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信，自己一個黃金三星的王牌，會被一個剛冒出來的菜鳥，在天上玩死！
“很好。”
方劍點點頭，目光轉向韓楓和蘇月，“你們兩個，作為幹擾者，規則一樣。”
“去吧，我很好奇，作為獵人，你能做到什麽地步。”
方劍的後半句話，顯然是對韓楓說的。
他的眼神裏，已經沒有了最初的審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期待。
片刻後，五架“遊隼”戰機再次發出轟鳴。
李偉駕駛著戰機，第一個衝了出去，他要搶占先機，盡可能地拉開距離。
劉成和王浩緊隨其後。
而韓楓和蘇月，則不緊不慢地跟在最後。
“需要我做什麽？”蘇月清冷的聲音在公共頻道響起。
“你跟著他們就行，看戲。”韓楓的聲音輕鬆寫意。
說完，他猛地一推節流閥，戰機如同瞬移一般，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它已經出現在了高空之上，李偉那架戰機的正上方！
如同一隻鎖定了獵物的蒼鷹，正冷冷地俯視著下方倉皇逃竄的兔子。
駕駛艙裏，李偉看著雷達上突然出現在頭頂的那個紅點，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了起來！
他來了！
峽穀中，李偉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雷達上，那個剛剛還在後方的紅點，此刻正明晃晃地懸停在他的正上方！
距離，不足三百米！
他怎麽上來的？剛才那條路線根本沒有爬升空間！
李偉的心髒瘋狂擂鼓，一種被頂級掠食者盯上的寒意，順著脊椎骨一路竄上天靈蓋。
他甚至不敢抬頭去看，隻能死死盯著前方的航線，將節流閥推到極限。
“想跑？”
韓楓的聲音在公共頻道裏響起，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
下一秒，李偉的座艙外，光線猛地一暗！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瞳孔瞬間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狀！
一架“遊隼”戰機，正以機腹朝上的倒飛姿態，穩穩地懸停在他的座艙上方。
距離近到他甚至能看清對方機腹上每一顆鉚釘的紋路！
兩架戰機的座艙蓋，相距不足十米！
這是一種極致的羞辱，也是一種極致的壓迫！
李偉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他彷彿能看到對麵駕駛艙裏，韓楓那雙帶著嘲弄的眼睛。
在這種高速飛行狀態下，如此近的距離。
隻要對方的機身稍微抖動一下，或者自己操作稍有失誤，就是兩機相撞、當場爆炸的結局！
汗水，瞬間浸透了李偉的後背。
“滾開！”
他怒吼一聲，猛地向左側壓下操縱杆，試圖擺脫這片死亡的陰影。
然而，他頭頂的那架“遊隼”如影隨形。
同樣向左側平移，依舊保持著令人窒息的倒飛姿態，死死地壓製著他。
“別亂動。”
韓楓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魔鬼的低語，“亂動，會死的。”
李偉的眼睛紅了，巨大的屈辱和恐懼，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我跟你拚了！”
他猛地一拉操縱杆，試圖做一個劇烈的翻滾動作，將頭頂的蒼蠅甩開。
“白癡。”
韓楓輕輕吐出兩個字。
就在李偉的戰機開始翻滾的瞬間，他頭頂的“遊隼”卻提前預判，向上微微一抬。
而李偉的戰機，因為這個不合時宜的劇烈機動，瞬間失去了平衡。
雖然勉強沒有撞毀，但他的戰機已經徹底偏離了航線，與第一個虛擬信標，錯失交臂。
【警告！錯過1號信標啟用點！】
冰冷的提示音，成了壓垮李偉信心的最後一根稻草。
“遊戲，才剛剛開始。”
韓楓的聲音如同催命符，在他耳邊響起。
接著，那架懸停在他頭頂的“遊隼”，忽然一個加速，消失在了前方的岔路中。
李偉愣了半秒，隨即一股無名火湧上心頭。
跑了？
想就這麽算了？
他怒吼著追了上去，然而，前方空空如也，哪裏還有韓楓的影子。
就在他全神貫注搜尋目標時，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征兆地響徹整個駕駛艙！
【警告！已被火控雷達鎖定！】
李偉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做出規避動作。
可雷達鎖定的訊號，持續了整整三秒，才悠然消失。
【罰時：5秒。】
“混蛋！”李偉氣得差點砸了儀表盤。
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警報聲再次響起！
【警告！已被火控雷達鎖定！】
三秒後，鎖定消失。
【罰時：10秒。】
接下來，李偉徹底體會到了什麽叫絕望。
韓楓的戰機，就像一個幽靈，在這錯綜複雜的峽穀裏時隱時現。
他從不正麵出現，隻是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時候。
從某個岩石背後探出雷達，給你來上一下。
有時在左，有時在右，有時甚至在你下方。
那滴滴作響的鎖定警報，成了李偉的噩夢。
他就像一隻被貓戲耍的老鼠，疲於奔命，卻連貓的影子都摸不著。
他的精神，在這一次次的折磨中，逐漸走向崩潰。
……
地麵監控室內，所有人都看得頭皮發麻。
“太髒了……這打法也太髒了！”
“殺人誅心啊！李偉師兄快被他玩壞了吧？”
“你們看罰時，已經累計到五分鍾了……還在漲！”
就連一向沉穩的劉成和王浩，都看得嘴角直抽。
他們慶幸自己剛才退得早，否則現在被當猴耍的，就是他們三個了。
主控台前，方劍的目光閃爍不定。
他看著螢幕上韓楓那神出鬼沒的操作，心中第一次對“天才”這個詞，有了新的定義。
這已經不是技巧了，這是一種對戰場的絕對統治力！
考覈結束。
當五架“遊隼”戰機陸續降落在機庫時，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韓楓神清氣爽地跳下飛機，甚至還伸了個懶腰。
而李偉，則是被人從駕駛艙裏攙扶出來的，他雙目無神，臉色煞白，嘴裏不停地喃喃自語，誰也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所有學員在機庫裏列隊站好，鴉雀無聲。
方劍走到眾人麵前，開啟個人終端，將最終的成績單投射在巨大的光幕上。
【利劍社團入社考覈最終成績】
【第一名：韓楓。
考覈用時：7分13秒。
罰時：0秒。
幹擾組減時：8分45秒。
綜合評定：完美。】
【第二名：劉成。
考覈用時：9分02秒。
罰時：20秒。
綜合評定：優秀。】
【第三名：蘇月。
考覈用-時：9分10秒。
罰時：0秒。
幹擾組減時：5秒。
綜合評定：優秀。】
……
【第十二名：李偉。
考覈用時：15分24秒。
罰時：8分45秒。
綜合評定：不合格。】
鮮紅的“不合格”三個字，像三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李偉臉上。
而韓楓那“完美”的評定，則高高在上，耀眼得讓人不敢直視。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份離譜的成績單給鎮住了。
用時破紀錄，幹擾組把黃金三星的王牌玩到罰時八分多鍾，最後還拿了個“完美”評定？
這是人幹的事？
“根據考覈結果，本次共有五人通過。”
方劍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韓楓，劉成，蘇月，王啟，周芸。”
“恭喜你們，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利劍社團的新社員。後天上午八點，到社團總部報到。”
被唸到名字的幾人，臉上都露出了興奮和喜悅。
而被淘汰的學員，則是一臉的沮喪和不甘。
唯有李偉，他呆呆地看著光幕上的成績，彷彿被抽走了靈魂。
“天眷者……天眷者……”
他失神地呢喃著，“憑什麽……憑什麽你就是天眷者……”
他輸了，輸得徹徹底底，毫無尊嚴。
他引以為傲的一切，在韓楓那不講道理的天賦麵前，被碾得粉碎。
周圍的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著他，這家夥，怕是被打擊得精神失常了。
“這……李偉師兄是瘋了？”
“受的刺激太大了？”
眾人麵麵相覷，最後，都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向了韓楓。
韓楓無辜地聳了聳肩，攤開手。
這可不怪我，我隻是把他想對我做的事情，原封不動地還給他而已。
心眼小，怨得了誰？
“韓楓，恭喜。”
一個高大的身影走到他麵前，是劉成。他伸出粗糙有力的大手，咧嘴一笑。
“飛得漂亮！不過，我更想看看你的拳頭，有沒有你的飛行技術一半硬。有空切磋一下？”
“隨時奉陪。”韓楓笑著跟他握了握手，對這個性格直爽的武道學院精英很有好感。
另一邊，蘇月也走了過來，她隻是平靜地對韓-楓點了點頭，推了推眼鏡。
“你的感知，很特別。”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了，留給韓楓一個清冷的背影。
考覈結束，韓楓拖著疲憊的身體，迴到了c級宿舍a-7區。
一推開302室的門，一股濃鬱的泡麵味就撲麵而來。
“我的好兄弟，你可算迴來了！”
高飛正捧著個大號泡麵碗，吸溜得正歡，看到韓楓的瞬間，差點沒把碗扔了。
“我靠！你這是去參加考覈，還是去跟妖獸拚命了？怎麽搞成這副德行？”
高飛瞪大了眼睛，看著韓楓那張慘白的臉和虛浮的腳步，滿臉都是擔憂。
“完了完了，我就知道，那個方劍不是什麽好東西，肯定給你穿小鞋了！”
高飛一拍大腿，臉上滿是義憤填膺，“沒事兄弟，一次失敗算什麽！大不了咱們再想別的辦法！”
看著他著急上火的樣子，韓楓心裏一暖。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床邊，一屁股坐下，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高強度的精神集中，配合《禦劍術》對氣血的消耗，讓他此刻疲憊到了極點。
“行了，別嚎了。”韓楓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
“我通過了。”
高飛的哭喪臉，瞬間僵住。
他手裏的泡麵碗，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你……你說啥？”
“我說，我通過了，還拿了第一。”
宿舍裏，安靜了足足三秒。
“臥槽！！！”
一聲驚天動地的嚎叫，差點把宿舍的屋頂給掀了。
高飛猛地撲過來，雙手抓住韓楓的肩膀，拚命地搖晃，激動得滿臉通紅。
“牛逼！韓楓你太牛逼了！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一般人！
第一名！你把那幫b級精英全幹趴下了？”
“咳咳……快鬆手，要散架了……”
韓楓被他晃得七葷八素。
“哦哦哦！”
高飛連忙鬆開手，隨即手忙腳亂地從自己的儲物櫃裏翻了半天，摸出一支淡藍色的藥劑，硬塞到韓楓手裏。
“快！一階‘海妖之淚’精力補充藥劑！我好不容易纔攢貢獻點換的！趕緊喝了補補！”
高飛的語氣裏，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激動和驕傲。
韓楓看著他，笑了笑，也沒客氣，擰開蓋子一飲而盡。
清涼的液體滑入喉嚨，迅速化作一股暖流，滋潤著他幹涸的精神識海。
“謝了。”
“咱倆誰跟誰！”高飛重重地一拍胸脯，隨即又一臉八卦地湊了過來。
“快跟我說說，你是怎麽把那幫眼高於頂的家夥給幹趴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