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遜感受著來人所散發著的那無與倫比的強大氣息,心中大喜。
他認為這是他聯係的那位趕到。
可當他看清來人的身影時,臉上頓時湧現絕望。
“白仞大人。”
蘇墨驚呼一聲,
“您怎麼來了?”
白衣飄雪,腰懸長刀。
沒錯,來人正是白仞。
完了!
這是阮遜心中唯一的念頭。
身為天雲城主的他十分清楚得知道,前段時間白仞掃蕩拜異教和聖靈會的事情。
凡有牽連,無一例外,儘皆斬殺。
如果有人膽敢求情?
那正好,一起也都殺了!
這段時間死在白仞手裡的人不計其數。
彆說自己隻是一個城主。
就連權力頂端的那些大佬,也被他斬了一個。
若不是正在閉關淬魂的幾位武聖大人出麵將其攔住。
已經突破至熬魄境的白仞還不知道要殺多少人。
白仞的這番舉動引得人們是連連叫好。
因此劍客白仞也新得了一個外號——屠罪!
意在屠儘天下有罪之人。
完了!
徹底完了!
阮遜知道自己死定了!
白仞環顧四周,臉色陰沉。
他一句話沒說,但是一股充滿殺氣的凜冽刀意在他的周圍激蕩。
陣陣的刀鳴聲不絕於耳。
蘇墨上前,迅速將這裡的事說了一遍。
白仞聽完,斜眼瞟向阮遜。
一道刀氣劃過。
“啊——”
阮遜發出劇烈慘叫。
隻見他的四肢於末端開始變成了一千八百道切片。
切片厚薄均勻於空中紛飛,宛若一朵絢麗的煙花。
白仞看向,隨後皺眉點了點頭:
“不怪你,畢竟沒殺過多少人,手段溫和些可以理解。”
蘇墨:納尼?我的手段溫和?
隻見,白仞走上前,將一瓶液體的三分之一倒入了阮遜的口中。
阮遜四肢噴射的鮮血迅速止住,並且肉眼可見得癒合了起來。
白仞滿意得點了點頭。
“生命之水的效果從來沒有讓人失望。
找這個樣子差不多三天就能複原。
雖說新生的肢體強度上無法與之前相比,但是好歹長了出來。”
蘇墨一臉懵逼。
這是什麼意思?
怎麼砍完還治療上了?
還有那個生命之水,三天就能新生四肢,一聽就是很珍貴的療傷藥劑,就這麼用在一個混蛋的身上?
就在蘇墨要開口詢問的時候。
白仞笑了。
他拍了拍阮遜的腦袋。
“好好養傷,三天後我再砍一次。”
說完,他又晃晃還剩三分之二的生命之水。
“一瓶生命之水可以讓我多砍三次,真是血賺!”
蘇墨:我去!!
在白仞大人麵前,此時的我就像個新兵蛋子。
治好再砍,治好再砍……
這簡直活閻王!
這不,阮遜聽完白仞說的話,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蘇墨見此笑了起來,剛要和白仞說些什麼。
卻發現一身白衣的白仞,他左臂的衣袖輕飄飄的,裡麵竟然是空的。
“白仞大人,您……您的手?”
白仞滿不在乎得擺了擺手:
“斷了!”
“怎麼斷的?”
“兩頭聖靈會熬魄境的命,一頭通神境的命換的,不虧!”
蘇墨直接瞪大的雙眼。
他沒記錯的話,白仞應該是剛突破熬魄境沒多久吧。
竟然以一條手臂的代價換了兩個熬魄境外加一個通神境。
這可不是鍛體、通脈、錘骨、煉臟凡胎四境,也不是換血、開竅初踏脫胎之境。
熬魄境已經稱尊,是絕對的大佬級彆。
這種級彆的大佬,哪一個沒有點壓箱底的絕活。
哪怕不敵,付出一定的代價,拚著重傷一般也能逃掉。
可白仞根本沒給他們逃命的機會,直接給宰了。
蘇墨隻能說,白仞就是白仞。
不愧是論牛逼論裝逼從來沒有輸過的存在。
白仞說得灑脫,可是蘇墨心中驚歎的同時既有感動又有愧疚。
感動的是,在自己生死未知的情況下,白仞大人願意為了自己報仇,拚命!
愧疚的是,這一切都因自己而起,若自己沒有出事。
那白仞也不會怒意上頭,剛突破至熬魄境就來大殺四方,也不會引得聖靈會花如此大的代價圍攻於他。
若是等他在穩固下境界,搞不好,他就不會失去一條手臂。
任誰都知道一條手臂對於一名刀客,不對,是劍客而言多麼重要。
“生命之水不行嗎?”蘇墨問道。
白仞搖了搖手中的瓶子。
“這條斷臂是聖靈會那兩頭熬魄境的臨死反撲,尋常的辦法根本沒用。”
白仞見蘇墨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收起手中瓶子,單手壓在刀柄之上,笑道:
“你不會以為我這條斷臂是因為你吧?”
蘇墨點了點頭。
“彆特麼不要臉了。”
白仞一臉嫌棄的樣子。
“還真以為是因為你呀!”
蘇墨:???
白仞繼續道:
“聖靈會那群雜碎早就謀劃著想要弄死我了。
沒想到老子這麼快就突破到了熬魄境。
老子算定他們就要動手,因為再不動手,他們將付出更大的代價。
與其等他們給老子挖坑,還不如老子直接給他們機會。
正好還可以挖出內部的雜碎。”
白仞說著搖了搖頭。
“隻是可惜,藏在那些深處的老陰比實在是太小心,太能藏了。
老子都這麼給他們機會了,這群下水道的臭老鼠都沒敢露頭。
有些遺憾,隻挖出來一個老鼠。”
說完,白仞拍了拍蘇墨的肩膀,有些驚奇道:
“你小子可以啊,竟然已經開竅境了!”
“運氣,運氣!”
蘇墨嘿嘿一笑,將在空間亂流獲得虛空之主傳承的事說了一遍。
對於白仞,他是絕對信任的,因此沒有進行任何的隱瞞。
白仞聞言,嘖嘖稱奇。
“不得不說,你小子運氣真不錯,在空間亂流待一會竟然就能獲得虛空之主的傳承。”
“這麼看來,時不時得把你扔進空間亂流貌似是個不錯的選擇。”
蘇墨哭笑不得。
突然,
白仞推刀向前,一聲低喝。
“斬!”
隨著聲音落下,既無璀璨光芒,也無刀劍爭鳴聲,更無凜冽刀意。
就好似隻是最普通平凡的一記斬擊。
可是就是這道“最普通”的斬擊,卻將兩人麵前的空間直接撕裂。
一個驚恐的聲音自空間裂縫中發出。
“白仞!”
“你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