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甚至沒給他一個正眼,隻從喉嚨裡溢位兩個字。
“秦楓。”
平淡,漠然。
“秦楓?”
卡爾肥胖的臉上,那完美的貴族式微笑僵硬了一瞬。
這個名字,他聽過。
最近在西大陸上層圈子裡流傳的一個瘋狂的傳聞。
就與這個名字有關。
東大陸磐石巨城,有聖者隕落。
而斬殺聖者的,據說就是一個叫秦楓的王者境年輕人。
但傳聞終究是傳聞。
王者逆伐聖者?
這根本是顛覆整個武道體係的無稽之談!
聖者之下皆螻蟻,這是鐵律。
卡爾心中瞬間有了判斷。
要麼是傳聞誇大其詞,那葉無道隻是個偽聖。
要麼。
就是這小子動用了某種一次性的禁忌底牌。
如今早已是外強中乾的空殼子。
一個靠運氣和旁門左道上位的東大陸鄉巴佬,也敢染指帝國最高貴的明珠?
卡爾心中的輕蔑與殺意,反而因此變得更加熾烈。
“原來是秦楓閣下。”
卡爾臉上重新掛起那副虛偽的假笑。
故作大方地說道。
“既然映雪公主暫時不想回國,我自然不能強求。”
“這樣吧,為了兩位公主殿下的安全,我就在附近安營紮寨,隨時聽候調遣。”
他停頓了一下。
視線若有若無地掃過秦楓,聲音裡帶著冰冷的警告。
“畢竟,這萬獸山脈不太平。”
“萬一有什麼不開眼的宵小之徒,對公主殿下們圖謀不軌,那就不好了。”
江映月的小手悄悄抓緊了秦楓的衣袖。
湊到他耳邊低語。
“夫君,這個胖子不是好人。”
“他仗著家族在帝國勢大,一直想追求姐姐,姐姐非常討厭他。”
“我知道。”
秦楓輕輕捏了捏她柔軟的小手,示意她安心。
在他的空間感知下這個叫卡爾的公爵,絕壁沒有安好心。
畢竟,這種猥瑣家風度翩翩的矛盾。
怎麼看這胖子都心思不純啊。
雖然自己也心思不純。
但選擇不好看又戰力一般般的胖子。
倒不如便宜他這個幽默、帥氣、實力強大、護犢子的人不更好?
既然對方心思不純。
在秦楓眼中,他已經是一個死人。
“那麼,兩位公主殿下,秦楓閣下,我就不打擾了。”
卡爾裝模作樣地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貴族禮。
帶著他那群聖光騎士,轉身朝十裡外的一處山穀飛去。
轉身的刹那,他回頭最後望了秦楓一眼。
那雙被肥肉擠壓的小眼睛裡。
殺意毫不掩飾,陰冷如蛇。
秦楓靜靜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他很期待。
這個胖子,會選擇一種怎樣新穎的方式來尋死。
畢竟,生活不是有跳梁小醜,才更有趣嗎?!
.....
十裡之外的山穀。
一座座金碧輝煌的魔法帳篷拔地而起,將此地化作一座臨時的奢華營地。
中央主帳內,卡爾公爵一屁股砸進鋪著純白獸皮的華貴座椅。
他臉上的笑容早已剝落,隻剩下扭曲的陰沉。
砰!
他狠狠一掌拍在桌上。
純金打造的酒杯應聲化為一灘金泥。
“一個泥腿子!”
“一個不知道從哪爬出來的蟲子,也敢染指本公爵看上的藏品?還敢讓我的映雪公主受委屈?”
“他找死!”
卡爾肥胖的五官因暴怒而扭曲,麵目可憎。
帳內。
一名身著黑袍、氣息陰冷的幕僚躬身開口,聲音嘶啞。
“公爵大人息怒,為了一隻東大陸的螻蟻,氣壞了您尊貴的身子,不值得。”
“哼!”
卡爾鼻腔裡噴出粗氣,“讓你確認的事,怎麼樣了?”
黑袍幕僚恭敬地遞上一份情報。
“回稟大人,情報網已確認,東大陸磐石巨城的聖者葉無道,確在追殺一個名為秦楓的年輕人時,被反殺。”
“聖域,都被打碎了。”
“果然是他!”
卡爾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肥碩的身體因劇震而顫抖。
“他真的……斬了一位聖者?”
“情報如此,據說當時的秦楓,隻有王者境修為。”
幕僚的聲音也透著一絲無法理解的乾澀。
“王者……逆伐聖者……”
卡爾的額頭瞬間滲出密集的冷汗。
他想起秦楓那個淡漠到極點的眼神。
那不是看不起。
那是純粹的無視。
一種生命層次的俯瞰。
他媽的,自己這是踢到了一塊足以撞碎星辰的鐵板!
“不過,大人不必過於憂慮。”
幕僚看出了卡爾t的恐懼,連忙補充道。
“這種逆天之舉,必定付出了無法想象的代價。情報分析,秦楓此刻極大可能處於重傷虛弱期,不過是虛張聲勢。”
“他能斬殺葉無道,動用的必然是一次性的禁忌底牌,絕無可能常規性爆發出那等戰力。”
聽到這裡。
卡爾劇烈起伏的胸膛才稍稍平複。
沒錯。
一定是這樣!
一個王者境的小子,怎麼可能真的擁有斬聖的實力?
肯定是用了什麼同歸於儘的秘法!
現在正是他最虛弱的時候!
這是唯一的機會!
“而且……”
黑袍幕僚的眼中閃過毒計的光芒。
“他再強,也隻是一個人,我們無需與他硬碰,他身邊那三個女人,可都是絕世尤物啊。”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古老殘破的獸皮地圖。
在桌上攤開。
地圖描繪的,正是萬獸山脈的地形。
幕僚的手指,點在地圖中心一個被深紅色標記的區域。
“公爵大人請看,此地,乃萬獸山脈禁區——魔淵峽穀。”
“帝國古籍記載,數千年前,一頭七階巔峰的深淵魔龍為禍人間,後被第一代強者親手重創,封印於此地之下。”
“魔龍未死,數千年散發的魔氣,已將峽穀化為死地,聖者亦不敢輕入。”
卡爾看著那個血紅色的標記,熄滅的貪婪再次燃起。
“你的意思是……”
“沒錯。”
幕僚發出陰惻惻的笑聲。
“我們隻需散佈訊息,稱魔淵峽穀有稀世奇珍‘龍魂草’出世。此物對武者有致命誘惑。”
“那秦楓一個東大陸的土包子,見識短淺,聽聞這等寶物,豈能不心動?”
“隻要將他引誘至魔淵峽穀,我們再暗中破壞封印,放出那頭饑餓了數千年的深淵魔龍……”
“屆時,彆說他隻是個重傷的王者,就算他是全盛的聖者,也必將屍骨無存!”
“妙!妙啊!”
卡爾興奮地拍著桌子。
彷彿已經看到秦楓被魔龍撕成碎片的畫麵。
“他一死,映月和映雪兩位公主,還有那個冰山美人,失去了依靠,還不是任由大人您……”
幕僚發出一陣夜梟般的笑。
“就這麼辦!”
卡爾下達命令。
“立刻去散佈訊息!務必讓那個姓秦的小子聽到!另外,派人去峽穀附近製造妖獸暴動的假象,把戲做足!”
“是,大人!”
幕僚領命退下。
卡爾重新坐回椅中了。
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一個小巧的紫黑玉瓶。
瓶中,是一滴散發著詭異氣息的液體。
“深淵魔龍的涎液,再配上我特製的蝕心散……”
他伸出肥厚的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眼中滿是病態的狂熱。
“秦楓,就算你命大,能從魔龍口中逃脫,也休想活過今晚!”
“映雪,我親愛的映雪……”
“很快,你就會被洗刷乾淨,成為我最完美的收藏品……”
陰冷的低語在帳篷中回蕩,帶著**與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