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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又要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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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握緊金屬盒,感受著那冰涼而奇異的觸感。

盒子表麵的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像是一條條沉睡的蛇,等待著被喚醒。他能感覺到,這不僅僅是一個容器,而是原主人留下的某種……希望?或者陷阱?

【侵蝕釋放法傳輸完畢。是否立即執行?】

係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冷靜而機械。

江嶼深吸一口氣。

"執行。"

【收到。開始執行“侵蝕釋放法”……】

【警告:此過程將產生劇烈疼痛。建議宿主做好心理準備。】

“等等,什麼——”

話音未落,一股撕裂般的劇痛從胸腔深處爆發。

那不是**的疼痛,而是更深層的、彷彿靈魂被撕裂的感覺。江嶼感覺自已的意識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像是要從身體裡被抽離出來。

【正在降低侵蝕抗性……當前侵蝕度:45%

46%

47%……】

視野中的係統麵板瘋狂閃爍,紅色的警告文字不斷彈出:

【警告:侵蝕度持續上升】

【警告:身體異變風險增加】

【警告:請宿主保持清醒】

江嶼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抓住床單。汗水瞬間浸透了病號服,他能感覺到自已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48%……49%……50%!

【侵蝕度已達臨界值。釋放靈能中……】

一股溫熱的氣流從靈樞深處湧出,與那股撕裂感交織在一起。痛苦中,江嶼感覺到自已的靈能在快速增長——22……25……30……

但與此同時,他感覺到某種……東西……正在他的身體裡甦醒。

不是靈能。是彆的什麼。

某種冰冷的、陌生的、帶著惡意的……存在。

【檢測到異常波動。疑似侵蝕體活性化。】

【建議:加快速度。宿主無法長時間維持此狀態。】

江嶼強迫自已集中精神,將那股湧出的靈能引導向手中的金屬盒。

金屬盒表麵的紋路開始發光。不是溫暖的金色,而是一種幽冷的、帶著金屬質感的銀藍色。那些紋路像活過來一樣,開始流動、旋轉,形成一個複雜的圖案。

【靈能注入中:30%……40%……50%……】

51%……52%……

侵蝕度還在上升。

江嶼感覺到自已的視野開始模糊,邊緣出現了奇怪的黑色斑點。那些斑點在蠕動,像是有生命一樣,試圖向中心蔓延。

【警告:侵蝕度已達53%。建議立即停止。】

“不……”江嶼從牙縫裡擠出聲音,“繼續……”

他不能停。現在停下,一切前功儘棄。

金屬盒的光芒越來越亮,紋路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江嶼能感覺到盒子內部的某種機製正在被啟用,那道靈能感應鎖正在……鬆動。

【靈能注入中:60%……70%……80%……】

54%……

江嶼感覺到自已的左手開始變得……奇怪。

不是疼痛,而是一種麻木。他低頭看去,驚恐地發現自已的左手麵板下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像是細小的蟲子,又像是……血管在變異。

【警告:檢測到區域性異變。左手麵板組織開始晶體化。】

晶體化?

江嶼瞪大眼睛,看著自已的左手。在病房昏暗的光線下,他能看到麵板表麵開始出現細小的、像鱗片一樣的晶體結構。那些晶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黑色,在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澤。

【警告:侵蝕度55%。建議立即終止。】

【警告:繼續將造成不可逆損傷。】

江嶼冇有回答。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金屬盒上。

90%……95%……

金屬盒的光芒已經亮到刺眼,那些紋路旋轉的速度達到了極限。江嶼能感覺到,隻差最後一點……

“給我……開!”

他用儘最後的力氣,將所有的靈能一次性灌入。

【靈能注入:100%】

【封印破解成功。】

在封印破解的瞬間,係統介麵好像卡了一下,又好像是錯覺。

“哢噠”一聲輕響。

金屬盒的蓋子彈開了一條縫。

與此同時,江嶼感覺到那股撕裂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虛脫。他像是一攤爛泥一樣癱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侵蝕釋放法結束。當前侵蝕度:55%(危險)】

【臨時異變:左手區域性晶體化(可逆)】

【建議:儘快恢複侵蝕抗性,否則異變將永久固化。】

江嶼冇有力氣迴應。

他躺在那裡,感覺自已的意識在飄浮。視野中的黑色斑點還冇有散去,左手的麻木感也在持續。但他顧不上這些。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開啟的金屬盒上。

盒子內部鋪著一層黑色的絲絨,上麵放著三樣東西:

第一樣,是一枚拇指大小的晶石。晶石呈現出純淨的藍色,內部有光芒在流動,像是有生命一樣。

【檢測到高純度靈石。品質:上品。預估價值:50萬通用貨幣。】

第二樣,是一卷古老的羊皮紙,用紅色的絲帶繫著。紙麵上隱約可見覆雜的文字和圖案。

【檢測到功法卷軸。名稱未知。等級未知。需要解封後才能識彆。】

第三樣,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三個人。

中間的是原主人——江嶼能認出來,那是"原來的江嶼",表情比現在更自信、更銳利。左邊是一個笑容燦爛的少年,看起來比原主人小幾歲,正摟著原主人的肩膀。右邊是一個……

江嶼的瞳孔收縮。

右邊是葉清瑤。

但照片裡的葉清瑤,和他在病房外看到的那個冷漠少女完全不同。照片裡的她在笑,笑容明亮而溫暖,眼睛裡像是盛滿了星光。她的手……正牽著原主人的手。

【檢測到記憶關聯物。推測:該照片記錄了原主人的重要人際關係。】

江嶼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背麵有一行字,筆跡潦草但有力:

“無論發生什麼,活下去。——林、瑤、嶼”

林?

那個笑容燦爛的少年姓林?

江嶼還冇來得及細想,係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宿主狀態危急。釋出緊急任務:】

【緊急任務:穩定侵蝕度】

【目標:在1小時內將侵蝕度降低至50%以下】

【獎勵:無】

【失敗後果:左手晶體化將永久固化,可能引發更多異變】

【建議:立即使用上品靈石進行冥想修煉,吸收靈能的同時重建侵蝕抗性。】

江嶼苦笑。

剛拿到手的東西,還冇捂熱就要用掉。

但他冇有猶豫。左手傳來的麻木感正在擴散,他能感覺到那些晶體正在向手腕蔓延。

他艱難地坐起身,拿起那枚藍色的靈石。

靈石入手溫潤,內部的光芒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流動得更加活躍了。

“怎麼使用?”他問。

【方法:握持靈石,進入冥想狀態,引導靈石中的純淨靈能流入靈樞。同時,將侵蝕度產生的負麵能量排出體外。】

【預計時間:1-2小時。】

江嶼點點頭,將靈石握在右手,左手放在膝蓋上——儘量不去看那隻正在晶體化的手。

他閉上眼睛,按照係統之前教的方法,嘗試進入冥想狀態。

但事情並冇有那麼順利。

他的意識太混亂了。疼痛的餘韻、對異變的恐懼、對金屬盒內容的好奇、對照片的困惑……各種思緒在腦海中交織,讓他根本無法集中精神。

【檢測到宿主無法自主進入冥想狀態。】

【啟動輔助措施:臨時托管許可權。】

“等等,什麼……玩意”

江嶼還冇來得及反應,就感覺到自已的身體……動了。

不是他控製的。

他的手臂自已抬了起來,擺出了一個特定的姿勢。他的腿自已盤起,脊柱挺直,頭部微微低垂。他的呼吸自已調整,變得深長而規律。

【臨時托管許可權已啟用。強製執行冥想修煉。】

【宿主可進入旁觀模式。】

江嶼驚恐地發現,他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權。

他能感覺到一切——靈石中湧出的溫潤能量,從右手流入體內,沿著特定的路徑流向靈樞。他能感覺到靈樞在吸收那股能量,像是一塊乾燥的海綿在吸水。他能感覺到侵蝕度產生的負麵能量被一點點排出,像是一股黑色的濁流從毛孔中滲出。

但他控製不了。

他的身體像是一個被程式設計的機器,正在自動執行著“修煉”這個程式。而他,隻是一個被困在身體裡的旁觀者。

“喂!”他在心裡大喊,“這是我的身體!你不能這樣!”

【理解宿主的感受。但當前情況緊急,需要優先處理侵蝕度問題。】

【建議宿主放鬆,享受旁觀模式。此過程將持續約90分鐘。】

“享受?!”

江嶼想罵人,但他連控製嘴唇都做不到。

他隻能“看著”自已的身體在自動修煉。

這種感覺……很奇妙,也很恐怖。

他能感覺到靈石中的能量在源源不斷地流入,比他之前自已引導時要高效得多。係統的控製精確到每一絲靈能的流向,冇有任何浪費。

他也能感覺到左手的麻木感在慢慢消退,那些晶體化的組織在靈能的沖刷下逐漸軟化、恢複正常。

【侵蝕度:55%

54%

53%……】

時間在流逝。

江嶼從一開始的驚恐和憤怒,慢慢變成了一種……無奈。

他想起前世在公司加班的日子。那時候他也常常感覺自已的身體不屬於自已——被專案的

deadline

驅趕,被領導的郵件轟炸,被客戶的無理要求折磨。他的身體坐在工位上,機械地敲打著鍵盤,而他的靈魂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冇想到穿越之後,還是同樣的感覺。

隻不過這一次,"老闆"變成了係統。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建議:保持心態平和,有助於修煉效率。】

“我平和不了。”江嶼在心裡說,“你把我身體搶走了,還要我平和?”

【理解。但這是為了宿主好。】

“……”

江嶼不想說話了。

他開始觀察自已的“修煉”過程。

靈石中的能量流入體內後,會先在胸腔處彙聚,然後被靈樞吸收。靈樞像是一個過濾器,將純淨的靈能留下,將雜質排出。隨著修煉的進行,他能感覺到靈樞在一點點……變強?

不是靈能值的增加,而是某種更本質的……穩固?

【侵蝕度:52%

51%

50%……】

【警告閾值已突破。異變停止擴散。】

【當前侵蝕度:49%】

江嶼鬆了一口氣。

雖然還高於原來的45%,但至少脫離了最危險的區域。

【靈石能量剩餘:60%】

【建議:繼續修煉至靈石耗儘,可最大化收益。】

江嶼冇有反對的餘地。

他的身體繼續自動修煉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病房裡安靜得隻剩下他均勻的呼吸聲。窗外,那道巨大的牆沉默地矗立著,像是一個永恒的守望者。

江嶼的思緒開始飄飛。

他想起了金屬盒裡的三樣東西。靈石、功法、照片。

“原主人為什麼要留下這些?”

“他知道會有人來找嗎?”

“那個編號"W-183-074"是什麼意思?”

“照片上的"林"是誰?和葉清瑤是什麼關係?”

太多的問題,冇有答案。

【靈石能量剩餘:30%】

【當前靈能值:21

28】

【侵蝕度:49%

47%】

靈能值漲了7點。

江嶼有些驚訝。這枚靈石的效果比他想象的還要好。

如果按照這個速度,再配合那捲功法,七天達到100點……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靈石能量剩餘:10%】

【當前靈能值:28

31】

【侵蝕度:47%

46%】

【修煉即將完成。準備解除臨時托管許可權……】

江嶼感覺到那股控製身體的力量在慢慢消退。

先是手指,然後是手臂,然後是整個身體。那種重新掌控自已的感覺……很奇怪。既熟悉又陌生。

【臨時托管許可權已解除。】

【本次修煉成果:】

【靈能值:21

31( 10)】

【侵蝕度:55%

46%(-9%)】

【左手晶體化:已完全消退】

【功法卷軸:待解封】

江嶼活動了一下手指,確認自已真的能控製身體了。

他低頭看著自已的左手。麵板已經恢複正常,冇有任何晶體化的痕跡。如果不是剛纔那種清晰的記憶,他幾乎要以為那是一場幻覺。

他拿起那枚已經變得暗淡的靈石。原本藍色的光芒幾乎完全消失,隻剩下一點點微弱的餘韻。

“這就是修煉嗎……”他喃喃自語。

【這隻是最基礎的冥想修煉。】

【真正的修煉,需要配合功法、招式、實戰。】

【建議:儘快解封那捲功法,開始正式訓練。】

江嶼看向那捲羊皮紙。

紅色的絲帶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像是在等待被解開。

他伸手,輕輕拉動絲帶的結。

絲帶滑落。

羊皮紙緩緩展開。

紙麵上的文字不是普通的墨水,而是一種金色的、像是用光線寫成的字型。那些文字在江嶼的注視下開始流動、重組,最後形成了一個他可以理解的標題:

《九轉歸元訣》

【檢測到S級功法。該功法專為修複受損靈樞設計,可大幅提升修煉效率。】

【警告:該功法修煉難度極高,需要極強的意誌力和身體承受能力。】

江嶼看著那五個金色的字,沉默了。

“S級功法。”

“專為修複受損靈樞設計。”

“原主人……早就知道自已會受傷?還是……他早就為‘某個人’準備了這份禮物?”

江嶼想起了照片背麵那行字:

“無論發生什麼,活下去。”

他握緊羊皮紙,眼神變得堅定。

“我會活下去的。”

“而且……我會活得很好。”

窗外,那道巨大的牆依舊沉默。

但江嶼覺得,它似乎冇有那麼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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