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突然，郭曉瞪大雙眼，滿臉竟是驚愕的看著躺在石床上的老者。
此刻他的喉嚨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扼住，讓他的話語在中途戛然而止。
郭曉並不是因為自己的真元被老者的身體吸收而感到驚愕，畢竟在他眼中隻是流失些許真元而已，還不至於讓他如此失態。
真正讓郭曉感到驚愕的，是從老者身上開始升騰而起的那股衰敗的氣息。
並且，伴隨著郭曉體內的真元不斷被老者吸收，那老者身上所散發的衰敗氣息不僅沒有減弱，反而愈加濃烈起來。
對此，郭曉便是立刻收回自身真元，不再往老者的體內輸送。
就在他收回的一刹那，郭曉有些訝異的發現，那石床之上的老者竟然不再吞噬他的真元。
一時間，郭曉的臉色不斷變幻。
也就在這時。
呃...
一道輕微的聲音響徹起來，這聲音雖然不大，但此刻在這密閉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
對此，郭曉麵色不變，這種情況他早有預料。
故而，他隻是不留痕跡的朝著身後退了兩步，而後雙手抱拳，恭敬的朝其喊道：“前輩！”
良久。
躺在石床上的老者緩緩地睜開了雙眼，他的動作顯得有些遲緩，彷彿每一個動作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過了好一會兒，老者才慢慢地從石床上起身，而後坐到了石床的邊緣。
他看著自己那枯燥的雙手，臉上不禁露出苦笑之色：“唉...終究是撐不住了嗎？”
緊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石床上，見到茵茵此時身穿一身嶄新的衣裳以及蓋在他身上的衣物後，他的眼神中露出一抹意外。
時間法則！
僅僅隻是看了一眼，老者便是知道郭曉身懷時間法則，但他沒有放在心上，隻是看著郭曉的眼神明顯柔和起來。
“謝謝！”
老者的這一聲謝謝雖然簡短，但其中卻充斥著老者內心中諸多情感，而後他站起身緩緩走到茵茵的邊上，用手撫摸著茵茵的臉頰。
躺在床上的茵茵彷彿感應到了什麼，在睡眠中的她眉梢綻放開來，便聽見其嘴角呢喃的聲音：“爺爺，茵茵好想好想你啊～”
聽著茵茵睡夢中的自語，瞬間讓老者的眼眶濕潤起來。
但下一刻，老者看向茵茵的目光失神起來，而後他再次苦笑一聲：“終究是我這個爺爺做的不好，竟讓你們受瞭如此大的罪。”
你們？
伴隨著老者的話語聲，郭曉的心中不禁產生些許的疑惑。
此時躺在石床上的隻有一個人，為何會說是你們，但下一刻，郭曉便是明白起來。
隻見原本安靜地躺在那裡熟睡的茵茵，身體突然開始微微顫動起來。
在郭曉驚訝的目光中，茵茵的身體就像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所牽引，緩緩地漂浮到半空中。
原本緊閉的雙眼地茵茵突然睜開，眼眸中閃爍著一道血紅色的光芒，伴隨著這道血紅色的光芒出現，便見茵茵地身體被一團光芒所照耀。
這光芒僅僅隻是存在幾息地時間便徹底消失，而後便見一個陌生的少女如同幻影一般，站在石床邊上。
這一幕，讓郭曉完全呆滯，他的腦海也是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他知道一體雙魂這種情況，但一體雙魂也僅僅隻是依靠一具身體存活而，可眼前的這一切，顯然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
而此時化作少女的茵茵，看著老者身上所散發的衰敗的氣息，她那清冷的瞳孔不禁微微波動起來，更是脫口而出：
“爺爺，你的身體怎麼會......”
然而，還沒等她把話說完，老者就輕輕地擺了擺手，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
“不用在意，人老了，自然要麵臨最終的歸宿。”老者的聲音平靜而溫和，彷彿在講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對此，從老者口中所說的“歸宿”二字，不管是郭曉還是少女都知道，那歸宿意味著死亡。
這讓少女那清冷的麵容露出一絲傷感，她緊咬著嘴唇，眼眶也是微微濕潤起來。
過了一會兒後。
老者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了郭曉身上，他的眼神也是變得柔和起來，輕聲說道：“老夫乃是江氏一族大長老江成天，見過小友。”
“主...曉哥。”
在老者一旁的少女看著郭曉，她的嘴唇微張並略帶猶豫，彷彿是在努力克製著某種本能的衝動，而後又恢複清冷的麵容說著：
“我叫江如雪。”
江氏一族江成天？
江如雪？
儘管腦子裡有諸多疑惑，但郭曉還是朝著二人介紹著：“在下郭曉，見過江前輩以及江小姐。”
或許是看出了郭曉心中的疑惑，江成天微微一笑，便是笑著說著：“江氏一族乃是三千界內數一數二的武道氏族。
而如雪可以說是茵茵，也可以說不是茵茵，當初老夫被地精一族追殺受了重傷，有一段時間陷入沉睡。
當時的茵茵還小沒有絲毫生存能力，在這極端的條件下覺醒另一種人格，按照通俗來說就是一體雙魂。
可也正因如此，茵茵的身體便永遠停留在那一....”
伴隨著江成天不斷的訴說，郭曉也是明白，最終他在心裡總結，這就是一個意外，基本無法複製的存在。
緊接著，郭曉又聽見江成天繼續說著：“當初我徹底陷入昏睡中，老夫便傳授給茵茵主仆契約之法，就是想要讓茵茵帶一個值得可靠的人進來。
小友或許不知，茵茵雖然沒有修為，但她有一種天賦，她能感受到人心中的善意以及惡意。
原本若是我無法清醒過來，那雪兒便會出現告訴你一切，隻是老夫沒想到自己居然還能清醒過來....”
“原來如此。”聞言，郭曉也是恍然點頭。
他就覺得奇怪，在茵茵見到他的時候為何隻是掙紮一番，就如此果斷的施展主仆契約，原來是因為茵茵的天賦！
甚至，一抹奇怪的念頭也是在郭曉的心中湧現出來：
原來，我是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