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白色的聖光,帶著創世般的生命氣息。
從江映月掌心傾瀉而出,覆蓋在秦楓“猙獰”的胸口血洞上。
聖光所過之處。
秦楓的身體正上演著一場精妙絕倫的“偽裝”。
江映月能感知到,秦楓那“破碎”的內腑正在重組,“斷裂”的經脈被重新續接。
但這一切的主導者,並非她的【聖愈之環】。
而是秦楓自己。
在他的內視中,混沌不滅體正以億萬分之一的效率,模擬著被治癒的假象。
氣血的流速、肌肉的顫動、骨骼的鳴響……
所有生命體征的恢複曲線,都完美地迎合著聖光的節奏。
他像一個最頂級的幕後導演,操控著自己這具肉身。
陪著江映月上演一出“神跡治癒”的大戲。
他那原本“蒼白”的臉色,開始浮現健康的血色。
那“微弱”的呼吸,也變得沉穩而有力。
身上那股“瀕死”的虛弱感,被一種如山嶽般厚重的氣息取而代代。
“有……有用了!”
江映月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後的顫抖。
藍寶石般的眼眸中爆發出從未有過的光芒。
她成功了!
她用自己新生的力量。
將這個瀕臨死亡的男人,從深淵邊緣硬生生拽了回來!
這種親手拯救自己心愛之人的滿足感,遠比她自己晉升皇者五重還要讓她沉醉。
她看向秦楓的眼神。
那份灼熱的愛戀徹底沸騰。
秦楓緩緩睜眼。
瞳孔深處,壓縮到極致的混沌神光一閃而逝。
他坐起身全身骨骼發出一連串密集的、如同悶雷滾過的爆響。
每一寸肌肉都充滿了撕裂空氣的力量感。
他沒有說話,隻是伸手。
一把將在震撼的江映月拽入懷中。
不等她驚呼。
一個帶著絕對侵略性的吻,便印在了她光潔的額頭上。
“我的小公主,越來越能乾了。”
秦楓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剛剛“大病初癒”的磁性。
每一個字都像是電流,竄過江映月的四肢百骸。
江映月渾身一軟。
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
她把臉深深埋進秦楓那滾燙的胸膛,連耳朵根都燒成了誘人的緋紅色。
秦楓享受著懷中嬌軀的溫軟,計劃完美。
然而,下一秒。
山洞內的溫度,驟然下降。
不是天氣轉涼,而是一種源自靈魂的冰冷。
篝火那橘紅色的火焰,竟詭異地拉長、扭曲,焰心透出一抹森然的慘白。
空氣彷彿被凍結,連光線都變得粘稠。
一道清冷如月的身影,立在洞口。
蘇清璃。
她回來了。
她手上捏著一株通體剔透、散發著幽幽寒氣的冰晶奇花。
那是她“費儘心力”才找到的療傷聖藥。
她的目光,穿透凝固的空氣落在洞內。
秦楓神完氣足氣息甚至比受傷前更強盛。
而西大陸那位金發公主。
則像隻溫順的貓,蜷縮在他懷裡,滿臉都是被征服後的潮紅。
蘇清璃的腳步,停住了。
她絕美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拒人千裡的清冷,看不出任何表情。
“哢嚓……”
一聲微不可聞的脆響。
那株奇花之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她為他創造了機會。
她也知道會發生什麼。
她的理智,她作為妻子的覺悟,都在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必要的。
秦楓這種妖孽強者,未來必定不可能隻有一個女人。
可當這一幕真實地烙印在她的視網膜上時,那顆為他而跳動的心,還是被狠狠地刺穿了。
原來,理智戰勝情感,是這麼痛。
“清璃姐……”
江映月像是被冰封的兔子,猛地從秦楓懷裡掙脫,手足無措地站著。
她能感覺到蘇清璃身上那股讓她靈魂都在戰栗的寒意。
她想解釋,卻發現任何語言在此刻都蒼白無力。
洞內的氣氛。
已經不是修羅場,而是即將爆發的冰河世紀。
秦楓卻動了。
他沒有去看江映月,甚至沒有立刻起身。
他隻是平靜地注視著洞口的蘇清璃,然後,當著她的麵,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略顯淩亂的衣襟。
這個動作,充滿了從容不迫的掌控感。
做完這一切。
他才站起身,一步跨出,身形閃爍間已然出現在蘇清璃麵前。
無視了那足以凍裂鋼鐵的寒氣。
在蘇清璃錯愕的注視下。
秦楓伸出手,輕輕地、珍重地,從她手中接過了那株已經出現裂痕的冰晶奇花。
他沒有隨手丟棄。
而是指尖劃開一道微小的空間裂隙,將奇花小心翼翼地封存了進去。
“這東西,比十顆聖品丹藥加起來還珍貴。”
他清晰地傳入兩個女人的耳中。
一語雙關。
蘇清璃身體微不可查地一顫。
那外泄的寒意,瞬間收斂了三分。
下一刻。
秦楓伸出雙臂,將這位冰山死死地、緊緊地,揉進了自己的懷裡。
他什麼都沒解釋。
行動。
是他唯一的語言。
這個擁抱,是安撫,是宣告,更是毫不講理的占有。
蘇清璃的身體從僵硬到柔軟,隻用了一個呼吸的時間。
那份冰封萬裡的疏離,如同撞上烈日的冰川,迅速消融、崩塌。
她反手用力抱住秦楓。
將臉埋在他寬闊的胸膛,貪婪地呼吸著那獨屬於他的、讓她無比安心的氣息。
他沒事了。
他懂她。
這就夠了。
秦楓抱著懷中失而複得的瑰寶。
目光卻越過她的香肩,落在了不遠處那個侷促不安的金發公主身上。
他的眼神,平靜而深邃。
然後他對著江映月,勾了勾手指。
一個簡單到極致的動作。
沒有言語。
江映月渾身一震,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被秦楓抱在懷裡的蘇清璃。
蘇清璃沒有看她,隻是將臉埋得更深。
這是一種默許。
江映月咬了咬下唇,臉頰發燙,但還是邁開了腳步。
她一步一步,遲疑地,卻又堅定地走到了秦楓的麵前。
秦楓鬆開一隻手手臂一捲。
便將這位剛剛被自己征服的小公主,同樣攬入了懷中。
左手,是清冷如萬古冰山的雪蓮。
右手,是嬌豔如雨後初晴的玫瑰。
秦楓心中再無波瀾,隻有一片掌控一切的平靜。
這種事情以後可能會越來越多。
但他隻要儘力調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