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找死。”
身後的木淵見到陳曄斬殺自己部下,頓時氣得臉色鐵青,目眥欲裂。
他暴喝一聲,隨即化作一縷狂風提刀朝陳曄砍來。
這藍星人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殺了他的部下,這他哪忍得了。
本來他隻是想要和這藍星人耍耍,畢竟在他看來,殺這藍星人就如探囊取物一般簡單,可卻沒想到這藍星人竟如此狡詐,居然還能反咬他一口。
這讓他感到了深深的羞辱。
在木淵的黑色大關刀砍來的同時,隨著陳曄的雙眼冒出藍星,他眼睛的視野出現了詭異的變化。
陳曄瞪大雙眼,綻放藍光的眸子中滿是驚喜和不可思議。
他心臟起伏,渾身細胞都興奮了起來。
此刻,在他的視野之中,時間像是變慢了。
不管是周圍的風吹草動,還是對麵殺來的木淵,在視野中的所有能動的物體移動速度似乎都變慢了,就像是開著正常倍率以下的倍率在看視訊。
這會木淵的動作在他眼睛中就像是變成了0.8倍率下的畫麵,變慢了很多。
超頻視野!
這竟然是……超頻視野!
這一刻,陳曄內心湧上了一股難以置信的情緒。
這萃取功能竟然直接從三眼族體內萃取出了‘超頻視野’的特性,進而將這種特性轉嫁到了他這個宿主身上,這能力簡直強的離譜。
這會陳曄內心狂喜不已。
在此之前他也幻想過萃取功能有沒有可能將三眼族伽馬之眼的能力萃取出來,從而轉嫁到他這個宿主身上。
但每每想到這種可能時,他都覺得有點不太現實了。
畢竟那可是三眼族賴以生存以及他們稱霸三眼世界的仰仗啊!
對於三眼族豎眼內的天賦能力,陳曄自然也不敢奢望。
然而現實卻給了他一個狠狠的驚喜。
這次係統算是給力了一回。
若是他還能繼續萃取,陳曄都不敢想未來的他會強到什麼地步。
既然能萃取三眼族的天賦能力,那也能萃取海族、翼人族甚至是那些統治諸天的神族。
不過此時陳曄也沒有時間去細想萃取功能的妙用了。
木淵的黑刀已經到了身前一米處。
有了超頻視野,如今木淵的進攻不再如之前那般難以防備。
在超頻視野下,木淵的動作變慢了很多。
而陳曄通過超頻視野的能力清晰捕捉到了木淵的發力動作,從而預判到了木淵的攻擊軌跡。
嗖~
黑色大砍刀一如之前那般兇猛,刀上氣勁彷彿能夠壓碎空間。
而陳曄的氣機也再次被鎖定。
“小子,本來我還想陪你玩玩,讓你多活幾刻鐘,可惜你自己要找死。”
隨著黑刀靠近陳曄,木淵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鬱。
然而下一秒他卻是愣住了。
因為他無往不利的‘氣機鎖定’居然失效了。
隻見木淵的黑刀從陳曄胸膛穿過,瞬間將陳曄攪成了一團空氣。
然而卻隻是殘影。
“殘影!”
木淵愣住了,從小到大他經歷了大大小小無數次戰鬥,除了在麵對境界高於他們的敵人外,同境界之中幾乎鮮有人能夠化解他們三眼族‘超頻視野’這一能力。
不管是在麵對同為三眼世界強族的海族、翼人族亦或是諸天萬界一些比較強力的種族時,皆是如此。
起碼三眼世界以及藍星不存在這樣的種族,然而如今他的絕技‘氣機鎖定’竟然被一個名不經傳的藍星人給破了。
這讓木淵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嗖!
木淵再次掄動黑色大關刀落向陳曄,他表情陰沉,似乎不信邪。
陳曄見狀繼續用綻放藍光的雙眸解析木淵的動作。
轟隆!
木淵的黑色大關刀再次落空,兇狠猛砸在了地麵,地麵瞬間出現了一個一米深的坑洞。
岩石和泥土就像是玻璃一樣頃刻被碾成了粉末,瀰漫虛空。
然而此時木淵臉色陡然巨變,他難以置信的看著陳曄,震驚道:“超頻視野,這怎麼可能!你小子為什麼會擁有超頻視野?”
作為王血三眼族,木淵對於本族所擁有的超頻視野的能力,自然是再熟悉不過。
他能感覺到剛才這個藍星人確確實實使用了超頻視野的能力,超頻視野他從小用到大,對於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
而超頻視野可以說一定程度上是可以剋製氣機鎖定的。
其實這個藍星人第一次躲開他的攻擊時,他就已經感覺到了對方似乎使用了超頻視野。
但對方畢竟隻是一個藍星人,說到底不應該擁有超頻視野這種獨屬於他們三眼族的能力,所以他以為隻是一個巧合,是自己看錯了。
但現在這藍星人第二次用出了超頻視野,而且對方眼睛之中同樣綻放著和那些普通三眼族一樣的藍光,這就不得不讓他懷疑了。
隻是他不明白明明對方並沒有伽馬之眼,而且還是個藍星人,為什麼會擁有超頻視野?
此時木淵的神色非常難看,他眼中有震驚也有疑惑。
這件事往大的說,對他們三眼族影響甚遠。
三大核心能力之一遭遇泄露,這事情可以說危及到了他們三眼族在三眼世界乃至諸天萬界的生態位。
若是每個人都能如這藍星人一樣通過某種方法獲取了他們的種族能力,那他們三眼族對比其他種族的優勢,將蕩然無存。
不過木淵這種擔憂並不無道理,隻是想得太多了。
陳曄是通過係統功能獲取的這個能力,其他人肯定是沒辦法模仿的。
再者若是他們三眼族的種族天賦能被輕易復刻,那他們三眼族早就不存在了。
麵對木淵的質問,陳曄並沒有回答,而是快速朝著東邊的林子衝去。
雖然現在他有了超頻視野這種BUG級能力,但想要藉此反殺木淵,也是絕無可能的。
對方不僅擁有超頻視野、氣機鎖定、伽馬神光三大種族能力,而且還是加強版的。
對方的超頻視野顯然比他要強不少,他現在所掌握的超頻視野,也就比普通三眼族以及開啟伽馬之眼的三眼族強一點,想要和木淵爭鋒,那就想太多了。
不過現在麵對木淵時,他已經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
起碼可以利用超頻視野避開對方大部分的攻擊。
見那藍星人一言不發,轉頭就跑,木淵臉色愈發漆黑。
“小子,你跑不了的,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麼醃臢手段獲取了我們三眼族的能力,但既然擁有了超頻視野,那你就必須死。”
這一刻木淵對於陳曄的殺意變得前所未有的濃重。
木淵身影一閃,快速朝陳曄追去。
他眯眼死死盯著陳曄的背影,眼中殺意森寒。
這個藍星人的表現出來的能力,已經威脅到了三眼族的種族安全。
今日這個藍星人要麼死,要麼抓回去審問,無論如何不能讓對方逃走。
有了超頻視野後,陳曄的速度儘管不如身後的木淵,但一時半會對方也殺不了他。
而在超頻視野的拖延下,此時他腦海已經有了脫身之計。
兩人一追一跑,足足維持了五分鐘。
這五分鐘內木淵的臉色是越來越難看,他已經百分百肯定眼前這個藍星人所使用就是他們族的天賦能力超頻視野。
直到此時,對於前方藍星人擁有超頻視野這事實,他依舊有些難以置信。
一個藍星人在沒有伽馬之眼的情況下卻擁有了超頻視野,簡直匪夷所思。
但事實擺在麵前,他不得不信。
“一定要抓住這藍星人,搞清楚他是怎麼獲得的超頻視野的!”
木淵內心暗下決心。
與此同時他也被這藍星人所使用的超頻視野噁心到了,以往都是他們噁心別人,現在反過來了,他現在正被這藍星人折磨著。
有了超頻視野護身,他的攻擊基本全被對方給看穿了。
打死木淵他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竟然會因為超頻視野而感到頭痛。
這一刻他也是體會到了以前那些和他戰鬥之人的痛苦。
同樣讓木淵震驚的還有,這個藍星人的戰鬥經驗以及戰鬥天賦非常誇張,其對戰鬥的理解幾乎超越了他所見過的任何一個青年才俊,就連他們族內也基本沒有對戰鬥理解如此深刻的年輕一輩。
整個追擊過程中,對方的判斷以及時機把握就沒有任何失誤,每一次閃避都是恰如其分,不慢也不快,沒有給到他任何可乘之機。
就像是個機械人一樣,不犯一絲錯誤。
這藍星人但凡失誤一下,他都有機會一刀斬殺對方或是將對方砍成重傷,可對方並沒有,這一點再次重新整理了他對於眼前藍星人的認知。
這傢夥真的是那些低等的藍星人嗎?
木淵都不由開始懷疑起陳曄所屬的種族了,畢竟在他認知中藍星人大多數羸弱不堪,除了腦子還行,其他基本一無是處。
然而眼前這藍星人不管是肉身還是能力以及戰鬥天賦,基本都不輸於他們三眼族,像個全能戰士一樣。
又追了一分鐘,此時兩人來到了一處萬丈懸崖。
懸崖下雲霧繚繞,深不見底。
山頭大風呼嘯,嗚嗚咽咽。
陳曄前方已是懸崖峭壁,已然是絕路。
“藍星人,我看你還能往哪跑!”
望著陳曄走到了絕路,木淵內心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陰冷的笑容。
前方就是懸崖峭壁,這藍星人已經無路可跑了。
“藍星人,識相的話,就自縛雙手跟我回去,如果你肯把如何獲取我們三眼族能力的奧秘如實交代,說不定我可以放你一馬。”
木淵笑著得意看著陳曄。
比起現在就殺了這個藍星人,他當然更希望知道這個藍星人是如何獲得的他們三眼族的超頻視野,說不定對他有大用。
這一路追擊下來,他內心也冷靜了下來。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木淵覺得若是能夠從這個藍星人口中得知這個奧秘,說不定到時候他也能藉助這個奧秘獲得其他種族的能力。
一念及此,木淵也是有些激動。
至於這個藍星人的死活,那自然不用說了。
等知道了這個奧秘,這個藍星人就必須要死,不管是因為奧秘還是他獲取了三眼族能力的原因,這個人都不能留。
然而對麵這個藍星人接下來的舉動卻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麵對木淵的提議,陳曄笑了笑,隨即他沒有一絲猶豫,轉身就朝下方萬丈深淵跳去。
“藍星人,你……”
木淵見狀麵色一急,但他話還沒說完,陳曄就已經消失在了懸崖邊上。
木淵急忙走到了懸崖邊上,低頭往下看去,此時那個藍星人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見了。
懸崖下霧氣湧動,視線受阻,根本看不清下方具體有多深。
不過從上山的經歷以及體感而言,這鹿峰懸崖至少也有五千米高。
別說這個藍星人隻是一品武者了,就是四品武者跳下去也很難活。
從這個高度跳下去,那藍星人很難活。
“這個藍星人真該死,寧願死也不願意把奧秘告訴我!該死的傢夥。”
木淵有些氣急敗壞,他狠狠揮拳在旁邊岩石上砸了幾個坑,宣洩憤怒。
木淵沒有急著離開,他站在懸崖邊駐足望著下方湧動的雲霧,臉色極為陰沉,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半分鐘後,身後林子內衝出了四個三眼族。
聽到後方的動靜,木淵冷聲交代道:“你們多找些人,去懸崖下搜,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明白嘛!”
木淵還是有些不甘心,想要找到陳曄的屍體看能否將秘密挖掘出來。
“是!”
身後四個三眼族得令立即轉身往山下而去。
……
虎頭關內,這一晚,關於江寒的事情,已經在虎頭關上下傳遍。
所有人都在看江寒的笑話。
“喂,你們聽說了沒有,你們三組的江組長今天下午可是給吳組長下跪了!”
“不知道你們身為三組的組員對此有何感想!”
“若是我有這樣窩囊的組長,這個小組我肯定是待不下去。”
此時虎頭關內各個住宿區都有人調侃三組的成員。
“滾!”
而三組的成員麵對這種調侃,也隻能怒吼一聲,隨即極其敗壞的離開。
“哈哈哈……”
然而身後總是會響起各種嘲笑聲。
這一晚算是他們三組成員以及荊南武科學子最為憤怒的一晚。
“哎!你們說這江組長為什麼會給吳組長下跪啊?”
“還能為什麼,自然是怕了呀!我可聽說我們的吳組長即將掌握六重勢,到時候他就是虎頭關內除了隊長外,最強的人,你說這江寒能不害怕嗎!”
“真的假的,我怎麼聽說是因為江組長為了讓吳組長啟用陣法,所以迫不得已才下跪的啊!”
“對對對,我也聽說了,好像是江組長擔心三眼族攻打虎頭關,所以才下跪祈求吳組長啟用陣法的,隻可惜隊長沒發話,吳組長沒有權力擅自啟用陣法。”
“這江寒就是在搞笑,雖說最近虎頭關的轄區內有些不太平,區域內三眼族變多了,但要說三眼族即將攻打虎頭關,這不純純的腦癱嘛!”
“長了腦子的人都知道,這三眼族要進攻虎頭關,必定整頓兵馬大舉進攻,而隻要他們大舉進攻,動靜肯定不小,也藏不住,而我們虎頭關在潛伏在各處的探子也不是吃素的,肯定會第一時間發現對方的舉動,他三眼族總不可能派這麼十幾個人幾十個人就過來攻打虎頭關吧!”
“而如今在外潛伏的探子沒有發回來任何訊息,這就說明三眼族近期不可能攻打虎頭關,所以這江寒就是沒事找事,智障行為,要我說這江寒就不配做組長,他連這麼簡單的常識都不明白,還做什麼組長,不如讓賢退位,根據地如今五重勢的人也還有不少,比他有資格做三組組長的位置的大有人在。”
有四組的人譏諷的說道,他是吳明組內的人。
“嗯!你說得有道理,我也這麼覺得。”
“確實,三眼族若是準備進攻虎頭關,我們不可能一點訊息都沒有,江組長確實有些杞人憂天了。”
這個四組的人話一出,頓時引起了很多人共鳴,幾乎沒人認同江寒白天那番做法。
所有人基本都是抱著看笑話的心態看待江寒白天的那件事。
……
轉眼時間來到了第二天。
2017年1月10日。
距離三眼族攻打虎頭關的日子,隻剩下一天。
清晨!極淵鉛礦薄霧瀰漫。
在這地下世界,沒有晝夜之分,除了早晨空氣會變得濕潤外,其餘的時間基本分不清時辰,所以在極淵鉛礦一般都是通過空中的霧氣來辨別時間。
虎頭關,議事廳。
按照藍星曆法來算,今日是星期日。
每個週末虎頭關上下都會召開一次會議,總結一週所發生的情況。
此時議事廳內站滿了人,呆在虎頭關的六組人員基本都來了。
此刻張源泰正坐在桌上正對門的位置,他目光戲謔的打量著長桌右邊下首位置的江寒,眼中的譏諷之意,不言而喻。
同時,廳內的不少人的目光都會有意無意的在江寒身上掃過,臉上不時會露出一絲笑意和譏諷。
昨天的事情經過了一天的發酵,如今江寒也算是淪為了虎頭關的笑柄。
原本對江寒還抱有尊重的各種成員,如今看江寒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輕視。
不過江寒畢竟還是組長,而且實力擺在那,這些人儘管輕視江寒,但也不敢太造次。
站在江寒旁邊的周學義見廳內眾人那調侃的目光,拳頭不由攥起來。
此刻他不由替江寒感到不值,他明明是為了這些人而下跪,但如今得到的卻是冷嘲熱諷,冷眼相待。
如此荒唐的事情,讓他感到噁心,甚至噁心和這些人站在同一塊區域。
他挺欽佩江寒的,今日參加會議之前,他其實是不希望江寒前來。
參加這次會議有什麼意義呢!反正那張源泰也不會改變主意,來了反而會遭受各種輕蔑的冷眼和嘲諷,難受的還是自己。
周學義本來勸說江寒不要來,但江寒的一句話,卻是讓他生出了無限敬意。
“我知道張源泰、吳明等人不可能相信我的話,但凡事總有個萬一,不管如何隻有一點希望讓他們相信沈一浪是姦細,讓他們相信明日三眼族就會攻打虎頭關,讓他們相信鹿峰潛伏著幾百三眼族,我就要去說,這般關乎虎頭關上下上千條人命,這遠遠比我遭受的幾個冷眼幾番嘲諷要嚴重的多。”
江寒這話一出。
他當然真的是啞口無言。
對於江寒的敬意也無限上升。
江寒和那些整天把仁義道德、溫良恭儉掛在嘴邊,但卻不去實施的人不一樣。
他平日裏有些弔兒郎當,看著有些不靠譜,但他卻一個真正的公者。
他是真正會去為了自己心中大義,而去犧牲自己的人。
這讓他很感動。
如今這樣的人真的不多了。
尤其是名門之中,這樣的人就少了。
雖然不清楚江寒是在一個什麼環境成長起來的,但真的很讓人佩服。
起碼他周學義做不到。
此刻和周學義的怒不可遏不一樣,江寒在麵對眾人的譏諷,卻表現的很坦然,隻是眼中帶著一絲悲憫。
在所有人到齊後,張源泰開始主持會議。
會議過程中,他為了譏諷江寒,也是有意無意提到江寒,讓他引起眾人的注意。
不過對此江寒也是應答如流,滿不在乎。
等會議完事後。
張源泰環顧眾人隨即問道:“大家要是沒事了,那就……解散。”
說到解散時,他目光還刻意掃了江寒一眼,臉上浮現淡淡的戲謔的笑容。
所有人這會都下意識看向江寒。
似乎等待著他說什麼。
很明顯,所有人都知道江寒可能會在今日說點什麼。
畢竟昨天他苦苦哀求卻沒能見到張源泰,今日議會按理來說,他不可能錯過這次機會。
果不其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江寒站了起來。
“我有些事情要說。”
他目光轉頭看向了張源泰。
見江寒站了起來,所有人都饒有興趣的看著他,臉上浮現出譏諷之意。
“哦!江組長,你有什麼事情要說?”
張源泰看向江寒,故意拔高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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