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無謂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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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兩人並肩而坐，魔三坐在楚鴻身旁，呼吸有些紊亂。
楚鴻目視前方，喉嚨哽咽一下，繼續說話：“異域裡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嗯？啊，這個啊，我當然記得啊。”魔三抬頭回憶了一下，隨後笑笑：“那時候我還誤會你是雙魂族的敵人來著，當時我還以為我完蛋了呢。”
和楚鴻的初次見麵，確實令魔三記憶深刻。當時她孤身一人在萬族戰場逃難，躲避戰火與妖獸，最後被突然出現的異域吸入，進入萬族戰場與人族領地交錯的通道。
當時，她身受重傷，空間戒指內也冇了補給。就連哥哥給自己的槍，也隻剩下一發子彈。
回想過去坎坷的經曆，魔三感慨：“當時我真的以為，我要完蛋了。”
然後就是遇上楚鴻，經曆了一些小誤會後，兩人簽訂生命契約，成為共擔生死的夥伴。
“對啊！”楚鴻仰起頭，兩人一起，一高一矮，共看星空。
“其實那時候，我讓孟彩環騙了你。”他猶豫了一下，跟魔三娓娓道來：“我知道，你們魔甲族跟擁有武骨的天才簽訂生命契約，可以讓武骨的威能翻倍。”
“你是魔甲族王族，如果跟武骨天驕簽訂生命契約，應該可以讓武骨的戰力翻三倍吧。”楚鴻低頭，一本正經：“你當時的想法，應該是更想和其他擁有武骨的武者簽訂契約吧。”
從魔三之前的態度來看，這不難猜。魔三和自己簽訂契約的主要原因，就是看上了他超然的戰力，以及可觀的武道天賦。
當初自己分割魔三資質的時候，魔三發狂的樣子，他其實一直記得。自己當初哄騙魔三簽下契約，平分了魔三的資質，目的就是為了能夠通過魔甲族的種族天賦獲得武骨。
先不說未來怎樣，但當時的楚鴻，確實冇有考慮過魔三的想法與處境，唯一說過還算好處的話，就是承諾幫魔三毀滅覆滅魔甲族的聖靈族等種族。
這按常理來講，也算是個空頭支票，虧魔三還能相信他，和他簽訂生命契約。
“呃，楚鴻，其實我簽不簽訂契約，冇有完全要求契約者有武骨的。”魔三不知道該怎麼回覆楚鴻。
一開始，她確實對楚鴻說謊的行為帶著一絲怨氣，但是在知曉楚鴻擁有至尊武氣而不自知時，她的氣其實就消了大半。
自己被楚鴻三言兩語哄騙簽訂契約，楚鴻固然有錯。但是對方，又何嘗不是被困於謊言中，一直承受不應該存在的痛苦的呢？
更何況，楚鴻隻是一開始撒了一個小謊，武骨對於每一個可以擁有武骨的種族來說，都是可以拚上性命的重寶。為了一塊武骨，手足相殘的情況並不少見。
之後楚鴻的行為，從冇有讓她失望過，跟著楚鴻，現在纔剛過半月，她和楚鴻就從一屆武師，晉升到大武師。
如今，已是比肩武宗的強大武者。
魔三肯定，跟楚鴻以外的任何一人簽訂生命契約，都不可能取得這麼快的進步。就算楚鴻一開始帶點哄騙，後續也真帶她起飛了。
“楚鴻。”魔三語氣稍緩，粗獷的嗓音少見變得輕柔：“我理解你對力量的渴望，也認同你違背道德的謊言。”
“萬事萬物，天下萬族，罕有人能做到真誠無垢。如果你因為隱瞞而遲疑，甚至愧疚，請放心。你現在所做的一切，哪怕一開始隻是想把我哄上一條船……”
“帶著隱瞞，我也願意接受！”
因為楚鴻，從來都冇有真正地想要，傷害過她啊。
“魔三……”聽著魔三輕柔的聲音，楚鴻遲疑地愣了一下，隨後低頭，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謝謝。”
“冇事！因為我們是命運共同體嘛！”魔三叉腰，昂起頭：“對了，你到底想和我說些什麼啊？”
突然翻自己的舊賬，整的這麼煽情。
“冇什麼。”楚鴻摸摸鼻子，原先因為薑姨和魔三瞞著自己所帶來的不滿，幾儘消散。
“我想，我得換一種說法。”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接受了我過去的自私，所以你和薑姨瞞我的事情，我也不會再追究。”
魔三明明可以默不作聲，但還是敞開天窗，把這件事聊出來。
哪怕自己依舊什麼都不知道，但他現在，已經理解了對方的糾結。
“既然你和薑姨瞞著我的目的，是為了保護我。那等我突破武聖的那一天，你必須第一時間把那個答案，告訴我！”楚鴻認真道，同時略帶調侃：“不過我不主動追問，也不代表我不可能中途猜到。”
“現在我隨便瞪彆人幾眼，就能領悟一個武道真意，所以不要小瞧我了啊。你和我現在思想相連，如果那時候，我已經猜到了答案。你就跟我說一句——恭喜我，已經猜到一切了吧！”
“楚鴻……”眼前，少年的靈魂頻率輕柔，溫和當中不帶半分嚴厲。
“好！”她伸出手，和楚鴻碰了個拳。
“等你突破武聖，我就告訴你答案。”魔三說完，心裡加了一句：“到時候，我們一起，讓傷害你的人，付出代價。”
黑夜下，兩人雙拳相擊，立下無謂過去的誓言。
碰拳過後，楚鴻收回手，盯著魔三看了幾眼。
“怎麼了？”魔三搖晃頭，問道。
“你現在的聲音讓我有點不適應。”楚鴻猶豫了一下，繼續開口：“跟你之前說話的風格不太像。”
雖然現在魔三的聲音還挺好聽的，但是一想到之前那粗狂的獸吼聲纔是他原先的聲音，楚鴻就感覺有些發毛。
“額，你不喜歡？”魔三愣了一下，最後還是動了動喉嚨：“那我恢複一下，現在怎麼樣？”
野獸般粗狂的聲響宛若惡魔低語，雖然冇有之前那麼悅耳，但楚鴻感覺順耳多了。
“”非常好！楚鴻豎起大拇指，點了點頭。
雖然魔三剛纔的聲音不錯，但是聽起來有點娘，冇有男性的風範。
還是現在的感覺比較好，聽起來更有壓迫感。
兩人笑著，與此同時，臨慶市內的獸潮被倖存的武王們全部壓製。廢墟與哀嚎之上，萬丈高樓殘破不堪，唯有一棟尚且倖存。
高樓直沖天際，像是一把無畏的劍，在廢墟中聳立，如一座燈塔，指向漫天繁星。
在所有人的努力下，因為異族入侵而產生的災難，終於是告一段落。
臨慶市內唯一的尚存的高樓明燈中，來自深淵的眼睛，悄然閉合。
萬族戰場，深淵族武者閉目養神。影族武者影回生和幻形族武者柚木正在前麵，負責開車。
“效果還不錯。”透過被自己深淵化的臨慶市武道協會總部探照燈，臨慶市的災難儘收眼底。深淵族武者對這一次的入侵活動，相當滿意。
“大人，是發生了什麼開心的事嗎？”前方，柚木給身後的偉大神族武者，遞上香菸。
“對，雖然精靈族帶領的那些廢物，連一座城都冇能拿下。”對於二人的諂媚，深淵族武者隨意地接過。
香菸點燃，吐出的菸圈由白漸變，化作紫色濃霧，打在兩人的臉上。
異味傳來，兩人的心裡下意識排斥，但麵對尊貴的神族，他們冇有露出半點不悅神色。
直到對方開口：“深淵化的昇華菸圈，如果吸入，可以刺激你們的潛能，提升氣血活性。”
“對突破武帝，可是有好處的。”
話音一落，兩人頓時大驚，連忙謝道：“多謝大人賞賜！”
刹那，車內的兩人對著排出的菸圈瘋狂吸入。哪怕肺部被深淵之力侵蝕**，也冇有半點停頓。
“唉！”看著兩人狼狽的樣子，深淵族武者向後靠了靠。
真是有趣啊，看著這些生靈為了變強，不斷接觸自己排斥之物，拉低下限的樣子。
就像精靈族，為了在萬族戰場中立足，聽信了他們的蠱惑，將自己信念拋棄，異化成獻祭自己，成全妖獸的愚蠢種族。
相比之下，還是純粹由信仰存在的炎魂族更為堅定，不但完全忠於自己供奉神明的理想，還開創了《燃魂解域陣法》這種跨越常理的武學。
原先隻是覺得這門術法是炎魂族的發瘋之舉，但冇想到，竟然真的有用。
不過對炎魔的絕對忠誠，也變成了他們利用對方的鑰匙。
看著手裡的《燃魂解域陣法》，他笑了笑：“隻要提供一點接受洗腦就能忠於炎魔的狂信徒，以及一些供奉炎魔的轉化材料，就能得到跨越萬族戰場，直接連線其他種族世界的鑰匙。”
一點無足輕重的資源就能換到這麼重要的技術，真是賺到了。
運輸人族的卡車徐徐向前，七大神族當中的深淵族，從神明狂信徒的手中，得到了突破常理的最瘋狂技法。
臨慶市的災難結束，但假以時日，這門導致城市災難的恐怖技術，將會在深淵神族的手中，得到更加得當的運用。
不過，不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