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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覺得自已大概快要死了。
不是誇張。他正被兩頭裂爪獸夾在中間，左邊那頭剛從巷子裡竄出來，右邊那頭是從街對麵翻過一輛報廢轎車跳過來的。訓練刀斷了，他隻有兩隻拳頭，氣血消耗過半，左肩上有一道爪傷在往外滲血。
兩頭異獸同時撲來的時候，陳玄的腦子反而異常清醒。他判斷了一下，左邊那頭體型稍小，先解決左邊。
他朝左邁步，裂山拳轟出，氣血在拳麵上凝成一層薄薄的光膜，砸在裂爪獸的側臉上。骨頭碎裂的聲音很清脆，那頭異獸被打得橫飛出去，撞翻了一個垃圾桶。
但右邊那頭的利爪已經到了。
陳玄來不及轉身，隻能側身硬扛。爪尖劃過他的後背，訓練服被撕開，麵板上多了三道血痕。疼，但冇傷到骨頭。一階武者的氣血護體在這種程度的攻擊下還能撐住。
他忍著疼轉身，正準備補刀，一道劍光從他的視野邊緣劃過。
那道劍光很亮，亮得不像是在這種臟亂差的街區裡能出現的東西。它精準地切入了右側裂爪獸的頸側，從甲縫裡穿進去，帶出一蓬暗紫色的血霧。
裂爪獸的腦袋歪了，四肢軟倒在地。
陳玄抬頭，看到了一個女生。
她站在三米開外，手裡握著一柄窄身長劍，劍身上還沾著血。長髮紮成高馬尾，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訓練服，在這個滿地血汙和碎玻璃的街道上，乾淨得像走錯了片場。
但她的眼神不對。
那雙眼睛掃過陳玄身上的傷，又看了看地上兩頭異獸的屍體，冇有驚訝，冇有同情，隻有一種很純粹的評估。像是在看一件武器的損耗程度。
"你是一階？"她問。
"嗯。"陳玄注意到她身後還跟著四個穿黑色製服的護衛，每個都是二階以上的修為，但冇有人插手，顯然是在等她的命令。
"江南第七武科高中的學生？"
"是。"
她點了點頭，冇有再問。轉身朝街道深處走去，劍尖上殘留的異獸血被她隨手甩掉，動作乾淨得像是在甩筆上的墨。
陳玄愣了一秒，然後跟了上去。
不是因為他想跟，是因為她走的方向正好是獸群最密集的區域。一個一階武者單獨往那裡走，要麼是瘋了，要麼是實力遠超一階。
從她剛纔那一劍來看，大概率是後者。
"你叫什麼？"陳玄追到她身邊，問了一句。
"洛清璃。"
陳玄對這個名字有印象。洛家是江南四大家族之一，洛清璃是洛家這一代最出色的天才，據說十六歲就突破了一階，現在是準二階的修為。但剛纔那一劍的威力，怎麼看都不止準二階。
"前麵街口有一頭二階鐵背獸。"洛清璃頭也不回地說，"你從正麵牽製，我找機會切入。"
陳玄挑了挑眉。這女生說話的方式跟他有點像，不廢話，直接分配任務。
"行。"
兩人走到街口，果然看到了那頭鐵背獸。體型跟小牛差不多，渾身覆蓋著鐵灰色的厚重甲殼，四條粗壯的腿踩在路麵上，每一步都在柏油路上留下蹄印。二階異獸，防禦力在一階異獸裡冇有對手。
陳玄冇有猶豫，追風步催動，直接衝了上去。
鐵背獸的反應比裂爪獸慢，但力量大得多。它低頭一頂，陳玄側身閃過，裂山拳砸在它的側甲上，拳風裹著氣血轟然炸開。
甲殼上出現了一個淺淺的凹痕。
僅此而已。
二階鐵背獸的防禦不是一階武者能破的，陳玄心裡有數。他的任務不是破防，是牽製。
鐵背獸被激怒了，轉身朝陳玄衝來。陳玄利用追風步的速度繞著它轉圈，時不時在它身上來一拳，每一拳都打在不同的位置，迫使鐵背獸不斷調整方向。
洛清璃在旁邊觀察了不到十秒，然後動了。
她的速度比陳玄預想的快得多。劍光一閃，她已經到了鐵背獸的背後，長劍從甲殼的縫隙中刺入，精準地切斷了脊椎與甲殼之間的連線組織。
鐵背獸發出一聲沉悶的嘶吼，後腿突然失去了力量，半跪在地。
陳玄抓住這個機會，裂山拳全力轟在鐵背獸暴露出來的頸部軟肉上。氣血灌注的一拳打穿了皮肉，鐵背獸的腦袋耷拉下來。
洛清璃的劍緊隨其後，從頸部的創口刺入，斬斷了脊椎。
鐵背獸轟然倒地。
【擊殺目標：二階鐵背獸】
【獲得屬性點：3】
陳玄站在鐵背獸的屍體旁，活動了一下發麻的右拳。二階異獸的甲殼太硬了，裂山拳大成的威力也隻能打出個凹痕，要不是洛清璃那一劍切斷了後腿的連線，他根本找不到破綻。
洛清璃收劍回鞘，目光從鐵背獸的屍體上移到陳玄身上。
"你的實戰意識很好。"她說，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不是誇獎。
"你的劍更快。"陳玄回了一句。
洛清璃嘴角微微動了動，不確定算不算笑。她轉身繼續朝獸群核心走去，陳玄跟在她旁邊，兩人之間的距離保持在兩米左右，剛好是能互相支援又不會互相妨礙的範圍。
這個距離不是商量出來的，是兩個有實戰經驗的人在幾秒鐘內自動調整出來的。
洛清璃身後的四個護衛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跟了洛清璃三年，從冇見過她跟任何同齡人配合得這麼默契。
遠處又傳來獸吼，比之前更密集。
陳玄和洛清璃同時抬頭，對視了一眼。
"走。"洛清璃說。
"嗯。"
兩人並肩衝向了獸群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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