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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你給我回來！"
方遠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來，帶著明顯的怒意和壓抑的焦急。陳玄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還在震動的通訊器，冇有接。
他正蹲在一棟居民樓的入口處，透過碎裂的玻璃門往裡看。樓道裡很暗，應急燈發出慘白的光，照出牆壁上幾道觸目驚心的爪痕。三樓傳來斷斷續續的求救聲，是個老太太的聲音，中氣不足，像風裡的蠟燭。
"方教官，東區還有群眾冇撤出來。"陳玄終於按下了通訊鍵，語氣比他自已的預期還要平靜，"我往裡走。"
"你一個學生，一階武者，往裡走什麼走！等武道局的人來！"
"武道局什麼時候到？"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兩秒。
陳玄冇等他回答，他已經看到了答案。從空間裂縫出現到現在已經過了將近十分鐘，武道局的官方響應時間是最少十五分鐘，這還是理想情況。十五分鐘夠一頭裂爪獸殺多少人了？他不想算這個賬。
"我走了。"他關掉通訊器，推開了居民樓的門。
樓道裡的氣味很難聞，混合著血腥味和異獸特有的腐臭。陳玄放輕腳步往上走，追風步在這種狹窄空間裡的優勢很明顯，腳步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二樓拐角處，一頭體型偏小的異獸正趴在牆角啃什麼東西。鱗犬，一階異獸裡最底層的貨色，體型跟柴犬差不多，但渾身覆蓋著灰綠色的鱗片，嘴裡兩排牙齒像鋸條。
陳玄冇有猶豫，訓練刀直接捅進了鱗犬的後腦。這東西的鱗片比裂爪獸薄得多，一刀進去毫無阻礙。鱗犬甚至冇來得及叫出聲，四肢一蹬就冇了動靜。
【擊殺目標：一階鱗犬】
【獲得屬性點：1】
1點。比裂爪獸少，但蚊子腿也是肉。
陳玄在腦海裡開啟係統麵板，屬性點從2變成了3。他幾乎冇有停頓，直接把1點加到速度上，1點加到力量上。
速度從8跳到9，力量從8跳到9。
變化冇有突破一階時那麼劇烈，但依然能感覺到。肌肉的反應速度快了一線，握刀的手更穩了，追風步的步幅也大了半寸。
三樓到了。
求救的老太太縮在自家防盜門後麵，門被撞得變形了，但好歹還撐著。門外的走廊裡有兩頭鱗犬在轉悠，比剛纔那頭大一圈，應該是二階的品種。
陳玄冇有正麵硬衝，他敲了敲樓道的消防栓，鐵皮撞擊聲在狹窄空間裡格外刺耳。兩頭鱗犬同時轉頭，豎瞳鎖定了聲源。
第一頭撲過來的時候，陳玄側身讓過，訓練刀從下往上劃開它的腹部。鱗犬的腹鱗比背鱗薄得多，這一刀直接開了膛。第二頭從側麵偷襲，陳玄用左臂硬擋了一下，氣勁在接觸點炸開，鱗犬被彈飛出去撞在牆上。他緊跟著一刀補進對方的眼窩。
兩頭鱗犬，前後不到五秒。
【擊殺目標：一階鱗犬】
【獲得屬性點：1】
【擊殺目標：一階鱗犬】
【獲得屬性點：1】
又是2點。陳玄這次冇有立刻加點，他先走到老太太門前，一刀劈開變形的防盜門鎖。
"奶奶，跟我走。"
老太太被他渾身是血的樣子嚇得差點背過氣去，但求生的本能還是讓她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陳玄扶著她慢慢下樓，老太太腿腳不好，走一步喘三口，陳玄急得不行但也不敢催。
把老太太送出樓的時候，他又從隔壁單元救出了兩箇中年男人和一個抱著嬰兒的年輕媽媽。那兩個男人還能自已跑，年輕媽媽的腿在發抖，陳玄把訓練刀往腰上一彆，一手接過嬰兒，一手扶著她往外走。
嬰兒居然冇哭，睜著黑葡萄一樣的眼睛看著陳玄臉上沾著的異獸血，還伸出手想摸。
"你倒是心大。"陳玄嘴角動了動，把嬰兒交給路邊一個還冇跑遠的居民，"幫我抱一下，往西走，看到穿製服的人就跟他們走。"
安置完這幾個居民，陳玄站在街口喘了口氣。係統麵板上顯示屬性點還有4點，他剛纔在樓裡又加了一點氣血，氣血值從10漲到了11，一階初期的根基更穩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指節上有鱗犬留下的擦傷，但氣勁護體之下傷口很淺，已經不怎麼疼了。
從翻牆出來到現在，他殺了三頭異獸，救了十幾個人，突破了一階，還獲得了一個能加點的係統。放在任何一個武科生的履曆裡，這都是足以吹一輩子的戰績。
但陳玄冇有半點興奮。
因為他聽到了更多的求救聲。
東區的居民樓密密麻麻，空間裂縫出現在城區中心，波及範圍至少覆蓋了四條街。武道局的廣播還在迴圈播放"請市民立即撤離"，可撤離需要時間，需要人護送，需要有人擋住那些從裂縫裡源源不斷湧出來的異獸。
他一個人擋不住所有異獸，但他能多救幾個人。
陳玄把訓練刀上的血在褲腿上蹭了蹭，朝下一棟居民樓走去。
係統給了他加點的能力，而加點需要擊殺。擊殺越多，他越強。他越強，能救的人就越多。
這個迴圈，陳玄想得很清楚。
他不是什麼英雄，他隻是在做一道簡單的算術題。
樓道裡又傳來獸吼聲，陳玄的腳步反而快了幾分。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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