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
秦楓開始閉關,整棟湖心島彆墅徹底安靜下來。
蘇清璃坐在柔軟的大床上。
而她的麵前,正靜靜地堆成一座流光溢彩的小山。
三階。
四階。
甚至還有數枚她隻在最高機密圖鑒上見過的,來自四階巔峰領主級妖獸身上的珍稀材料。
任何一件,都足以讓宗師強者們在磐石巨城爭得頭破血流。
這些都是她的老公秦楓給的。
而現在,它們屬於她。
或者說,屬於她和秦楓的孩子。
“這是給我們女兒和你的。”
男人溫柔的話,彷彿還在耳邊。
蘇清璃的臉頰微微發燙,心中卻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與甜蜜徹底填滿。
她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指。
輕輕觸碰一枚散發著磅礴生命氣息的五階木屬性妖核。
精純至極的能量順著指尖湧入。
下一秒,她的小腹處,那個沉睡的小生命竟傳來一陣微弱而歡欣的悸動。
蘇清璃的身體輕輕一顫。
她那雙清冷的鳳眸,瞬間被無儘的母性光輝所融化。
她低頭用一種近乎虔誠的目光,注視著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
這是她的孩子。
是她和秦楓血脈的延續。
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深刻也是最重要的小東西。
“寶寶,媽媽會用儘一切去變強。”
“會和爸爸一起,為你撐起一片天。”
她輕聲呢喃,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蘇清璃盤膝而坐,太陰冰魄之力流轉。
開始將這如山般的能量,一絲絲煉化成本源,滋養著腹中的新生命。
……
與此同時。
城外,那片被神雷淨化過的戰場。
空間被無形的力量撕開一道漆黑的裂口。
一個身著黑袍、身形枯槁的老者緩步走出。
王家老祖,王玄策。
他懸浮於半空,那雙燃燒著幽綠鬼火的瞳孔,漠然地掃視著下方空無一物的地麵。
他沒有任何表情,但腳下的空間卻泛起水波般的漣漪,周圍的重力在扭曲,連光線都無法靠近他周身三尺。
王騰。
他最看好的麒麟孫,未來王家的繼承者。
死了。
連同三名宗師供奉,死得乾乾淨淨。
“好手段!”
王玄策的聲音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
他伸出乾屍般的手指,指尖裂開,一滴粘稠如墨、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精血緩緩浮現。
“血脈溯源,魂歸來兮!”
隨著晦澀的咒文響起。
那滴黑血在空中蠕動、拉長,最終化作一個由無數哀嚎麵孔組成的詭異符文。
符文旋轉。
幽光如水銀瀉地滲透進下方的每一寸土地,搜尋著那被抹去的痕跡。
這是王家的禁術。
隻要凶手身上沾染了王家直係的一絲血脈氣息,上窮碧落下黃泉,都將被這道“怨魂血咒”鎖定。
這也是其它家族不敢輕易動王家人的重要原因!
片刻後。
那詭異符文猛地一顫。
其中一張哀嚎的麵孔,眼眶中亮起了一點微弱到極致的紅芒。
王玄策那雙鬼火瞳孔驟然收縮。
找到了!
對方的毀滅性力量幾乎湮滅了一切。
卻終究有一絲氣息,滲透進了地底百米之深。
“很好。”
王玄策大手一揮,那怨魂血咒化作一道無形血光,徑直射向磐石巨城的方向。
他的身影,也隨之消失在扭曲的空間之中。
……
王家府邸,議事大廳。
王家家主王振山臉色鐵青,下方十餘名王家長老,連呼吸都刻意壓製。
大廳中央的空間突然扭曲。
王玄策的身影憑空浮現。
“老祖!”
所有人瞬間起身,恭敬垂首。
王玄策沒有廢話,直接將那枚怨魂血咒擲於大廳中央。
符文上,那點紅芒微弱,卻堅定不移地指向城內某個方向。
“凶手,就在城內。”
王振山又驚又怒:“是誰?蘇家?還是李家?”
“他們?”
王玄策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還沒這個膽子。”
他的鬼火雙瞳中,閃過一絲罕見的凝重。
“這股殘留的氣息……很年輕,但強的……讓我都感到心悸。”
一名長老忍不住開口:“老祖,那我們……”
“封城搜查?打草驚蛇嗎?”
王玄策冷冷打斷,“能秒殺三名宗師,背後牽扯的勢力,或許連我都惹不起。”
“更何況,在城內動手,是觸犯聯盟鐵律。”
“屆時,我王家將受到滅頂之災!”
王振山眉頭緊鎖:“那騰兒的仇……”
“我王玄策的曾孫,不能白死!”
王玄策的鬼火瘋狂跳動,聲音陰冷刺骨。
“明的不行,就來暗的。”
“城外的獸潮,已經徹底失控,這次的浩劫,隨時可能會降臨。”
他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森然的獰笑。
“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傳我命令,王家所有戰力,最高戰備!”
“等獸潮攻城,全城大亂,就是我們複仇之時!”
“我要借妖獸的刀把那個凶手,和他背後的一切,連根拔起,碾成飛灰!”
王玄策的計劃,歹毒至極。
他們王家的核心其實早就脫離了這座城。
城內的百萬生死,他們全然不顧!
“遵命,老祖!”
王家眾人齊聲應和,眼中閃爍著嗜血與貪婪。
……
湖心島彆墅,地下訓練室。
盤膝而坐的秦楓,雙眸緊閉。
體內的混沌不滅體正瘋狂運轉,消化著之前殺戮所得的龐大能量。
他的修為距離宗師境四重巔峰,僅有一步之遙。
就在王玄策的殺機鎖定了這座城市的瞬間。
秦楓的心頭,毫無征兆地生出一絲悸動。
彷彿冥冥之中,有一雙充滿惡意的眼睛,從極遠的地方注視著自己。
他猛地睜開雙眼。
深邃的眸光中一道紫色的雷霆一閃而逝。
.......
就在秦楓閉關後的第五天。
警報聲如約而至的撕裂了磐石巨城的平靜。
那不是普通的警報。
是血色。
“嗚——!!”
無數人從睡夢中驚坐而起。
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臉上隻剩下最原始的驚恐。
“血色警報……是最高等級的!”
一個男人踉蹌著撲到窗邊,街道上瞬間沸騰的人流與失控的車流撞入眼簾。
他的雙腿瞬間失去力氣,癱軟在地。
“這是...這是滅城級彆的獸潮!”
“完了!我們完了!”
恐慌的瘟疫,在零點一秒內感染了全城。
絕望的窒息感。
扼住了每一條街道,每一棟建築的咽喉。
刺耳的警報聲、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混雜成一曲末日降臨的序章。
秩序,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隻有無數身穿製服的城衛軍,與那些眼神凝重的武者們。
如一道道沉默的鋼鐵洪流,逆著混亂的人潮,奔赴那道象征著人類生與死的城牆。
他們是這座城市最後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