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楓沒打算繞彎子，言簡意賅地，描述了一下四聖的情況
“青龍自囚，白虎半瘋，朱雀被同化，玄武遭寄生。
四聖自身難保，這個世界已經是邪神擺上餐桌的死肉了。”
玄獄背上的鎮世天碑碎片劇烈震顫。
土黃色的光暈猛地炸開，龐大的古神威壓本能地衝天而起，將整個溶洞震得岩石簌簌剝落。
它活了四千年，骨子裏的高傲讓它下意識想要反駁這荒謬的結論。
韓楓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五階世界之力在周身流轉，將那股威壓盡數化解。
他盯著玄獄，語氣像刀鋒一樣步步緊逼：“兩界融合若是失敗，你打算怎麽辦？”
他往前走了一步，皮靴踩碎地上的黑曜石殘片，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淪為織網者的行屍走肉，你這四千年的修行，甘心嗎？”
致命三問。
直接擊穿了玄獄最後的心理防線。
鎮世天碑的光芒頹然收縮，那股滔天威壓也隨之煙消雲散。
巨龜碩大的頭顱垂了下來，沉悶的呼吸捲起地麵的粉塵。
“那你來找我，想幹什麽？”
玄獄的聲音裏透出一種難以掩飾的疲憊。
韓楓圖窮匕見，直接丟擲籌碼：“我要土係本源靈材。
作為交換，我不光給你提供完美匹配土係法則的頂級悟道石，我再給你一張‘船票’。”
“船票？”
“在龍淵徹底崩盤的那天，我能幫你規避龍淵天道意誌的懲罰，帶你安全離開這個世界。”
玄獄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你一個三階，連蘊神境都沒踏進去，口氣比五階還大。”
它的語氣裏沒有嘲諷，反而帶著某種近乎荒謬的疲憊。
“憑什麽覺得你能保我？龍淵的世界意誌鎖了所有土著生靈的血脈因果。
就算你能打，就算你有再多的空間手段，我踏出這片山嶺一步，天罰就會追著我的血脈落下來。跑到天涯海角都沒用。”
韓楓沒有解釋。
他抬起右手，食指中指並攏，在虛空中隨意一劃。
刺啦！
空間被撕開。裂縫後麵不是黑暗的虛空夾層，而是一片遼闊的天地。暖金色的大日懸掛在穹頂，靈氣濃鬱得幾乎凝成了霧。
微型世界的入口。
世界之力從裂縫中狂湧而出，裹住玄獄龐大的軀體。
玄獄瞳孔猛縮。
它剛要調動體內的重力法則抵抗，但那層覆蓋在身上的透明力量根本不給它反應的時間！
整頭巨龜，連甲殼帶石碑，被一把拽進了裂縫。
視野天旋地轉。
等玄獄迴過神來，它已經趴在一片灰白色的靈土上。
周圍的一切都不對勁。
空氣中彌漫著極為濃鬱的五行本源之氣，濃鬱到讓它全身的竅穴都在本能地貪婪吸收。
但就是這種濃鬱到變態的靈氣環境中，它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空曠。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空曠。
而是因果層麵的。
那條從出生起就纏繞在它血脈深處、將它牢牢繫結在龍淵天道之下的無形鎖鏈——
斷了。
幹幹淨淨，利利索索，像是從來就不存在一樣。
玄獄猛地抬頭，四肢撐地站起來，渾身的甲殼嘩啦作響。
它試著調動重力法則。
什麽都沒發生。
連最基本的一倍重力場都凝聚不出來。
這片天地有自己的法則，而這套法則裏，沒有留給它半點許可權。
四階巔峰、半步五階的古神，在這裏跟一隻剝了殼的普通老鱉沒有任何區別。
韓楓站在十幾米外的一塊凸起岩石上，居高臨下。
“在這裏，龍淵的天道管不到你。”
他的聲音不大，傳進玄獄耳朵裏卻跟雷劈一樣。
“在這裏，我說了算。”
玄獄趴在地上，四千年修煉的城府在這一刻徹底裂開。
它盯著韓楓，像在看一種從未見過的生物。
一瞬之後——
裂縫再度撕開。
世界之力裹著玄獄的軀體，將它拋迴了黑曜石溶洞。
從被拽進去到被扔出來，前後不超過五個呼吸。
但玄獄趴在碎石堆裏，半天沒有說話。
它能感覺到龍淵天道的因果鎖鏈重新攀附上來，熟悉的束縛感迴到了血脈深處。
但剛才那五個呼吸裏的“自由”——那種因果清零、一切歸於空白的體驗——已經永遠刻進了它的記憶。
韓楓收起靈鎧手套，活動了一下手腕。
“條件很簡單。
你去給我尋找土係本源材料，極品的，四階上品起步。
一份材料換一個名額，到時候我把你和你的族人帶出龍淵，丟進這個空間裏。
世界崩了也好，天罰落了也好，跟你們沒有半個銅板的關係。”
玄獄緩緩抬起頭。
看韓楓的眼神裏，之前那種對待晚輩後生的審視已經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看深淵的恐懼，和看救命稻草的渴求，交織在一起的複雜情緒。
“我不是五階。”玄獄的聲音沙啞低沉，“提煉不出純正的土係本源。”
“我知道。”
“沉寂山嶺的地脈結晶，百年凝聚一批，品階最高到五階門檻。”
“夠用。”
“族中寶庫裏還有幾件祖輩留下來的土係重寶，品階勉強夠得上極品邊緣。總共能湊……七八份。”
韓楓伸出手。
“成交。”
玄獄沉默了兩秒，伸出粗壯的前爪，碰了碰韓楓的掌心。
交易達成。
韓楓沒有急著催貨。他反手從儲物空間裏摸出一枚晶石，指肚大小，表麵刻滿隱匿陣紋，內部流轉著厚重的土黃色法則波動。
高配版土係悟道石。
“定金。”韓楓把晶石拋了過去。
玄獄接住，爪尖夾著晶石翻看了兩眼。
它對這種東西不陌生。
之前韓楓送來的那批悟道石在玄甲族高層中引發了不小的震動，連它自己的親傳弟子烏隆都因此受益。
但這一枚……質地、純度、法則波動的層次，跟之前的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玄獄沒有猶豫。
它張開嘴，把晶石吞了進去。
入體的刹那，純粹的土係法則感悟像滾燙的岩漿灌入經脈。
停滯了百年的法則瓶頸——那層薄得讓它絕望、卻怎麽也捅不破的窗戶紙——出現了第一道鬆動的裂紋。
玄獄渾身一震，甲殼表麵的神文驟然亮起。
與此同時，韓楓識海深處的道藝林中。
一棵矮小的、代表土係法則的灰黃色樹苗，在半秒鍾內拔地而起。
樹幹暴漲，枝杈瘋長，嫩葉刷刷刷地往外冒。
不是普通的生長。
四千年法則底蘊。半步五階的領悟深度。高達三成以上的土係法則掌控力。
這些東西順著隱匿在高維層麵的因果絲線，被底層規則強製抽取，毫無保留地倒灌進了道藝樹。
那棵灰黃色的小樹苗，用了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長成了一棵枝幹虯結的大樹。
枝頭結滿了沉甸甸的土黃色道果。
韓楓體內，土係法則的領悟度從5%起跳，一路飆升。
7%。
9%。
10%。
突破兩位數的瞬間，他的骨骼深處傳來一陣酥麻的震顫。
腳底板像紮了根一樣，與微型世界的大地產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共鳴。
進度還在漲。
因為玄獄此刻正沉浸在悟道石帶來的法則頓悟中，渾身心神都撲在突破瓶頸上，拚命地調動四千年的底蘊去衝擊那層薄膜。
它衝得越猛，反哺給韓楓的法則感悟就越猛。
韓楓在溶洞裏站了片刻，等土係進度穩定在11%左右才收迴注意力。
他麵上波瀾不驚，像是發生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到還在閉眼消化法則感悟的玄獄麵前，韓楓又掏出兩枚同款悟道石，隨手放在它的爪子邊上。
“幹得不錯。這兩顆算獎金。”
“另外——”
韓楓拍了拍手，像在吩咐管家采購，“動用你的關係網，能搞多少高階貨就搞多少。
四階極品的土係靈材，我這邊長期收購，價格公道。
每多一份，就多一個名額。”
玄獄睜開眼，看著爪邊的兩枚晶石，呼吸明顯粗了幾分。
它什麽都沒多問。
一爪子攏住晶石，塞進甲殼縫隙裏。
“三天。三天之內，我讓烏隆把第一批貨送到你指定的地方。”
“好。”
韓楓轉身，靈鎧啟用。
空間折疊在腳下展開，暗銀色的身影一閃而逝，消失在溶洞深處。
玄獄趴在原地，看著韓楓消失的方向，許久沒有動彈。
它活了四千年。見過無數天才妖孽，也見過不少滿嘴跑火車的騙子。
但今天這個，這個連蘊神境都沒有的年輕人，手裏攥著一個獨立於天道之外的微型空間。
玄獄忽然覺得自己蟄伏四千年的意義，可能真的隻是在等今天。
......
三個時辰後，韓楓迴到三河盆地新基地的地下靜室。
合金大門落鎖。
他從儲物空間裏掏出玄獄第一批交付的七件土係重寶，逐一投入歸元劍池。
五色母液翻湧。
黑色的礦脈核心、琥珀色的百年地脈結晶、帶著原始土腥味的四階上品玄岩髓……一件接一件溶解在池水中。
土係源質成串地從池底浮起。
韓楓運轉《五行歸元》，將這些源質連同此前的存貨一並引導向那顆傷痕累累的地脈玄心。
五色母液充當緩衝介質，土係源質層層滲入，填補裂紋，強化品質。
池水劇烈翻攪了整整四個小時。
韓楓抽迴神識，檢視進度。
地脈玄心表麵的裂紋癒合了將近一半。
土係本源的充盈度從之前的不到一成，硬生生推到了兩成出頭。
距離跟另外四行五階本源平衡運轉還差得遠。
但方向對了。
韓楓退出微型世界，換上那套“幽影大師”專用的暗紋麵具和黑袍。
他撥通了紅玉的加密通訊頻段。
“三樓上新。”
通訊那頭紅玉的聲音響起，帶著掌櫃的職業敏感：“什麽規格？”
“終極懸賞單。
高階法則悟道石，定向針對蘊神境瓶頸，隻換蘊含土係本源的四階上品靈材。
最低門檻四階上品，極品優先，概不還價。”
紅玉沉默了兩秒。
“需要限量嗎？”
“不限。有多少我吃多少。”
通訊結束通話。
韓楓摘下麵具，扔迴儲物空間。
他走迴靜室中央，合金門封死，全部防禦陣列啟用。
真身沉入微型世界。
道藝林中，那棵土係大樹還在瘋狂抽枝，玄獄那邊顯然還沒消化完三顆悟道石的能量，每一秒都在源源不斷地反哺感悟。
韓楓沒有去管它。
他走到歸元劍池邊緣，盤膝坐下。
池水深處，先前分解灰霧鎖鏈、寄生絲線和各類高維虛空殘餘產出的法則碎片，靜靜懸浮在五色母液中。
韓楓伸出手，將第一縷法則碎片牽引出來。
暗灰色的光絲纏上手指，刺骨的寒意從指尖蔓延到肘部。
吸收開始。
法則碎片融入識海的過程並不溫和。
每一縷都攜帶著五階層級的法則資訊，跟他當前的精神容量並不完全匹配。
韓楓不急不躁，一縷一縷地消化。
體內枯榮法則的進度條，以極緩慢但極穩定的速度向前推移。
5.3%。
5.5%。
5.8%。
每提升零點一個百分點，他對“靈性剝離”和“靈性賦予”的掌控就精細一分。
一個月的時間飛速流逝。
龍淵世界與藍星所在的現實宇宙融合度出現了直線飆升。
原本橫亙在兩界之間、阻擋高階力量降臨的虛空排斥力，在過去的三十天裏呈現出斷崖式的下跌。
藍星三大聯盟的界膜監測站上，紅色的警報燈一路變綠。
這意味著，五階以下的通道徹底敞開了。
原本隻能靠偷渡或者付出巨大代價才能送進來的頂級四階宗師，現在可以大搖大擺地跨界。
各大勢力的正規軍、財閥的精銳武裝，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瘋狂湧入龍淵中環區域。
先鋒軍團的三河盆地新基地，首當其衝成了一個巨型的人口集散地。
基地內外的人員在短短半個月內激增了十倍。
人一多，油水就多。
新湧入的東海財閥高層們，在實地考察了一圈後，立刻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盯上了“珍寶閣”。
他們迅速察覺到一個恐怖的事實。
珍寶閣售賣的那個叫“悟道石”的東西，根本不是什麽遺跡產物，而是某種能夠強行拔高武者法則感悟的戰略級逆天資源！
財閥的嗅覺向來是最敏銳的，也是最貪婪的。
誰能壟斷這玩意，誰就能流水線一樣批量製造高階宗師，甚至觸控五階的門檻。
多方財閥代表私下迅速完成串聯。
他們仗著背後剛剛降臨了幾位頂尖的四階宗師撐腰，底氣大增，直接拿著一份聯名信闖進了先鋒軍團的指揮部，向葉驚鴻逼宮。
“葉統帥，開啟天窗說亮話吧。”
一名大肚子的星海科技高管把一疊按滿手印的電子契約拍在桌上，手指敲得梆梆響。
“珍寶閣的產能和收益，東海議會必須占八成。
悟道石的煉製者、產地、配方，必須無條件移交給我們組建的聯合實驗室。
軍團負責外圍安保，我們給你分兩成幹股，夠意思了吧？”
葉驚鴻端坐在統帥椅上，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伸出戴著戰術手套的右手，拿起那疊電子契約。
掌心氣血猛地一吐。
特種合金製作的契約板當場炸成了一堆細密的金屬粉末，順著他的指縫嘩啦啦落在桌麵上。
“你！”
財閥高管臉色一變，猛地後退半步。
葉驚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金屬灰。
“你們是不是覺得，從老家帶了幾個蘊神境後期的保鏢過來，腰桿子就硬了？”
他盯著麵前的幾個財閥代表。
“珍寶閣是先鋒軍團的最高機密。你們想伸手摘桃子？
可以。
手伸過來，我就連肩膀一塊兒給你們剁了。
不信，你們就試試。”
一眾財閥代表麵麵相覷，臉色鐵青。
他們敢怒不敢言。
因為指揮所外頭，幾十門地脈大炮的炮管正閃爍著暗金色的能量光暈。
先鋒軍團用火力洗地打出來的赫赫兇威，可不是幾個剛降臨的四階宗師能擋得住的。
“好，葉統帥真是好大的威風。”
大肚子高管咬著牙放了句狠話，帶著人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但這幫人吃不到肉，轉手就把鍋給砸了。
不到半天時間，財閥代表們暗中將悟道石的詳細情報，高價倒賣給了其他兩大聯盟以及三大聖城的駐軍高層。
訊息一傳開，整個龍淵中環徹底炸了。
堡壘城周邊的幾座二級基地雖然眼紅得要滴出血來。
但礙於先鋒軍團那套喪心病狂的地脈陣法，全都選擇按兵不動，想看看誰去當那個出頭鳥。
第三天正午。
天空中傳來數道極具壓迫感的音爆聲。
三架造型兇悍的重型戰梭突然撕開雲層，完全無視三河堡壘城的禁空陣列，帶著巨大的衝擊力，直挺挺砸在中心廣場的合金地麵上。
停機坪的抗壓塗層被狂暴的著陸生生犁出三道焦黑的溝壑。
艙門彈開。
三人走下戰梭。
昆侖聖城嫡係天驕姬無道，神盾聯邦泰格，以及瓦爾哈拉同盟的符文狂戰士埃裏克。
這三人不僅是三大聖城的排麵，更是穩穩踩在四階天花板上的頂級戰力，領悟法則超過10%的聖城天驕。
廣場周邊持槍警戒的城防軍士兵迅速圍攏。
“站住！堡壘城中心區域禁飛，出示你們的通行證！”
守衛軍官端起靈能步槍大聲警告。
泰格一腳跺在地麵。
一圈狂暴的氣浪貼著地麵橫掃而出。
十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瞬間離地翻滾，重灌護甲上接連爆出破裂的脆響。
三人全程沒有看倒地的士兵一眼，大步走向指揮所。
堅固的指揮所大門被泰格一腳踹成兩截。
姬無道走在最前頭。
他施施然撣去白領長袍上沾染的灰塵，目光掃過裏麵嚴陣以待的葉驚鴻。
“通知珍寶閣的負責人。”
姬無道開口，語速不快，帶著居高臨下的命令口吻。
“把悟道石的煉製者，連同全部庫存現貨，在十分鍾內裝廂，移交送到我的戰梭上。”
指揮所內的軍官們全部拔出武器並開啟了保險。
葉驚鴻抓起桌上的戰刀，一步跨出，擋在眾人最前麵。
“東海防區不接受越級指令。”
葉驚鴻麵容緊繃，“你們要是來買東西，去珍寶閣憑本事排隊。要是來搶劫，選錯地方了。”
姬無道輕輕扯了一下領口，發出一聲嗤笑。
“東海的平民，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抬起手，指了指屋內的軍用儀器，“影響全聯盟武道程式的戰略級資源，留在你們這群廢土駐軍手裏，純粹是暴殄天物。
聖城接管並進行全麵逆向研究，是對整個人類文明負責。”
“憑你們三句話，就要搶走我東海軍團的底牌？”
葉驚鴻冷笑出聲，“聖城的人，搶劫搶得比廢土上的流寇還理直氣壯。”
他沒有任何退讓的打算。
直接反手按下了腰間的最高防衛通訊鍵。
“赤甲衛聽令！”
指揮所外，三百名身披重甲的赤甲衛從四麵八方迅速跟進。
四象戰陣瞬間成型，甲片碰撞聲連成一片，血氣強行相連，將大門和所有退路死死封鎖。
泰格看著門外圍上來的士兵，扭了扭粗壯的脖頸，骨節發出哢哢的聲響。
“一幫三階的垃圾，也敢擋路？”
泰格在麵罩下發出一聲嗤笑。
四階巔峰動力裝甲背後的引擎驟然噴出幽藍色的尾焰，泰格龐大的金屬身軀瞬間消失在原地。
破空聲炸響。
他沒有動用任何花哨的武技，隻是憑借機甲恐怖的動能加持，一記重拳裹挾著刺耳的氣流音爆，直直轟向正麵的防線。
轟！
氣浪翻滾。
三名結陣的赤甲衛連人帶盾被砸飛出去，撞在後麵的承重柱上，大口吐血，四象戰陣瞬間被撕開一個缺口。
“欺人太甚。”
葉驚鴻眼底閃過一絲瘋狂。
他強忍著識海深處因為之前動用神道力量留下的撕裂感，不顧一切地催動《山海鎮軍訣》。
駐紮在基地內的數萬精銳氣血被陣法勾連。
龐大的暗金神明戰魂拔地而起，直接頂破了指揮所的高強度天花板，大半個身子矗立在三河盆地的上空。
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的重錘，狠狠砸向大廳內的三人，那股氣息，已經無限逼近五階門檻。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姬無道和埃裏克臉上的傲慢終於收斂了一點。
“有點意思，難怪敢這麽狂。”
埃裏克大笑一聲，反手握住重劍。
姬無道冷哼一聲，雙手快速結印。
兩人不再保留，同時出手。
呲啦——！
姬無道周身爆發出刺目的紫青色雷光，雷霆法則的領悟度直接拉到了10%的恐怖層級，化作一條粗壯的雷蛟，張開血盆大口咬向暗金戰魂的左臂。
同一時間，埃裏克的重劍劈向地麵。
岩石法則催動，一根根尖銳的石筍拔地而起，每一根都帶著撕裂一切的重力力場，直刺戰魂的下盤。
雷霆與岩石雙重法則夾擊，外加泰格在正麵瘋狂輸出。
暗金戰魂發出一聲無聲的怒吼。
哢嚓！
隻一個照麵，暗金戰魂的核心結構就發出一連串刺耳的崩裂聲。
戰魂表麵迅速布滿密集交錯的裂紋，裂縫朝著胸口中樞位置快速擴大。
一旦核心被徹底擊碎，大陣崩盤帶來的恐怖反噬足夠讓葉驚鴻當場斃命。
顧劍就站在遠處目睹這一切。
他很清楚，麵對純粹的法則對拚，普通的靈能火力和近身戰技衝上去隻會添亂。
此時此刻，整個三河堡壘城裏能壓住這三頭聖城怪物的，隻有一個人。
眼看著暗金戰魂前胸的裂紋即將徹底貫穿，顧劍果斷轉身。
他收攏全部真氣包裹住那條剛長好的左臂，一頭撞向身後的半米厚高密度合金牆壁。
牆體轟然崩塌。
顧劍從碎石堆裏翻滾起身，頭也不迴，朝著韓楓所在的地下靜室方向狂奔而去。
“韓顧問……快出關啊！”
顧劍在心裏瘋狂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