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萬裂峽穀
萬裂峽穀入口,罡風如刀。
原本應當是萬族共探的秘境,此刻卻成了人族天才們的修羅場。
數百名萬族天驕高高在上地盤踞在靈氣最濃鬱的虛空中,而幾十名人族天才,則被硬生生擠到了最貧瘠、空間亂流最肆虐的角落,苦苦支撐著防禦陣盤。
“嗬嗬,這就是人族這一代所謂的天才?連裂穀外圍的自然罡風都擋不住,簡直羸弱得像一群螻蟻。”
妖族的九幽天狼少主把玩著手中一顆帶血的妖丹,眼神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真不明白,這種劣等種族,憑什麼配擁有神農基地那麼好的星域資源。”
“狼少主此言差矣,他們雖然實力弱,但繁衍得快啊,拿來當炮灰還是挺好用的。”
道族的一位聖子腳踏青罡飛劍,周身道韻流轉,發出肆無忌憚的嘲笑:“你們算算,人族已經連續三屆在‘萬族大比’中折戟沉沙了吧?彆說奪冠,連個八強都擠不進去!”
此言一出,周圍的萬族天驕頓時爆發出鬨堂大笑。
一道玩味的聲音響起,佛族天才“慧絕”盤坐於金色蓮台上,腦後三道佛光輪轉,寶相莊嚴中卻透著一股徹骨的輕蔑:
“無上世尊,上一屆大比,人族那號稱‘紫電神槍’的雷動施主,被我族金剛怒目一瞪,便嚇得肝膽俱裂。
還有那個什麼陣法奇才林九幽,被道族聖子隨手一指破了陣心,當場吐血成了廢人。人族,當真是毫無底蘊可言。”
“慧絕,我們還是太慈悲了。”
不遠處,道族天才“長青”腳踏青罡飛劍,周身道韻流轉,淡漠道:“妖族的吞天小爵爺,在大比中可是生吞了三名人族天驕。在那位大人麵前,人族根本不是對手,而是……口糧。”
妖族、神族、甚至連一向孤傲的靈族,此刻都發出了陣陣鬨笑。
“最可笑的是機械族。”
一名妖族天才指向前方,那是一尊通體由液態記憶金屬構成、胸口閃爍著幽紅光芒的機械族怪物——“編號k-99”。
“聽說上次大比,機械族隻出了一個自爆分身,就直接崩碎了人族的全能天才,哈哈哈哈!”
k-99的電子眼中流過一絲冰冷的資料流,合成音不帶任何感情,卻極具羞辱性:“人族。碳基生物的殘次品。基因序列中刻滿了‘弱小’。你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資源的浪費。”
聽著這一樁樁血淋淋的恥辱舊事,角落裡的人族天才們個個雙目赤紅,牙關咬得嘎吱作響。
“住口!”
人族陣營中,一名滿臉血汙的青年提劍而起,他叫林風,是神農基地年輕一代的佼佼者。此刻他握劍的手在劇烈顫抖,那是憤怒到了極致的表現。
“萬族大比我們是輸了,但那是因為我們的領軍人物參加完星空大比後都在閉關!!”
“等他們出關,待他們歸來,你們這些雜碎……根本連提鞋都不配!”
林風的聲音沙啞,帶著決絕的咆哮。
然而,回應他的,隻有一片死寂後的爆笑。
神族的索魂神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林風,猶如看著一團垃圾:“弱小就是原罪。你們人族這麼多屆大比,唯一一個能看的,也就隻有一個叫白仞的刀客罷了。”
提到白仞,神子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當年他像條瘋狗一樣,拚了半條命勉強闖進前三。結果呢?還不是被我神族天驕一招擊潰。”
“人族的巔峰,不過是我神族天驕腳下的踏腳石而已!”
“你放屁!!”
林風目眥欲裂,白仞前輩在人族年輕一代心中那是圖騰般的存在,豈容異族如此折辱!
“可笑!”
k-99冷笑一聲,手臂瞬間變形為一道高頻震蕩粒子刃,虛影一閃!
“砰!”
林風甚至沒看清對方的動作,整個人便如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焦黑傷痕,手中的長劍斷成兩截。
“太弱了。”k-99收回手臂,冷漠地俯視著地上掙紮的人族,“你提到的那些‘星空大比’的天才,在我眼裡,依然是不堪一擊的垃圾。”
“根據我族資料庫比對分析,你口中那些所謂的‘星空大比天才’,無非就是滅魔星的魯巨,以及弑神星的宮杭等人罷了。”
“很遺憾,你們的王牌,不過是一群被我們隨手鎮壓過的殘次品。”
k-99冷酷地宣判道:“三年前的星域邊緣摩擦中,滅魔星的魯巨被我機械族一台常規型號的殺戮機甲,單手壓製了整整三天三夜,連頭都抬不起來。至於那個弑神星的宮杭?他引以為傲的‘弑神領域’,被神族聖子連神通都沒用,僅憑肉身之力就強行撕碎了。”
“你們寄予厚望的底牌,在我們眼裡,甚至連做熱身運動的資格都不夠。”
“所以,認清現實吧,人族。你們在這個宇宙中,註定隻能做最底層的渣滓。”
死一般的寂靜。
萬裂峽穀的入口處,所有人族天才如遭雷擊。
這還沒完,k-99聲音依舊冰冷,他要徹底摧毀這些人族的信心。
“你們有傳承之地,難道我們異族就沒有?我主的聖庫中,進化液足以讓我的算力每秒提升萬倍!”
神族的索魂神子居高臨下地踩在林風斷裂的長劍上,眼神陰冷:“當年的萬族大比冠軍,在賽前就曾暗中擊敗過你們人族最強的那幾個‘閉關者’。他們是被打怕了,才躲進殼裡自欺欺人!”
“等他們變強?等他們出關?”
“不好意思,等他們出來的時候,隻會發現,我們已經站在了他們永遠無法企及的巔峰!”
人族天才們徹底絕望了。
四周是異族天驕那如山如海的威壓,麵前是血淋淋的現實。他們據理力爭,卻被武力鎮壓;他們寄予厚望的英雄,卻被對方貶低得一文不值。
那種刻入骨髓的無力感,讓不少人咬碎了鋼牙,卻隻能低頭垂淚。
“難道,真的沒希望了嗎?”一名人族少女絕望地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