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真的...可以嗎？
第二天清晨。
江家帝國，禦花園。
晨曦初露，薄霧在花園中繚繞，露珠在花瓣上晶瑩閃爍。
柳清瀾獨自走在花園的小徑上，眼中帶著明顯的疲憊。
一夜未眠。
腦海中全是昨晚的場景——秦楓深邃的眼神，他溫和的聲音，還有那句真心比什麼都重要...
柳清瀾停下腳步，抬手輕輕按在心口。
那裡跳動得很快，隻要想起那個男人。
我這是怎麼了...
她輕聲歎息，看著湖麵上自己的倒影。
鏡中的女人臉頰微紅，眼中有著少女般的羞澀。
這還是那個威嚴冷酷的江家女帝嗎？
柳清瀾苦笑著搖頭。
她想起女兒們昨晚的話：母親，您已經邁出第一步了。
是啊，她已經向秦楓試探了，雖然沒有明說，但那個問題已經暴露了她的心意。
而秦楓的回答...
真心比什麼都重要...
這句話在她心中反複回響。
他是在回應她嗎？還是隻是在說一般性的道理？
柳清瀾咬著紅唇，心中既期待又害怕。
就在這時！
一道熟悉的氣息突然出現在她身後。
柳清瀾心跳驟然加速，幾乎是本能地轉過身——
是秦楓！
他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一株散發淡淡光芒的靈草，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嶽母，這麼早就起來了？
柳清瀾慌亂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強作鎮定：
嗯...睡不著，就出來走走。
她不敢直視秦楓，目光躲閃。
秦楓走近幾步，將手中的靈草遞給她：
映雪說您最近睡眠不好，我剛好得到一株安神草，想送給您。
柳清瀾接過靈草，指尖不小心觸碰到秦楓的手。
電流般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
她慌忙縮回手，臉頰滾燙：
謝...謝謝...
秦楓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憐惜。
這位威嚴的女帝，此刻就像個不知所措的少女。
嶽母，您這幾天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他溫柔地問，眼中滿是關切。
柳清瀾咬著紅唇，低下頭。
要說嗎？要告訴他嗎？
可是...萬一他不接受呢？萬一他覺得我很荒唐呢？
就在她猶豫時，一陣晨風吹過，將她的幾縷發絲吹亂。
秦楓下意識地伸手，輕柔地為她整理。
這個無意識的動作，讓柳清瀾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猛地抬起頭，正好對上秦楓溫柔的眼神。
時間彷彿靜止。
兩人對視，空氣中彌漫著微妙的氣息。
嶽母...不，清瀾。
秦楓突然改了稱呼，聲音低沉而溫柔。
如果您有什麼困擾，可以告訴我。
他握住了她的手。
就是這一刻！
柳清瀾的防線徹底崩潰！
積壓已久的情感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也無法控製！
我...我...
淚水止不住地滑落。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感覺自己很可笑...
她的聲音哽咽，身體微微顫抖：
我明明是映雪和映月的母親，我應該保持理智，應該遵守世俗的規則...
可是我發現...我控製不了自己的心...
每當想起你，心就會跳得很快...每當見到你，臉就會不由自主地發燙...
我甚至開始期待你的到來，開始想念你的聲音，你的氣息...
柳清瀾哭著說出了這些話，羞愧地低下頭：
我是不是很荒唐？我是不是不配做她們的母親？
秦楓愣住了。
雖然之前有所察覺，但聽到柳清瀾親口說出來，他的心還是被深深觸動。
這位威嚴的女帝，此刻在他麵前如此脆弱、如此真誠。
她放下了所有的驕傲和矜持，隻為了向他坦白這份禁忌的感情。
沉默良久。
秦楓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柳清瀾的身體一顫，想要掙紮，卻發現自己根本捨不得離開這個溫暖的懷抱。
清瀾，您不可笑，也不荒唐。
秦楓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溫柔而堅定：
映雪和映月已經和我說過了，她們希望您能幸福。
她們說，您這些年為她們、為帝國付出太多，從未為自己活過。
而我...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更加認真：
我也一直在觀察您。您的堅強、您的孤獨、您的溫柔...我都看在眼裡。
我看到您在處理完政務後，獨自站在窗前發呆的樣子。
我看到您看著映雪和映月時，眼中的羨慕和寂寞。
我也看到...您看我的時候，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光芒。
柳清瀾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沒想到，他竟然觀察得這麼仔細。
如果您願意，我願意給您幸福。
秦楓認真地說：
不是因為您是映雪和映月的母親，而是因為您是您自己——柳清瀾。
一個值得被愛、值得被珍惜的女人。
柳清瀾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真的...可以嗎？
她的聲音顫抖，眼中滿是不敢相信和小心翼翼的期待。
可以。
秦楓溫柔地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然後，緩緩低下頭...
柳清瀾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
她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抖。
唇瓣相觸的那一刻，她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隻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這個吻溫柔而深情，沒有任何侵略性，隻有無儘的珍惜和承諾。
柳清瀾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
這麼多年了，她第一次被人這樣溫柔地對待。
不是因為她是女帝，不是因為她是誰的母親，而是因為她是她自己。
良久，唇分。
柳清瀾的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她低著頭，不敢看秦楓，聲音細若蚊蠅：
我...我先回去了...
說完轉身就要逃走。
秦楓拉住她的手，輕聲笑道：
清瀾，不用逃避。我們慢慢來。
柳清瀾點點頭，快步離開。
但她的嘴角，卻不由自主地上揚著。
回到寢宮後，柳清瀾靠著門，捂著怦怦直跳的心口。
這是真的嗎...我真的可以...
她走到鏡前，看著鏡中緋紅的臉頰，眼中的光芒。
這麼多年了，她第一次感受到這種被愛的幸福。
柳清瀾輕輕觸碰著自己的唇，那裡還殘留著秦楓的溫度。
或許...女兒們說得對...
我也該為自己活一次了...
她看著窗外的陽光，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甜蜜和期待。
而在禦花園。
秦楓站在原地，看著柳清瀾離去的方向，眼中滿是溫柔。
他知道，這位女帝需要時間來適應這段關係。
他不會催促，會用行動讓她感受到真正的愛。
這一天，江家帝國的天空格外晴朗。
女帝殿下處理政務的時候，嘴角始終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百官們驚訝地發現。
一向冷酷威嚴的女帝，今天竟然格外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