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顏色,被徹底奪走了。
十幾道遮天蔽日的龐大陰影投下,王者級的恐怖威壓沉重降臨,整座城牆的鋼鐵結構都在呻吟。
無數宗師境以下的武者被壓得跪倒在地,連肺裡的空氣都被抽空。
五階妖獸!
整整十五頭!
最前方的三頭氣息淵深如獄,竟是五階後期的恐怖存在!
“完了……”
城主李震天身體劇烈搖晃。
三對十五。
其中還有三尊後期大妖。
這還打個屁!
是屠殺。
但為了漲士氣,在絕境中尋求生機!
李震天高呼道!
“各位,三對十五,優勢在我!”
“所有王者,隨我出城!”
李震天發出一聲充滿悲壯的咆哮。
他很清楚,死守城牆就是等死。
而且不知為什麼。
王玄策這狗賊不知道躲哪裡去了。
他可是頂尖戰力中極其重要的一個!
“該死,這老東西絕對跑路了!”
“要是我能活下來,老子絕對乾死你!”
李震天臉色陰沉,但如今敵人已出現,他顧不得怒罵。
隻能主動出擊!
唯有主動出擊,將戰場拉向高空,才能為城裡的億萬軍民搏那一線生機!
話音未落。
他化作一道燃燒的流光,決然地衝出了能量護罩。
蘇家老祖與李家老祖對視,從彼此眼中看到了赴死的決然。
“蘇家兒郎,死戰不退!”
“李家子弟,血戰到底!”
兩道身影緊隨其後,衝向那片代表著死亡的陰影。
轟!轟!轟!
高空之上,十八道毀滅天地的能量光團轟然炸開!
人族的三位王者,在開戰的第一秒,就被數倍於己的妖獸王者淹沒,陷入了最殘酷的圍殺。
每一次對撞天空都在哀鳴,大地都在顫抖。
僅僅是戰鬥的餘波,都足以輕易抹殺任何宗師!
城牆的陰影裡。
王玄策那雙跳動著鬼火的眼眸,驟然爆發出貪婪的光。
至於王者戰鬥為什麼沒去?
在他看來,上去必死無疑!
隻有活著才最重要!
其它的一切都是狗屁!
所以一開始,他就缺席在王者高層內。
而且現在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隻有擊殺了這個女人,然後再擊殺秦楓那個凶手。
獲得他身上的驚天秘寶,他便能海闊天空,天高任鳥飛!
說不定能再進一步,成為傳說中的皇者境的超級強者!
一想到這,王玄策就一陣興奮!
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高空那場慘烈的王者之戰所牽引。
無人會注意到他。
王玄策悄無聲息地滑出陰影,混入王家慌亂的人群。
他精準地刺入城下一頭正在咆哮的四階中期妖獸——裂地魔熊的腦海。
與此同時。
一股陰寒的、屬於王者五重的領域之力,無聲無息地展開。
如水銀瀉地,朝著不遠處那個臉色蒼白、搖搖欲墜的絕美身影籠罩而去!
雙管齊下。
一擊必殺!
……
城牆上,蘇清璃正強撐著眩暈。
“冰凰戰陣”的透支,讓她的五臟六腑都如同火燒。
腹中的胎兒。
似乎也感受到了母親的虛弱,傳來陣陣不安的悸動。
就在此刻。
一股極致的、源自靈魂的寒意,轟然炸開!
她猛然抬頭!
城下,一頭身高超過三十米的裂地魔熊。
竟放棄了眼前的對手,一雙血紅的巨眼死死鎖定了她!
那頭四階中期的恐怖妖獸,發出一聲震天咆哮,龐大的身軀猛然蹬地。
竟化作一顆黑色的隕石,朝著她所在的位置悍然撲來!
四階妖獸!
蘇清璃的瞳孔,瞬間縮成針尖!
四階中期,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斬殺沒什麼問題。
可就在蘇清璃準備全力應付的時候。
異變突生!
她想躲閃,身體卻被一座無形的山嶽死死鎮壓,連動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領域!
是王者的領域!
有人在用領域壓製她,並操控妖獸來殺她!
王家!
蘇清璃的心,墜入無底深淵。
這是一個為她量身定做的必殺之局!
前方,是五階妖獸的雷霆撲殺!
背後,是陰毒王者的領域絞殺!
她絕望地、用儘最後一絲力氣,一手死死護住自己的小腹。
那裡是她和秦楓的希望。
是她此生唯一的牽掛。
另一隻手則艱難抬起,將體內最後一縷太陰之力,凝聚於掌心。
她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腹中的孩子擋下這致命一擊!
“秦楓……對不起……”
“我……可能等不到你出關了……”
一行清淚,自她絕美的眼角無聲滑落。
她的眼中,沒有恐懼。
隻剩下對那個男人的無儘眷戀與對未出世孩子的無儘不捨。
轟!
裂地魔熊的巨掌與那股陰冷的領域之力,不分先後,同時降臨。
就在裂地魔熊那遮天蔽日的巨掌,與那道陰冷的領域之力,即將接觸到她的最後一刹那。
嗡——
彷彿時間,停止了。
風,也停了。
整個喧囂、血腥的世界,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氣息,自城內天穹灣的方向,衝霄而起!
高空之上。
正在浴血死戰的十八位王者,動作全部僵硬。
他們不約而同地停手,帶著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望向那股氣息傳來的方向。
這....這是空間之力?!
那股威壓竟讓祂們這些高高在上的王者,靈魂都在戰栗!
城牆之上。
那頭不可一世的裂地魔熊,龐大的身軀凝固在半空,獸瞳裡隻剩下最純粹的恐懼。
藏在暗處的王玄策。
更是如墜冰窟,渾身血液都在瞬間凍結!
他駭然發現自己的王者領域,在那股氣息麵前瞬間被消融!
就在他心神具撼的時候。
一個冰冷到不含任何溫度的聲音,直接在王玄策的靈魂深處響起。
“動我妻子……”
“你成功惹怒我了!”
“接下來,你將為自己的愚蠢付出慘痛的代價!”
話音落下的瞬間。
在蘇清璃倒下的身前,虛空,被一隻手粗暴地撕開了一道漆黑的裂縫。
一道修長的身影,從中緩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