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過後。
林孔才帶著吳起等人來到一處荒廢許久的廢棄院中。
在這院子矗立著一間破舊的房屋,屋頂已經有些開始坍塌,牆壁也是斑駁的痕跡。
從那半敞開的門,讓人隱約間看到一個令牌,孤零零的立在屋內的桌上。
吳起站在院中,他的目光透過房門看向那令牌,不禁吐出一句:
“這,不是林阿嬤的住所嗎?”
林孔才沒有理會吳起的話語,他徑直朝著那破舊的屋內走去。
在房門前,林孔才深吸一口氣後,便是一腳邁了進去,並且很是熟練的從桌下掏出幾根香火。
從他的舉動以及那供桌上的物品,顯然是經常來這。
“姐,我來看你了!”
姐!
在林孔才身後的吳起聞言,他的身體猶如雷擊般,瞬間呆滯在原地。
吳起知道,姐這個稱呼能從林孔才的口中,那必然隻有一人——林絲絲。
他艱難的抬起頭,看著桌上的冥牌,那冥牌上刻畫著無名氏三個大字。
“你是說,這是絲,絲絲的.....”
“嗯。”林孔才朝著冥牌的位置拜了三拜,隨即便是轉過頭對著吳起三人沉聲道:
“當初我姐不是因為疾病死去的,而是被當朝太子,不,應該是皇帝.....”
隨著林孔才的述說,讓李二牛、吳起三人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
原來在十年前,三味國的皇帝劉毅看上了他們林家的大小姐林絲絲。
可惜當時的林絲絲已經心有所屬於吳起,故而不管劉毅如何追求,林絲絲始終不曾答應。
又因為有吳起的保護,讓劉毅無法強行動用某些手段。
直到有一天,吳起因為有一些事情要離開三元城,這才讓劉毅看到希望。
在當晚便是派人擄走林絲絲,準備強行咬下林絲絲,可惜林絲絲寧死不從,最後咬舌自儘。
屍體也讓他沒了絲毫興致,故而便是直接把屍體讓下人處理掉。
不過當他想到吳起後,便是讓人易容化作林絲絲,讓其假死在吳起的懷中。
這纔有了事後吳起鎮守三元城的一幕。
待吳起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後,他一字一句的看著林孔才說著:
“為何當初不告訴我,啊,你告訴我啊!”
吳起簡直無法相信,自己守護的三元城,居然是仇人的陰謀,而他還一直被蒙在鼓裡。
見狀,林孔才欲言又止,不過一想到既然已經告訴吳起的真相後,便道:
“姐讓我不要告訴你的,他不希望你活在痛苦之中。”
林孔才的話語讓吳起等人有些一愣。
死人又是怎麼可能會告訴活人事情的。
正當吳起不解甚至準備質問的時候,就見林孔才來到屋內的某個位置掏出一封書信。
“當初那劉毅是個精蟲上腦的蠢貨,讓下人處理我姐屍體的時候,沒有發現我姐其實還未徹底死去。
那下人恰巧是我的兄弟,不過以他的本事是無法救活我姐。
故而便讓其吞服下一枚丹藥,這才讓我能見她最後一麵。
這封信便是她身死前親手書寫,她的字跡你是知道的。”
話畢,林孔才便是把手中那破舊的書信遞給吳起。
吳起接過書信,撫摸著書信上吳郎親啟四個大字,眼眶瞬間通紅。
“是絲絲的筆跡。”
哪怕是過去十年的時間,但他可以確信這就是林絲絲的字跡。
“吳郎,當你看見這封信的時候,或許已經知道.....”
伴隨著吳起一句一行的看著,他的淚水也是不斷流淌下來。
這一幕,讓李二牛的眼眸中露出不解之色,但很快便是釋然:
正所謂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緊接著,李映天的話語讓李二牛不禁側目起來,隻聽:
“那丹藥可是半日不死丸?”
半日不死丸?
“對,也因為有這半日不死丸,我姐才會把遺言留下。”林孔才歎息一聲。
待聽見林孔才的話語後,李映天這才對著眼中儘是困惑的李二牛說著:
“二牛,這半日不死丸乃是一種奇特的丹藥。
傳聞中哪怕是命懸一線的人隻要吞服下這丹藥,在半日之內便會生龍活虎。
但半日過後便會悄無聲息的死去,想不到這居然是真的。”
當聽見李映天的介紹後,李二牛的眼神露出訝異之色。
“這麼神奇!”
他學醫也有數年的時間,但所看的醫書中可從未記載過這等神奇的丹藥。
噗呲...
這時,原本正看著書信的吳起突然跪在地上。
“絲絲,是我的錯!”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哽咽,並且用力朝著自己臉上扇了幾個巴掌。
一絲絲鮮血從他的嘴角中流露出來,可以看出他剛才的力道絕對不小。
“吳哥,這不怪你。”看著吳起嘴角上流出的血跡,林孔才的雙眼中流露出不忍之色。
“這十年來,我一直無法原諒自.....”吳起的言語中儘是對於自己的自責。
很快,吳起身上的變化讓眾人瞳孔儘是一凝。
隻見吳起原本滿頭的黑發,此刻竟然在不斷蛻變,由黑化白。
當吳起的頭發儘數化為白色後,他站了起來,眼眸中儘是平靜之色。
“映天兄,放了小才這一脈。”
聞言,李二牛和李映天兩人互視一眼,均是點點頭。
“可以。”
“如此,多謝!”吳起朝著李映天微微躬身答謝,隨即看向林孔才,道:
“回去吧,隻要有我在一天,你這一脈便不會沒落。”
你這一脈!
身為林家之主的林孔才自然知道吳起的話中意思。
但他沒有替其他人求饒,隻是言語中堅定的對其說著:
“吳哥,你放心,弟這一脈絕對不會與二房他們同流合汙的。”
“如此就好。”
吳起深深的看了眼林孔才後,他突然抬起頭看著皇宮的方向呢喃道:
“那劉毅小二交給我!”
他的聲音雖輕,但其中的殺意卻是異常厚重。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便是朝著皇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吳兄,等我!”李映天見狀,緊跟其後。
“哎....”李二牛看著那滿頭白發的吳起,他的臉上露出不解。
隻是他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一個念頭:
情為何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