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楓幾人迴到d級宿舍。
慶祝的興奮勁過去後，四人圍坐在桌前。
桌上，擺著韓楓那三斤還散發著微光的鐵羽鳥肉。
“兄弟們，這肉，我想換成貢獻點。”韓楓開門見山。
小李和胖虎對視一眼，沒有絲毫意外。
“瘋子，你又要去‘燒錢’了？”胖虎問道。
“嗯，想通了一些事，需要多飛幾次。”韓楓答道。
“行！”
小李拍了拍胸脯，“這肉我們仨分了！這次能得獎，全靠你！”
周文也點點頭：“我們最近正需要靈能食物來衝擊淬體境五重，正好。”
“對，要不是瘋子，這獎勵跟我們無緣，我出五百買一斤！”
胖虎從自己的終端裏劃出一筆貢獻點。
“我也買一斤吧！”
小李也跟著轉了五百點過來。
“你拿了第一，我們跟著你沾光，得了五百點獎勵，不然我們現在還在為下個月的夥食費發愁呢！
這頓肉，算我們請你的！”
周文沒說話，隻是默默地把自己的五百點也轉了過去。
看著終端上多出來的1500點貢獻點，韓楓的心裏流過一陣暖流。
市場價300一斤的鐵羽鳥肉，三個室友花五百跟他買。
夠義氣。
“謝了。”
他沒有再多說，隻是把這份情誼記在了心裏。
賬戶裏，原有的獎勵500點，加上賣肉的1500點，總計2000點貢獻點。
他毫不猶豫地開啟學院的內部商城。
【初級氣血藥劑：10分鍾內，快速恢複200點氣血。售價：100貢獻點/支。】
韓楓直接下單了四支，花掉了400點。
這是他為接下來的苦修，準備的保險。
看著剩下1600點貢獻點，他的目光變得熾熱。
這些，足夠他飛一個多小時了。
沒有絲毫猶豫，趁著考覈這天下午沒工作安排。
韓楓換上他那身洗得發白的灰色作訓服。
在舍友們“悠著點”的叮囑聲中，推開門而出。
地殼懸浮車在磁軌上滑行，車廂內一如既往地擁擠、沉悶。
韓楓靠在角落，開啟個人終端，給孫大爺發去了一條簡訊。
“孫大爺，還是我，韓楓。預定‘初教-3’一小時，我大概半小時後到。”
很快，那邊就有了迴複，隻有一個字。
“好。”
韓楓收起終端，目光投向窗外。
懸浮車正駛離內城的高牆，外城那片熟悉的灰色建築群再次映入眼簾。
一牆之隔，兩個世界。
這就是他剛穿越時生活過的地方，每次迴憶起那段艱苦歲月，他都忍不住感慨自己的運氣。
剛穿越一個星期，他就碰上了外城新任議員上任。
並且，其一上任，就在外城推行平民人才選拔計劃。
14至18歲的年輕人，可以獲得為期一年的免費專業培訓。
優秀者，可推薦至武大學習。
而他就是這個計劃的第一屆受益者。
靠著優秀的文化課成績，以及合格的武道成績，他以外城特定名額的機會考入了武大。
而在他之後，這項計劃就因為耗費太大，成果不顯被其他議員給抗議停掉了。
如果不是剛好碰上那個機會，以他當時父母雙亡的標準孤兒開局，恐怕得在外城的泥潭裏一直打滾，溫飽都是個問題。
以後有機會，得好好感謝那位議員先生。
望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韓楓的思緒逐漸飄遠。
半小時後，飛機墓場。
韓楓熟門熟路地穿過那片廢棄的機骸，來到孫大爺的躺椅前。
老人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隻是今天沒有假寐。
“小子，來了。”
孫大爺抬了抬眼皮。
“嗯，大爺，費用。”
韓楓將存有一千六百貢獻點的晶片卡遞了過去。
孫大爺沒有立刻去接，他渾濁的目光在韓楓身上掃了掃，咦了一聲。
“你小子……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他能感覺到，韓楓整個人的精氣神，跟之前完全是兩碼事。
如果說之前是一把藏在鞘裏的鈍刀，那今天，這把刀就已經悄然出鞘，鋒芒初露。
韓楓笑了笑：“吃了頓好的，睡了個好覺。”
孫大爺撇撇嘴，沒再多問，接過晶片卡在終端上劃過。
“小子，今天飛的時候，留神點。”孫大爺把卡丟迴來，忽然開口提醒。
“最近外城防衛圈的雷達，好幾次掃描到有低階的飛行妖獸在附近晃蕩。
雖然沒敢靠近，但你最好也別飛太遠。”
說著，他指了指那架熟悉的“初教-3”。
“我給你把機翼下麵的航炮裝滿了，一百發穿甲彈，算是給你提個醒。
你要是沒用上，這錢就算我的。
要是用了，迴頭記得把賬結了。”
韓楓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那老舊的航炮，外殼擦得鋥亮，彈鏈口也開啟檢查過，明顯是剛維護過。
“老家夥速度慢，靈活性也差，真碰上了，能跑就跑，別硬來。”
孫大爺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聽起來有些嚴肅。
“這破飛機要是讓你給弄壞了，你恐怕以後就沒的飛了。”
韓楓心中一暖，鄭重地點了點頭：“知道了，大爺，謝了。”
他知道，這是老人用他自己的方式在關心自己。
韓楓繞著“初教-3”走了一圈，當他的手掌再次撫上那冰冷的機身時，係統的提示音準時在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飛劍”，型號：初教-3，品階：偽法器。】
【是否建立精神連結？】
“是。”韓楓心中默唸。
嗡！
一股奇妙的感覺瞬間將他籠罩。
他的精神彷彿化作無數看不見的觸須，順著手掌，瞬間遍及了飛機的每一個角落。
左側起落架液壓管的一個介麵，有零點零一毫米的鬆動。
尾翼的第三根平衡拉索，因為金屬疲勞，韌性下降了百分之二。
無數細微的瑕疵，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中。
韓楓的職業病犯了，他甚至有種衝動，想立刻找來工具箱，把這架老夥計從裏到外徹底翻修一遍。
不過，他也同樣能感覺到，這些都隻是小毛病。
對於低烈度的飛行來說，並無大礙。
他壓下心裏的衝動，拉開座艙蓋，利索地翻身坐了進去。
啟動，滑行，加速，拉桿。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伴隨著熟悉的轟鳴，這架承載著他希望的老兵，再次掙脫了大地的束縛，衝向雲霄。
【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禦劍飛行……】
【《禦劍術·入門》熟練度 1】
韓楓駕駛著飛機，在指定空域內平穩地兜著圈。
從高空俯瞰，整座東海堡壘城，像一個巨大的不規則圓形。
最外圍，是一圈延伸出去數十公裏的“安全區”。
這裏有大片大片綠色的農田，和一個個冒著白煙的工廠。
無數渺小的身影在其中勞作，為整座城市的運轉提供著最基礎的保障。
再往外，就是一片灰黃色的不毛之地，被稱作“廢土”。
那裏，纔是妖獸真正的樂園。
整個安全區，都在地麵防空火力網的覆蓋之下，給了這些底層民眾一絲虛假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