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專案組眾人的質疑。
韓楓沒有說話，他隻是平靜地抬起手，開啟了自己的個人終端。
一道光幕投射在會議桌上。
那是一封來自【東海堡壘城城防中心】的官方認證通知。
【協防序列人員認證通知】
【d級學員：韓楓】
【初始等級評定：青銅一星】
“協防序列？”李偉的瞳孔微微一縮。
其他人也是一臉驚訝。
這個身份，意味著韓楓已經不是一個純粹的學生。
而是官方認證的、擁有實戰經驗的預備役戰鬥人員！
難怪他敢誇下海口。
韓楓看著眾人，神情鄭重的說道。
“我明白大家的顧慮。”
“所以，我想請各位給我一個機會，來證明我擁有在戰機失控狀態下，保住飛機的能力。”
“證明？你怎麽證明？”李偉皺起眉。
“很簡單。”
韓楓的目光變得銳利。
“我想進行一項挑戰，在《鷹擊長空》裏很常見的一個科目——失速尾旋改出。”
《鷹擊長空》？
聽到這個遊戲的名字，在場的幾個c級學員臉上都露出了古怪的表情，連李偉的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我提議，”韓楓無視了他們的反應，繼續說道，“由李師兄駕駛一架同型號的‘遊隼’戰機。
在五千米高空，用尾流衝擊我的飛機，讓我進入不可控的失速尾旋狀態。”
“如果我能在五秒鍾之內，重新控製住飛機，恢複平穩飛行。
我希望，能得到一次嚐試駕駛‘梟龍’的機會。”
“如果我失敗了，我立刻退出‘利劍’專案組，並且從此再也不提任何關於飛行的事情！”
此話一出，會議室裏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五千米高空，失速尾旋，五秒內改出！
凡是接觸過飛行模擬的人，都知道這有多恐怖！
在遊戲裏，五千米高度，能在三十秒內改出，就已經能拿到“良好”的評價了。
五秒？
那是什麽概念？
飛機剛剛開始旋轉，還沒掉幾圈，就必須恢複控製！
這個標準，已經不是優秀，而是堪稱變態了！
“韓楓，你沒開玩笑吧？”
李偉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死死盯著韓楓，像是要確認他是不是瘋了。
“五秒？你知道五秒是什麽概念嗎？
我最好的成績是十二秒！你跟我說五秒？”
“我沒開玩笑。”
韓楓的迴答平靜而有力。
他必須抓住個機會，這也許將是他短時間內，能夠肆意開戰機的契機。
所以，即便名字會得罪李偉這個b級的飛行精英，他也要這麽做。
他抓住一切機會變強，而不是在危機來臨時無能為力。
韓楓的感受，這些大部分出自內城的研究員自然是無法體會的。
因此，在聽到韓楓的話語後，李偉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紛呈，他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
他出於自己的專業給出的意見，雖然語氣有點嚴肅，但也是處於專案組的安全考慮。
卻再度被這個剛進專案組的小年輕給無視。
更可氣的是，還是在他引以為傲的專業領域。
一個d級學徒，一個青銅一星。
一個淬體五層的小武者，要挑戰連他淬體十層，這黃金三星都做不到的極限操作？
這不是在打他的臉，這是在特意用鞋底抽他的臉吧！
“好！好！好！”
李偉怒極反笑，“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哪裏來的自信！”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趙宇，等待他最後的決定。
趙宇看著韓楓，那雙冰冷的眼睛裏，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專案的進度已經停滯不前。
如果找不到問題所在，整個專案最終都可能被判定為失敗。
韓楓的提議雖然瘋狂，但卻提供了一個打破僵局的可能。
最關鍵的是，這個瘋狂的提議，讓趙宇再次看到了那種不講道理的自信。
他沉思片刻，衡量風險。
足足等待了幾分鍾，他才最終點頭同意。
“可以”。
“但是，條件要改。”
趙宇的聲音不容置疑。
“五千米太低了，不安全。”
“高度提升到八千米。李偉，你來駕駛幹擾機。”
“八千米？”
李偉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趙宇的用意。
高度越高，留給飛行員的反應時間就越長。
從八千米高空墜落，即便韓楓失敗了，也還有接近三分鍾的時間來慢慢嚐試改出。
這麽長的時間，戰機的過載狀態大概率會降低到4g以下。
以韓楓青銅級的飛行水平，和淬體五層的修為。
隻要不是個腦子進水了，三分鍾足夠他把飛機從任何姿態中拉迴來了。
趙宇，還是在為韓楓留後路。
“我沒問題。”
韓楓點頭同意。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趙宇站起身，“我也很好奇，你的飛行技術，是不是和你的維修天賦一樣，讓人出乎意料。”
一行人離開了會議室，向著學院的模擬訓練與飛行坪走去。
當韓楓和趙宇等人來到飛行坪時，兩架塗裝著藍色訓練標誌的“遊隼一代”戰鬥機被牽引車緩緩拖出機庫。
韓楓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也走向了另一架戰機。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在“遊隼”冰冷的機身上。
【檢測到“飛劍”，型號：遊隼一代，品階：凡品中階。】
【是否建立精神連結？】
“是。”
熟悉的共鳴感傳來，整架飛機彷彿成了他身體的延伸。
他翻身坐進駕駛艙，熟練地戴上頭盔，啟動係統自檢。
座艙蓋緩緩閉合，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嘈雜。
“菜鳥，準備好了嗎？”
李偉的聲音從公共頻道傳來，帶著一絲戲謔。
韓楓沒有理會他的挑釁，隻是平靜地迴複。
“n-2號機準備完畢，可以起飛。”
片刻後，伴隨著兩聲巨大的轟鳴，兩架“遊隼”戰機拖著藍色的尾焰，一前一後，呼嘯著刺入蒼穹。
八千米高空，稀薄的空氣讓天空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湛藍。
“高度八千，到達指定空域。”
韓楓的聲音通過無線電，清晰地傳到地麵指揮中心和李偉的駕駛艙。
“收到。”
李偉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耐煩的傲慢，“菜鳥，準備好接受衝擊了嗎？別尿褲子。”
他駕駛著n-1號“遊隼”，靈巧地一個側翻，繞到了韓楓的n-2號機後上方。
這是標準的攻擊占位。
地麵實驗大廳，巨大的光幕上顯示著兩架戰機的實時姿態和各項資料。
趙宇和一眾專案組成員屏息凝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要來了！”
李偉話音剛落，猛地拉起機頭，同時將引擎功率開到最大。
一股灼熱而狂暴的尾流，精準地衝擊在韓楓左側的機翼前緣！
“嗡！”
韓楓的n-2號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拍了一巴掌，機身猛地向左傾斜，機頭不受控製地向下栽去！
駕駛艙內，刺耳的失速警報瞬間響起！
“失速！進入尾旋了！”
地麵監控的學員失聲喊道。
光幕上，代表n-2號機姿態的陀螺儀開始瘋狂旋轉，高度計上的數字飛速下跌！
李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甚至都懶得去看，準備開始計時。
五秒？簡直是天方夜譚。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隻見那架剛剛開始旋轉下墜的n-2號機，隻是輕微地晃動了一下。就那麽一下。
彷彿一個醉漢打了個趔趄，然後就自己站穩了。
所有的旋轉和下墜趨勢，都在不到兩秒的時間內戛然而止！
n-2號機恢複了平穩的飛行姿態，安靜地懸停在空中，好像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