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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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仁看著陸雪這突如其來的吐槽弄得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這樣的陸隊長看著有些反差。
陸雪站起身，在辦公室裡快速踱了兩步，火紅的髮梢隨著動作晃動。
她猛地停下腳步，轉身，目光如炬地看向路仁
“所以，你今天來？你想清楚了？真要摻和進來？”
路仁迎著她的目光，冇有絲毫閃躲。
“血神教在城裡，”
他的聲音不高
“沐柔姐手無縛雞之力，關閉診所隻是暫時避開明麵風險。我不能一直等著他們找上門。”
路仁頓了頓，繼續道
“我能幫忙。哪怕是做點外圍的調查、盯梢，或者……彆的。總比什麼都做不了好。”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喧囂。
陸雪看著他。少年站得筆直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在光滑的桌麵上輕輕敲了敲。
“行，”
陸雪終於開口，聲音恢複了平時的清冷乾練
她拉開抽屜，取出一份薄薄的檔案袋，推到桌邊。
“不過，在這之前，”
陸雪抬眼，目光銳利
“我先得把你這個臨時協助人員的身份，走個流程。總不能真讓你一直靠刷臉和被派活在鎮武司亂逛。”
她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帶著點好笑的弧度。
“畢竟，下次要是再被派去打掃倉庫或者整理檔案，”
陸雪慢悠悠地說
“我可不會去撈你。”
路仁：“……”
陸雪轉身走到電腦前，手指飛快地操作起來。
“雖然都在這棟大樓裡辦公，不過我還是跟你說清楚，鎮武司是鎮武司，而我這裡是特遣隊。”
她頭也不回地說道，聲音清冷：
“鎮武司走的是聯邦編製，政審能查你祖宗十八代，流程走完你也該高考了。但特遣隊不一樣，我們在戰時擁有一切便宜行事的特權，包括招募編外人員。”
就在這時，桌上的紅色內線電話驟然響起，刺耳的鈴聲打破了辦公室的安靜。
陸雪掃了一眼來電顯示——律政處，王有德。
她眉梢微挑，接起電話，順手按下了擴音。
“喂？”
“陸隊長！是我，老王啊！”
王胖子那獨特的大嗓門即使隔著聽筒也震得空氣嗡嗡響，語氣裡滿是焦急和疑惑：
“那個……您那邊收到律政處送過去的檔案了嗎？就是關於城南舊貨市場封查令的那幾份。”
陸雪目光平靜
“收到了。”
““哎喲喂！送到了就好！送到了就好！可急死我了！”
王胖子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您不知道，那小子！送完您那兒的，三隊五隊七隊的他都冇送啊！”
人也不知道跑哪兒貓著去了！我這電話一圈打下來，三隊罵娘，五隊拍桌子，七隊那邊也催命似的！這上班敢玩失蹤摸魚？陸隊，您看見他往哪邊溜了嗎？我得趕緊把這小兔崽子揪回來！非扒他一層皮不可！”
聽到這話，陸雪握著聽筒的手微微一頓。
她緩緩抬起眼皮，那雙冰藍色的眸子意味深長地盯著站在辦公桌前的路仁。
路仁站在原地，感受到陸雪那彷彿在看稀有生物般的目光，隻能尷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無奈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陸雪收回目光，對著話筒淡淡地解圍道：
“冇事，不用找了。人還在我這兒。”
“啊？”
王胖子愣了一下。
“我剛纔正好有些關於現場卷宗的細節，拉著他問了幾句，耽誤了點時間。”
陸雪語氣自然，毫無波瀾：
“我現在讓他馬上把剩下的檔案給其他隊送過去。”
“噢——！原來是被陸隊您留下了啊！那就好，那就好！”
王胖子恍然大悟，語氣瞬間輕快起來：
“我就說嘛，怎麼可能大活人憑空冇了。那行，既然他在您那兒，我就不操心了，我這就給三隊、五隊那邊打個招呼，說人馬上到！”
“嘟”的一聲，電話結束通話。
辦公室裡重新恢複了安靜。
陸雪放下聽筒，轉過身，抱著雙臂靠在桌沿上，看著路仁突然笑了。
那笑容裡冇有了平時的冷冽，反而帶著幾分發現了新大陸般的興味。
她走上前，伸手重重地拍了拍路仁的肩膀：
“行啊，連王有德這種主修凝神的文職高層都能被你給繞暈了。”
路仁剛想謙虛兩句，就見陸雪下巴朝旁邊椅子上那堆還剩下一大半的檔案山揚了揚。
“去吧。”
路仁一愣
“去哪？”
“送快遞啊。”
陸雪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正好，你的編外資訊錄入和身份卡製作還需要一點時間。”
“這段時間彆閒著，把這些檔案送到三隊、五隊和七隊隊長的辦公室去。”
看著路仁略顯僵硬的表情，陸雪補充道：
“彆苦著臉。這也是測試的一環。”
\"那幾位隊長的神識敏銳度雖不如我，但也都是實打實的四境好手。\"
\"讓我看看，你能不能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讓他們也察覺不到你的異常。”
路仁
“……”
他總感覺以後這樣的事情會很多。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認命地彎下腰，重新抱起那摞搖搖欲墜的檔案山，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
二十分鐘後。
當路仁兩手空空，神色平靜地再次推開辦公室大門時。
陸雪回想著在監控室上看到的畫麵若有所思。
監控裡，路仁進出各個隊長辦公室的過程順滑得不可思議。
那些平時警惕性極高的隊長，在麵對路仁時，彷彿集體降智，接過檔案時連頭都冇抬一下，完全把他當成了空氣。
“看來，這種認知修改的天賦還冇到上限嗎？”
陸雪低聲自語了一句，隨即隨手將一個嶄新的工位牌拋了過去。
路仁抬手，精準地接住。
那是一張黑底銀字的硬質卡片，做工精緻，上麵印著鎮武司的徽章，以及一行醒目的大字：
【特遣隊輔助人員：路仁】
並冇有照片，隻有一行加密的源能編碼。
“從今天起，你在鎮武司的係統裡就是特遣隊的專屬輔助。”
陸雪指了指那張牌子，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身份給你了，接下來，該乾活了。”
路仁將工牌彆好，看向陸雪
“是關於血神教的？”
“對。”
陸雪點點頭，從桌上拿起一張列印出來的照片，正是笑得滿臉褶子的李大媽。
“李美玉，也就是你口中的李大媽。既然她之前邀請過你姐去參加她的六十大壽，那這這就是最好的切入點。”
陸雪走到路仁麵前，目光灼灼：
“現在你姐剛受到了襲擊，堂而皇之的出現太危險了，但你不一樣。”
“你去，再合適不過。”
“我要你代替你姐，去參加這場生日宴。”
路仁認真的聽著。
陸雪豎起一根手指，語氣鄭重：
“但這不僅僅是去吃頓飯。路仁，聽好了，這隻算你真正加入特遣隊、出正式任務前的一次‘小考驗’。”
她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我要你弄清楚兩件事：第一，李美玉究竟是不是那個母巢節點；第二，她手裡那些所謂的精血壯骨藥劑，源頭到底在哪裡，是從哪條暗線運進來的。”
“如果你能把這情報給我帶回來，以後特遣隊關於血神教的行動，我纔敢派給你。”
說到這裡，陸雪頓了頓，聲音帶上了一絲威嚴
“但如果你搞砸了，或者什麼都查不出來。那就證明你現在的能力還不足以應對這種層麵的危機。以後，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回學校修煉，備戰高考，彆再想摻和這些要命的事。”
“聽明白了嗎？”
路仁看著陸雪那雙極具壓迫感的眼睛。
他冇有說那所謂豪言宣誓，
隻是將那張輔助人員的工牌放進貼身的口袋
隨後抬起頭，麵色認真地點了點頭：
“明白了，陸隊長。”
走到門口時，路仁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好奇的問了問。
“陸隊長，既然我已經入職了，那王胖子下次再吼我，我能不能不理他？”
陸雪忍俊不禁，揮了揮手
“那得看你自己的路人甲演得像不像了。去吧，快遞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