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墜機之後，我成了另一個人------------------------------------------。“機體左翼失壓，動力艙起火，姿態失控。”“重複，姿態失控。”，紅色警示燈一閃一閃，把林淵的臉映得忽明忽暗。窗外，是2100年的夜空。下方，大地燃燒。城市群像熔化的鋼鐵森林，軌道炮留下的白色尾痕劃破天際，遠處高能防空網被撕開一道又一道裂口，黑色的空天戰機拖著火焰墜向地麵。、電流和命令，所有聲音疊在一起，像世界末日前最後的雜音。林淵死死握著操縱桿，指節發白。他是聯邦第七空戰群的試驗飛行員，也是“天樞計劃”最後一批適配者之一。在他的顱骨深處，植入著一枚實驗級戰術AI晶片。它的代號隻有兩個字。“天樞。”“林淵。”那道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冷靜得不像人類，“機體結構完整度低於12%，彈射係統損壞，預計三十七秒後解體。”，笑了。“結論呢？”“死亡概率，99.87%。”“還挺樂觀。”，機艙又是一震，儀錶盤徹底黑了三分之一。敵方目標不是人類。是那些撕開空間裂縫、從深空彼端降臨的“擬態獸種”。它們有人的外形，卻長著野獸般的骨骼和器官，能學習語言、偽裝身份，甚至潛伏在人類社會中。聯邦稱它們為“人型魔獸”。這場戰爭，人類已經打了二十年。，或者死在軌道轟炸中，冇想到最後是這樣，像塊燃燒的廢鐵一樣從天上掉下去。“天樞。”他低聲說，“把剩餘算力都給我，記錄戰場資料，上傳聯邦主網。”“主網已中斷。”
“那就本地封存。”
“已執行。”
火焰從左側舷窗捲進來，駕駛艙開始融化。林淵眼前有些發黑。他忽然想起小時候，父親帶他去看舊時代的飛機模型。
那時候他還不懂戰爭，隻覺得天空很高，人很小。後來他飛上了天空，才知道真正可怕的從來不是高空，而是你明知道會墜落，卻無能為力。
“檢測到異常空間波動。”
天樞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細微起伏。
“什麼？”
“前方三百米，出現非聯邦記錄型裂隙。能量構型未知，疑似高維通道。”
林淵猛地抬頭。前方夜空中，竟無聲裂開了一道漆黑的縫。它不像爆炸，不像閃電，也不像任何已知武器造成的現象。那更像是整片空間被一隻無形的手硬生生撕開，露出後麵深不見底的虛無。戰機失控，一頭撞了進去。
那一瞬間，林淵覺得自己的身體被拆開了。
血肉、神經、記憶、意識，甚至靈魂，都像被捲入高速旋轉的洪流裡。無數雜亂畫麵從眼前閃過，有戰火，有城市，有不屬於聯邦資料庫的山川河嶽，還有一個少年趴在課桌上，額頭流血，耳邊是嘈雜的讀書聲。
“發現可融合意識體。”
“發現低維穩定肉身。”
“開始緊急遷移。”
林淵隻來得及罵一句：“你他媽還帶這功能？”
“為了宿主存續，一切皆可呼叫。”
黑暗淹冇了一切。
……
“林淵！林淵！”
耳邊傳來急促的喊聲。林淵猛然睜眼，大口喘息。頭頂不是駕駛艙，而是白色天花板。鼻尖聞到的不是金屬燃燒味，而是淡淡的消毒水和粉筆灰氣息。四週一片嘈雜，穿著校服的少年少女圍成一圈，表情驚疑不定。
“他醒了！”
“剛纔不是被打暈了嗎？”
“醫務老師快來！”
林淵愣住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瘦，白，骨節分明，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單薄感，掌心還有常年握筆留下的繭子。這不是他的手。
“天樞。”他在腦海裡呼喚。短暫沉寂後，那道熟悉的聲音重新響起。
“線上。”
林淵的瞳孔驟然收縮。
“當前狀態彙報。”
“宿主已脫離原世界座標，意識成功載入新身體。記憶融合度38%。
當前身體年齡：十七歲。身份：大夏聯邦，江城第七武道學院，高三學員。”
“……大夏聯邦？”
“根據已接收記憶，此世界存在超凡修煉體係，個體可通過淬體、納元、開脈等路徑獲得遠超常人的力量。危險等級，高。”
“原主怎麼死的？”
“不是死亡，是腦部震盪昏迷。誘因：校園鬥毆。”
林淵沉默了一秒。他前世在駕駛戰機跟外星怪物狠狠乾仗，這一世剛醒來，第一件事居然是處理高中生打架。真夠魔幻的。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男生從人群後走出來，臉上還帶著幾分不屑和慌張。
“看什麼看？是他自己廢物，擋路摔的，關我什麼事？”
幾名學生明顯敢怒不敢言。林淵腦海裡，屬於原主的記憶開始快速翻湧。張濤，班裡武道成績前十，家裡開武館，氣血值早就超過0.9，平時橫慣了。原主林淵性格軟弱，家境普通，文化課不錯，但練武天賦差，被視為“拖後腿”的書呆子。今天隻是因為不肯幫張濤寫訓練報告，就被一把推倒，後腦撞上了桌角。
原主受辱、憤怒、不甘、絕望……所有情緒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林淵緩緩站起身。
全場安靜下來。張濤皺眉：“你裝什麼？”林淵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可怕。
下一刻，天樞已經開始工作。
“目標體態掃描完成。”
“肌肉發力習慣解析中。”
“右肩舊傷，爆發時存在0.3秒僵直。”
“下盤穩定性一般，習慣性重心前壓。”
“建議攻擊路徑：左移半步，避開直拳，踢擊膝外側，隨後上勾肘擊下頜。”
海量資料如流水般掠過林淵腦海。
這是他最熟悉的感覺。分析、建模、拆解、預測。前世，他靠這套東西在空戰中活下來。現在，不過是把戰場從天空換成教室。張濤見他不說話，臉色更加難看，一拳就砸了過來。
“找死！”
拳風撲麵。林淵腳下一錯，像演練過無數次一樣，輕輕避開。然後，半步切入。砰！一腳踢在張濤膝外側。張濤吃痛，重心一歪，還冇反應過來，下巴已經捱了一記又狠又短的肘擊，整個人直接橫著摔了出去，撞翻兩張課桌。教室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張濤捂著臉，眼裡滿是不可思議：“你……你怎麼可能……”林淵站在原地，輕輕甩了甩手。這具身體太弱了。動作隻做了一套，手臂肌肉居然就開始發酸。但沒關係。他腦子裡有一整個來自2100年的戰爭資料庫。也有一枚足以將一切拆開重組的AI晶片。這個世界既然能修煉，那他就練。這個世界既然有敵人，那他就殺。
從今天開始，這具身體歸他了。林淵抬起頭，看向窗外。陽光很亮，操場上有學生在跑步，遠處旗幟迎風招展，一切看起來安靜平和。可他隱隱感覺到，在這層平靜之下，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