室，後腳就有好幾個男生圍了上來。
“林同學，我是班長，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婉兒同學，我叫李浩，我對學校很熟的，可以帶你逛逛校園。”
林婉兒微笑著，一一禮貌迴應，應付得滴水不漏。
陸沉抓起書包，站起身就準備開溜。
“陸沉同學。”
那個輕柔的聲音，再次從背後叫住了他。
陸沉腳步一頓。
身體有些僵硬。
他轉過身。
林婉兒正站在他的座位旁，那雙漂亮的眼睛正看著他，帶著一絲好奇。
周圍的男生看到這一幕，都識趣散開了一些，但目光依舊鎖定在這裡。
“嗯？”
陸沉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你好像……有點怕我？”
林婉兒歪了歪頭，嘴角噙著一抹淺笑，看起來天真無邪。
陸沉的心臟漏跳了一瞬。
她發現了？
不對。
她在試探。
陸沉腦子飛速運轉。
如果承認，她會更加確定自己有問題。
如果否認得太激烈，反而會暴露。
他選擇了第三種方式。
“你想多了。”
陸沉麵無表情回答，“我不習慣跟陌生人說話。”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就走。
“是嗎？”
林婉兒的聲音在他身後幽幽響起。
“可是，我聞到你身上有同類的味道呢。”
陸沉的腳步，瞬間停住了。
周圍的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
孫陽還在旁邊傻笑：“哈哈哈，老陸，人家美女說你們是同類，這是誇你長得帥呢！”
但陸沉知道。
她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林婉兒。
女孩依舊保持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但她的眼睛深處，閃過一抹猩紅的光芒。
轉瞬即逝。
陸沉的腦海中，係統麵板瘋狂重新整理。
警告！目標已識彆宿主身上殘留的詭異氣息！
來源分析：昨夜擊殺的低階詭異殘留能量。
危險！目標將宿主誤認為同類或獵人！
當前狀態：高度警惕（敵我未明）
建議：立即做出迴應，否則將被列為威脅目標！
陸沉的大腦在這一刻運轉到了極致。
同類的味道？
是昨晚擊殺那隻詭異時，沾染上的氣息？
畫皮詭把自己當成了什麼？
同類？
還是……獵人？
他必須做出選擇。
要麼承認，要麼否認。
但無論哪一種，都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後果。
陸沉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種很淡，很冷的笑容。
“你鼻子挺靈。”
他說。
“不過，我勸你彆多管閒事。”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教室。
留下林婉兒站在原地，眼神變得深邃。
她的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有意思。”
她輕聲自語。
“真的……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