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沒有辦法的辦法
七天。
整整七天。
周正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桌上那一摞越來越厚的卷宗，眼睛裡全是血絲。
死了十七個。
十七個武者。
從戰者初期到戰將巔峰，從散修到有家有業的武館館主，從獨來獨往的孤狼到鎮武司自己的巡邏小隊。
十七個人，十七條命，就這麼沒了。
死狀一模一樣。
氣血全無，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幹了。
他派出去調查的人，一批又一批。
活著的回來了，什麼都沒查到。
沒活著回來的，也什麼都沒查到，隻留下幾具同樣被吸乾的屍體。
整個江南市武道界，已經人心惶惶。
“聽說了嗎？又死了一個。”
“雷震都死了，戰將巔峰啊，咱們算什麼？”
“鎮武司到底行不行？”
“別說了，我今晚就收拾東西回老家，這地方待不下去了。”
這些話，周正聽了太多遍。
他沒法反駁。
因為確實，他不行。
他查了七天，什麼都沒查出來。
那個東西，就像鬼魅一樣，來無影去無蹤。
每一次下手，都乾淨利落。
沒有目擊者，沒有線索，沒有痕跡。
隻有屍體。
和越來越濃的恐懼。
周正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亂成一團。
到底該怎麼辦？
繼續查？查不到。
上報總部？等總部派人來，至少還要一週。一週，夠那東西再殺多少人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
就在這時候。
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
戰皇長老。
那個掛名的戰皇長老。
那天踹門而入，讓他至今想起來都心有餘悸的恐怖存在。
如果那位前輩願意出手……
周正猛地坐直身體。
但下一秒，他又僵住了。
他沒有那位前輩的聯絡方式。
那天那位前輩填的表，名字寫的是“無名”，電話留的是。。。
林宇的電話。
周正愣住了。
林宇。
那個被戰皇前輩關照的年輕人。
他盯著桌上的電話，沉默了很久。
辦公室裡很安靜。
隻有牆上掛鐘的秒針，在一格一格地跳動。
噠。
噠。
噠。
周正盯著電話，腦子裡飛速運轉。
打給林宇，然後呢？
讓他幫忙？他一個戰將巔峰，能幫什麼忙？
讓他去送死？
可如果是為了引出那個東西……
周正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
那位前輩既然關照林宇，肯定有他的理由。
可能是留了保命的手段。
可能是給了什麼特殊的聯絡方式。
再不濟，林宇要是真出了事，那位前輩肯定會現身。
到時候——
周正的手頓住了。
他知道這個想法很卑鄙。
拿一個無辜的年輕人當誘餌，就為了引出他背後的強者。
但他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七天，十七條命。
再這樣下去，整個江南市武道界都得崩。
他閉上眼睛。
腦海裡閃過那些屍體的臉。
雷震，那個曾經請他喝過酒的武館館主。
老劉，跟了他十年的老隊員，死在巡邏的路上。
還有小張，去年剛進鎮武司，才二十三歲，死的時候眼睛都沒閉上。
他睜開眼睛。
眼神裡，帶著一絲愧疚。
也帶著一絲決然。
“對不起了。”
他喃喃自語。
“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那個號碼。
出租屋裡。
林宇正盤腿坐在床上修鍊。
二狗趴在窗邊，曬著太陽。
忽然，手機響了。
林宇睜開眼，拿起來一看。
陌生號碼。
他皺了皺眉，接通。
“喂？”
“林宇嗎？我是周正。”
林宇愣了一下。
周正？鎮武司那個周正？
“周頭？有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然後周正的聲音響起，比平時低沉得多。
“林宇，我有件事想求你幫忙。”
林宇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周正求他幫忙？
“什麼事？”
“你……最近聽說了嗎？江南市的事。”
林宇想了想。
“你是說那些武者失蹤的事？”
“對。”
周正頓了頓。
“七天，死了十七個。昨晚又死了一個，戰將巔峰。”
林宇的瞳孔微微收縮。
十七個？
戰將巔峰？
他看向二狗。
二狗也睜開眼，看著他。
“那東西，”周正的聲音繼續傳來，
“我們查了七天，什麼都沒查到。派出去的人，死了一批又一批。”
“我實在沒辦法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也帶著一絲愧疚。
“林宇，我想請你加入鎮武司。”
林宇愣住了。
“什麼？”
“不是讓你去送死，”周正連忙說，
“就是……掛個名，然後我把你塞進一支小隊裡，一起去查這個事。”
林宇沉默了。
他聽懂了。
周正不是想讓他幫忙。
是想讓他當誘餌。
準確說，是想讓他背後的“戰皇前輩”當誘餌。
電話那頭，周正的聲音繼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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