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嫌它醜。”
張浩走過來拍了拍韓楓的肩膀。
“這玩意兒雖然飛得沒那麽快，但是耐造。
這也是為啥我們叫他“灰驢”的原因。
以後它就是你的座駕。
你的任務不僅僅是戰鬥，還要負責戰場上的緊急搶修和支援。”
“簡單來說，你是我們的帶刀技師。”
“帶刀技師？”
韓楓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沒錯。”
方劍在一旁補充道。
“平時沒任務的時候，你還要負責一隊所有戰機的維護保養。
當然，這不是免費的，社團會按c級工程師的標準給你發津貼。”
聽到“津貼”兩個字，韓楓的眼神瞬間柔和了。
“沒問題。”
他答應得斬釘截鐵。
“我很喜歡這架飛機。
它看起來很有安全感。”
張浩哈哈大笑：
“行！夠爽快！
去熟悉一下你的‘灰驢’。
明天早上，一隊有任務，你也參加。”
“哦，對了”。
你第一次隨隊做任務，有件事的告訴你一聲。
咱們社團接任務，基礎報酬三成上交社團，當做戰機的日常維護保養費用，剩下的七成，按貢獻分配。”
“你沒意見吧！”
韓楓搖頭。
“那就好，去熟悉你的飛機吧”。
分派完任務，人群逐漸散去。
劉成和蘇月也被分到了其他小隊，臨走前都跟韓楓交換了聯係方式。
韓楓獨自走到那架“灰驢”麵前。
他伸手撫摸著機身上厚實的裝甲板，指尖傳來冰涼而粗糙的觸感。
這就是他在這個精英社團裏的立足之本了。
他開啟座艙蓋，跳了進去。
座椅有些硬，儀表盤也比普通的遊隼戰機多出了好幾個監控屏。
但他一坐進去，那種熟悉的人機合一的感覺瞬間湧上心頭。
韓楓握住操縱杆，感受著從指尖傳來的微弱震動。
雖然隻是一架後勤機，但在真正的劍仙手裏。
哪怕是一根燒火棍，也能斬斷蒼穹。
“灰驢麽？”
韓楓輕笑一聲，輸入了自己的身份識別碼。
“以後，咱們就是夥計了。”
清晨六點半，東海堡壘城七號軍用跑道。
天空呈現出一種渾濁的鉛灰色，像一塊沒洗幹淨的抹布，壓得人胸口發悶。
空氣中彌漫著並未散去的酸雨味，混雜著航空煤油特有的辛辣氣息，鑽進鼻腔裏，帶著一股工業廢土特有的蕭瑟感。
引擎預熱的轟鳴聲此起彼伏，熱浪扭曲了跑道盡頭的景象。
韓楓站在“灰驢”的起落架旁，手裏拿著一把半人高的扭力扳手，正最後一次檢查掛載的維修吊艙。
這架代號“灰驢”的重灌支援機，在一眾流線型、塗裝犀利的“遊隼”和“暴風”戰機中間，顯得格外突兀。
它就像混進天鵝群裏的一頭大河馬，或者是穿著晚禮服宴會上突然闖進來的泥瓦工。
原本流線型的機身被加裝了層層疊疊的複合裝甲，導致整個機體臃腫不堪，看著就笨重。
機腹下方掛著一個碩大的長方形吊艙，裏麵塞滿了維修機械臂、備用零件以及高能電池組，幾乎快要貼到地麵。
“真醜。”
顧雲戴著一副戰術墨鏡，靠在他那架塗裝著紅白條紋的“遊隼”改型戰機旁，手裏照例拋著那枚金幣。
他的飛機顯然經過精細的打蠟拋光，在昏暗的晨光下閃閃發亮，跟旁邊灰頭土臉的“灰驢”形成鮮明對比。
“這玩意兒真能跟上編隊？”
顧雲撇了撇嘴，語氣裏滿是嫌棄：“別到時候我們到了農場，你還在半路上。”
韓楓頭也沒迴，順手緊了緊起落架上的一顆蒙皮螺絲，發出“哢噠”一聲脆響。
“隻要你們不飛兩馬赫巡航，它就能跟上。”
韓楓拍了拍“灰驢”厚實的裝甲板，發出沉悶的聲響，那是實打實的合金鋼板，聽著就讓人踏實。
他轉過身，用沾著油汙的手套指了指機腹下的吊艙。
“再說了，這大家夥雖然醜，但肚子裏裝的是你們的備用彈藥、維修配件和救命的醫療艙。”
韓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到了農場，真打起來飛機受損了，你肯定會覺得它比你親爹還親。
到時候求我修飛機，記得態度好點。”
顧雲被噎了一下，臉色漲紅。
“誰求你！我的戰機纔不會會受損！”
他冷哼一聲，轉身爬進了自己的駕駛艙，重重地關上了座艙蓋。
“行了，別貧了。”
公共頻道裏傳來隊長張浩沉穩的聲音，帶著電流的沙沙聲。
“所有人注意，本次任務全員出動，共計十一架戰機。按照既定戰術編隊起飛。”
“第一小隊，我與副隊林清領航。”
“第二小隊，王猛、顧雲、老劉，你們負責左翼火力。”
“第三小隊，負責右翼警戒。”
“韓楓，你駕駛‘灰驢’殿後，保持在雷達可視範圍內，隨時準備支援。”
“收到！”
頻道裏響起一片幹脆利落的迴複聲。
張浩的座駕是一架通體漆黑的指揮型“遊隼”，率先滑出停機位，像一隻黑色的幽靈。
緊接著是林清的偵察機，機腹下掛載著碩大的電子戰吊艙。
隨後，是一台體型比普通遊隼大了一圈的重型戰機，機頭塗裝著猙獰的血色鯊魚嘴——那是王猛的座駕。
“顧雲小子，跟緊老子！”
王猛的大嗓門在頻道裏炸響，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你要是敢掉隊，老子迴去就把你那架花裏胡哨的飛機塗成粉紅色！還得畫兩個蝴蝶結！”
“知道了，猛哥……你能別提粉紅色嗎？”
顧雲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無奈。
跑道指示燈依次亮起，變成通行無阻的綠色。
數架戰機依次加速。
尾噴口噴出幽藍色的靈能火焰，像是一把把利劍刺破空氣，僅僅滑行了數百米就昂首衝向雲霄，在空中留下數道筆直的尾跡雲。
輪到韓楓時，畫風突變。
他推大節流閥，“灰驢”那兩台經過特殊改裝的大功率渦扇引擎，並沒有發出尖嘯，而是發出了類似老牛喘息般的咆哮。
“轟——”
機身猛烈震顫了一下，駕駛艙裏的儀表盤都跟著抖了抖。
然後，它帶著滿肚子的物資和沉重的裝甲，笨拙、緩慢，但充滿力量感地向前滑行。
沒有那種推背的快感，隻有一種被巨手死死按在座椅上的沉重感。
前麵的戰機像是離弦之箭，韓楓這架就像是被人踹了一腳的實心大鐵球。
速度表爬升得極慢，跑道兩旁的指示燈飛速後退。
“起！”
韓楓雙手猛拉操縱杆。
“灰驢”並沒有像戰鬥機那樣輕盈躍起，而是昂著沉重的機頭，在這個加速度下硬生生把跑道“壓”了下去。
直到跑道快到盡頭，這架龐然大物才極不情願地離開了地麵，輪子擦著跑道盡頭的草皮飛了起來。
【正在駕馭下品法器：遊隼-重灌支援型（灰驢）】
【檢測到高負荷運載，氣血消耗增加30%，力量屬性鍛煉效果提升。】
【禦劍術熟練度獲取效率： 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