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暗流
夜深了。
出租屋裡，林宇盤腿坐在床上，緩緩收功。
一口濁氣吐出，在空氣中凝而不散。
戰將後期，離戰王又近了一步。
他正準備躺下睡覺，忽然發現二狗有些不對勁。
那條平日裡除了吃就是睡的狼，此刻正趴在窗邊，盯著外麵的夜色，一動不動。
林宇愣了愣。
“二狗？”
二狗沒反應。
林宇又叫了一聲。
“二狗！”
二狗的耳朵動了動，終於回過頭來。
那眼神，難得有些凝重。
林宇皺了皺眉。
“怎麼了？”
二狗沉默了一下。
“那個劉洋。”
林宇挑眉。
“劉洋？他又怎麼了？”
二狗沒直接回答，反而問了一句：
“你還記得小白說的‘臭味’嗎？”
林宇點點頭。
當然記得。
第一
小白第一次見到劉洋的那次，就表示他身上有股臭味。
後來二狗也確認過，確實不對勁。
“我今天一直在想這件事，”二狗說，
“越想越不對勁。”
林宇坐直了身體。
“怎麼說？”
二狗難得地組織了一下語言。
“妖獸的直覺，比人類敏銳得多。”
“小白是頂級血脈，它的感知不會錯。”
“那天在派對上，我也特意注意了一下那個劉洋。”
它頓了頓。
“確實有問題。”
林宇等著它往下說。
但二狗說到這裡，卻停住了。
林宇等了兩秒，忍不住問：
“什麼問題？”
二狗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
林宇愣住了。
“不知道？”
“不知道，”二狗說，
“就是感覺不對勁。”
“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但就是不對勁。”
林宇沉默了。
他瞭解二狗。
這條狼平時傲嬌得很，但從來不說沒把握的話。
它說不對勁，那就是真的不對勁。
“你的意思是……”
二狗想了想。
“那個劉洋身上，可能有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那東西平時藏得很深，但確實存在。”
“而且。”它頓了頓，
“可能不是好東西。”
林宇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想起派對那天，劉洋最後那個眼神。
血紅色的，一閃而過。
當時他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但現在想想……
“你覺得會是什麼？”
二狗搖搖頭。
“說不上來。但能讓小白和我都覺得不對勁的，肯定不簡單。”
林宇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
“那得去看看。”
二狗看向他。
“看什麼？”
“看看那個劉洋，”林宇說，
“到底怎麼回事。”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看著外麵夜色中的劉家別墅方向。
“如果真有什麼不好的東西……”
他回過頭，看向二狗。
做了一個動作。
手掌橫在脖子前，輕輕一抹。
二狗的眼神動了動。
這是……要動手？
林宇看懂它的眼神，搖搖頭。
“不是現在，我不喜歡隨便殺人。”
“先去看看。”
“如果真的發現什麼不對勁的苗頭。”
他頓了頓。
“那就趁早解決。”
二狗沉默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什麼時候？”
“明天晚上，”林宇說，
“白天太顯眼。”
“好。”
第二天，劉家別墅。
陽光照進走廊，僕人們開始一天的忙碌。
但今天的氣氛，有點不一樣。
“哎，你發現沒有？”
廚房裡，兩個傭人湊在一起，壓低聲音說話。
“發現什麼？”
“少爺啊。”
“少爺怎麼了？”
“你沒發現他這兩天……變了嗎？”
另一個傭人愣了愣，然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點……”
“對吧！”
第一個傭人來了精神。
“以前少爺什麼樣？走路帶風，看人用鼻孔，說話恨不得全世界都聽見。”
“現在呢？”
“現在走路輕輕的，說話也輕輕的，看人的那個眼神……”
她想了想，打了個哆嗦。
“說不上來，反正讓人心裡發毛。”
另一個傭人點點頭。
“我也覺得。昨天我給他送茶水，他居然說了聲‘謝謝’。”
“謝謝？”第一個傭人瞪大眼睛，
“少爺會說謝謝？”
“對啊，我當時都愣住了，差點把茶灑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這事有點邪門。
“可能是那天派對的事，受了刺激？”第一個傭人猜測。
“有可能。聽說那天少爺丟了好大的臉。”
“那也不對啊，以少爺的脾氣，丟了臉不是應該更暴躁嗎？怎麼反而變溫柔了？”
“這……”
兩人想不明白。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算了，反正不關我們的事。少爺變好了還不好？至少不用挨罵了。”
“也是。”
兩人繼續幹活。
但她們沒注意到。
走廊盡頭，“劉洋”正站在那裡。
他端著茶杯，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那笑容，溫和，優雅。
但那雙眼睛
平靜得像是看透了世間一切。
他看著那兩個傭人離開的方向，輕輕搖了搖頭。
“凡俗界的螻蟻，倒是活得簡單。”
他抿了一口茶。
“不過也好。”
“簡單的人，好控製。”
他轉身，往房間走去。
步伐從容，姿態優雅。
完全不像一個二十齣頭的富二代。
倒像是一個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
下午。
書房裡。
劉震山坐在書桌後麵，臉色不太好看。
麵前站著管家，正在彙報這幾天的狀況。
“……少爺這幾天一直待在房間裡，很少出門。”
“吃飯呢？”
“按時吃，但吃得不多。”
劉震山皺眉。
“就這些？”
管家猶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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