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槍法頓悟
斷羅正要繼續說些什麼,突然察覺到不對。
他扭頭看向蘇墨,瞳孔猛然收縮。
隻見蘇墨雙目微閉,周身氣息變得若有若無,彷彿與整片虛空融為一體。而那道裂縫中殘留的刀意,竟然開始微微震顫,彷彿在回應著什麼。
“頓……頓悟?!”
斷羅目瞪口呆。
他就這麼看著蘇墨,看著他聊著聊著天,就這麼水靈靈地進入了頓悟狀態。
“臥槽!”
斷羅徹底破防了。
他活了幾百年,見過天才,見過妖孽,見過各種離譜的操作。但像蘇墨這樣,聊著天就能頓悟的,他是真沒見過。
“這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斷羅欲哭無淚。他想起自己當年為了尋求一絲頓悟的契機,閉關苦修數十載,走遍名山大川,與人論道千百場,才堪堪觸控到門檻。
而蘇墨呢?
就特麼看了一眼白仞留下的刀痕,聊了幾句天,然後就頓悟了?
“一個白仞,一個蘇墨……”斷羅仰天長歎,“你們這些天才,能不能給人留條活路啊!”
蘇墨不知道自己已經進入了頓悟狀態。
他隻覺得,那道裂縫中的刀意,彷彿化作了一條通向槍道更深處的路徑。
白仞的刀,一往無前,斬斷一切。
而自己的槍呢?
他想起自己一路走來的戰鬥:登塔留名時的一拳破敵,地下決鬥場的一槍敗儘敵手,星空大比上的橫掃群雄,以及前不久,暴揍焚天神象時的酣暢淋漓。
他的槍,是守護之槍,是複仇之槍,是踏碎一切不公、斬儘一切人奸的槍。
槍意越來越凝實。
槍芒越來越璀璨。
突然間,蘇墨福至心靈。
他伸出右手,虛空一握。
沒有動用任何真元,沒有催動任何法則,隻是簡簡單單的一握。
但在斷羅眼中,這一握,彷彿握住了整片虛空。
“這是……槍意實體化?!”斷羅徹底驚呆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荀老說蘇墨是個“怪胎”。
因為這特麼根本不是正常人類能做到的事!
蘇墨猛得睜開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斷前輩,稍等片刻這種話,我就不說了。”
斷羅一愣:“什麼意思?”
蘇墨沒有回答,隻是對著他咧嘴一笑,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
下一秒,他的身形直接從原地消失。
斷羅:“???”
他猛地扭頭看向萬族戰場的方向,隻見一道璀璨的槍芒劃破虛空,直直地投向那片法則混亂的星域。
“這小子……就這麼直接殺進去了?!”
斷羅捂臉。
好歹也是尊者了,能不能有點尊者的排場?能不能先讓我安排一下,瞭解一下戰場局勢再進去?
“罷了。”斷羅歎了口氣,“反正也攔不住。”
他想起荀老的話——“你已經不是那後生的對手了”。
行吧,隨他去吧。
萬族戰場,烈焰墳穀。
血。
到處都是血。
有人族的,有異族的,混在一起,將破碎的小行星表麵染成暗紅色。
“殺!”
一名人族的百夫長嘶吼著,手中的戰刀已經捲刃,身上的戰鬥服破破爛爛,露出深可見骨的傷口。但他依舊站在最前方,擋在剩餘的十幾名將士身前。
他的身後,是同樣渾身浴血的戰士們。
“百夫長,您先撤吧!”一名年輕士兵喊道,聲音已經嘶啞,“我們拖住他們!”
“放屁!”百夫長頭也不回,“老子當了三十年的兵,就沒乾過拋棄兄弟的事!”
他抬起戰刀,指向前方黑壓壓的異族大軍。
那些是機械族的附庸種族——鐵血族。它們身高丈二,渾身覆蓋著金屬般的甲殼,每一隻都有換血境以上的實力。
而它們身後,還有更多的異族正在湧來。
“兄弟們。”百夫長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今天可能要交代在這裡了。”
“交代就交代,能和兄弟們死在一起死哪都一樣!”有士兵大喝。
“沒錯!不過臨死之前我還要再弄死幾個異族雜碎!”
“百夫長,你怎麼娘們唧唧的,
不就是一死,最後再乾他孃的一波!”
“哈哈哈哈,要乾你乾,這些異族的娘不是鐵皮殼子就是奇形怪狀,我們可不像你那麼不挑食。”
“滾蛋!”
“哈哈哈哈……”
百夫長笑了,笑容中滿是血腥:“好!那就最後再殺一波!能多宰一個是一個,殺一個不虧,殺兩個血賺!”
“殺!”
十幾名殘兵,爆發出最後的怒吼,朝著數倍於己的敵人衝去。
然而就在這時——
一道槍芒,撕裂了整片虛空。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波動。
隻是那麼一刹那,所有人隻覺得眼前一花。
然後,那密密麻麻的鐵血族大軍,連同它們身後的小型隕石,全部化作了齏粉。
灰白色的粉末,在虛空中緩緩飄散。
十幾名人族將士保持著衝鋒的姿態,僵硬地停在原地。
百夫長的戰刀還舉在半空中。
“發……發生了什麼?”
他茫然地四下張望。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年輕人,就站在他們身前不遠處。他手持一杆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長槍,周身沒有任何能量波動,隻是那麼隨意地站著。
但僅僅隻是站在那裡,就讓百夫長生出一種仰望蒼天的錯覺。
年輕人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留下一句:
“彆嚎了,留著力氣殺敵。”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隻留下一道璀璨的槍芒,朝著下一處戰場疾射而去。
百夫長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許久,他才艱難地擠出兩個字:
“臥槽……”
萬族戰場,寂滅深淵
同樣的場景。
人族將士陷入絕境。
他們已經被逼到一處深淵隕石帶邊緣,身後就是虛空亂流,無處可退。
“拚了!”
指揮官咬緊牙關,正要下達最後的命令。
然後,一道槍芒從天而降。
異族大軍,灰飛煙滅。
“這……”
指揮官看著滿天的灰白色粉末,整個人都麻了。
他想問點什麼,但那人影已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