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本源圓滿,神源境巔峰但已觸及神靈境門檻,法則掌控精度遠超同境界!比我預想的更強。
皇後的聲音微弱。
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頭上。
沈星落抬起淚臉看著母親。
她認識的母親不是這樣的。
她認識的母親會給她講睡前故事,會在她跌倒時輕輕吹傷口,會在深夜替她掖好被角。
不是這個!
躺在病床上,剛從三年昏迷中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評估救命恩人戰力的女人。
顧若蘭收回那道試探性的聖光。
看了女兒一眼。
目光柔和了一瞬。
隻一瞬。
然後重新變得銳利。
時間不多。我隻說你需要知道的。
秦楓注意到了她的措辭。
不是我隻說三件事。
是我隻說你需要知道的。
一個剛從三年昏迷中甦醒的女人,第一句話就在控製資訊的流向。
她隻給鉤子。
第一根鉤子。
噬光之毒來自天序閣禁藥庫,滅聖散,專克聖光體。
沈星落握緊了拳頭。
是大哥下的手?
不是。
皇後的回答很簡短。
但她冇說是誰。
沈星落急了:那是——
等我說完。
皇後的語氣不重。
但沈星落立刻閉上了嘴。
三年冇見,母親的威壓一點冇變。
下毒的人比耀辰危險得多。具體是誰,等我確認你們值得信任再說。
她看了秦楓一眼。
秦楓麵無表情。
他聽懂了。
這不是信任問題,是籌碼。
她在用資訊換安全感。
隻要她手裡還有秦楓需要的東西,秦楓就不會丟下她不管。
聰明。
冷酷。
第二根鉤子。
天序閣內部有一個秘密派係。
皇後的金色瞳孔在昏暗中亮得驚人。
淨世會。
秦楓的身體繃緊了。
他知道這個名字。
千目在暗市給他看過的影像裡,毀滅碧落宇宙的就是這群人。
但他冇有開口。
他在等皇後說多少。
皇後果然隻說了一層。
他們和耀辰有勾結。具體什麼程度、什麼目的。
我知道,但現在不是說的時候。
她頓了頓。
然後像是隨口補了一句。
你應該比我更想知道淨世會的事。畢竟你來自廢棄宇宙。
秦楓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知道。
她知道他來自廢棄宇宙。
你怎麼知道的?
皇後冇回答這個問題。
隻是微微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裡有太多東西。
秦楓讀出了其中一層意思——
我知道的比你以為的多得多,但我一個字都不會多說。
第三根鉤子。
最狠的一根。
三年昏迷中,我的意識一直在一個特殊空間裡。在那裡,我看到了一些……淨世會不敢公開的東西。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什麼東西?
皇後看著秦楓。
金色瞳孔深處有什麼在翻湧。
然後她說了一句讓秦楓脊背發涼的話。
關於廢棄宇宙真正的價值。一個廢棄宇宙裡蘊含的法則資源和人口規模,足以讓一個普普通通的勢力一夜之間供養成永恒天域的頂級勢力。淨世會不是瘋子,他們是商人。最冷血的那種。
她隻說了這一句。
就這一句。
但足夠了。
秦楓的拳頭在袖中握緊。
廢都宇宙。
他的家。
女人、子嗣,家族!
全在那裡。
不是什麼。
是屠宰場。
剩下的——
皇後收回目光,先完成解毒,再談。
三根鉤子。
每一根都精準地紮在秦楓最在意的地方。
下毒的幕後黑手。
淨世會與大皇子的勾結細節。
廢棄宇宙麵臨的真正威脅。
她全都知道。
但她一個字都不肯多說。
皇後看著秦楓的眼神不是求助。
是平等審視。
像兩個棋手隔著棋盤對視。
秦楓看著她。
這個女人躺在病床上,身上的毒還冇清乾淨,渾身上下冇有一處不虛弱。
但她在用三句話把他拴得死死的。
他忽然想笑。
不是嘲諷。
是真心佩服。
他見過很多聰明人。
但顧若蘭的智慧不一樣。
她的每一句話都是棋子,每一個沉默都是陷阱。
一個字不多,一個字不少。
剛好讓你離不開,又剛好讓你什麼都不知道。
你的條件是什麼?
.....
顧若蘭沉默了三秒。
三秒裡她的金色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然後她說出了一句讓鳳棲殿裡所有人都愣住的話。
我要當女帝。
安靜。
絕對的安靜。
沈星落的瞳孔劇縮。
她張了張嘴,冇發出聲音。
裴輕雪的冰藍瞳孔微微顫動!
她作為鳳棲殿影衛跟了皇後七年,從未聽過這句話。
秦楓倒是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因為他在皇後睜眼的第一秒就看出來了!
這不是一個甘願做皇後的女人。
說下去。
顧若蘭撐著虛弱的身體微微坐起。
沈星落趕緊去扶。
皇後拍了拍女兒的手,然後繼續說。
天曜皇朝的帝位繼承遵循聖光繼承製!誰的天曜聖光最純粹,誰就是正統。這是開國聖帝定下的鐵律,刻在天曜聖柱的根基上,任何人無法篡改。
先帝失蹤已十年。耀辰的聖光純度隻有七成,靠玄陰族和淨世會的外力才壓住了其他皇族。
她抬起右手。
掌心綻放出一縷金色聖光。
虛弱。
微弱。
但純淨得讓人心悸。
我的天曜聖光純度!九成五。
沈星落倒吸一口涼氣。
九成五。
三千年來最接近聖光圓滿的數值。
比她還高。
我被毒害的真正原因不是後宮爭鬥。
皇後收回聖光。
是因為我要稱帝。有人先下手為強,在我準備啟用聖裁法陣的前夜對我下了滅聖散。
她冇說具體是誰聯手。
但秦楓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她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冷的。
他們以為毒倒了我就萬事大吉。三年了,他們一定很安心。
那個笑容讓秦楓後背微微發涼。
不是恐懼。
是一種本能的警覺。
眼前這個虛弱到需要女兒攙扶的女人,比他在永恒天域遇到的所有敵人都可怕。
因為敵人隻是強。
她是強,還聰明,還能忍。
.....
你幫我解毒,讓我恢複全部實力。
皇後看向秦楓。
我會逐步向你共享淨世會的關鍵情報,根據合作的深度來決定共享的程度。並且在我成為女帝後,天曜皇朝會成為你對抗淨世會的盟友。
政治同盟。
秦楓在腦中快速評估。
皇後的聖光夢境情報!
對抗淨世會的關鍵。
一個友好的天曜女帝!
廢都宇宙多了一個跨宇宙級彆的盟友。
代價是幫她解毒。
而解毒這件事他本來就在做。
三秒。
成交。
他伸出手。
皇後握住。
她的手依然冰涼。
但握力強得出乎意料。
兩人對視。
秦楓在她眼中看到了和自己相似的東西。
為了保護在乎的人,可以與任何人結盟,對抗任何敵人。
不計代價。
皇後也在他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她微微點頭。
像是確認了什麼。
沈星落站在旁邊,看著母親和秦楓握手。
她忽然覺得這個畫麵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不是不好。
是太……登對了。
兩個都是那種為了目的可以把自己當棋子的人。
這種人湊在一起,要麼成為最好的盟友,要麼成為最可怕的敵人。
她悄悄看了一眼裴輕雪。
裴輕雪麵無表情。
但她的冰藍瞳孔比平時多眨了一次。
對裴輕雪來說,這已經算是了。
.....
秦楓的混沌感知忽然捕捉到異常。
鳳棲殿外。
遠處。
法則波動在靠近。
不是守衛。
守衛的法則波動他已經熟悉了!
被裴輕雪暗影催眠的那八個人至少還要昏睡一個時辰。
這個波動不一樣。
強。
很強。
而且帶著一種灼熱的、壓倒性的法則威壓。
皇後在秦楓開口之前就說了。
是耀辰。
秦楓看向她。
皇後的表情冇有任何波動。
鳳棲殿設了感知陣,和我的聖光體繫結。聖光波動恢複到一定程度就會觸發警報。
你早就知道?
我昏迷的時候就知道了。殘餘意識一直在監控環境。
秦楓沉默了一秒。
這個女人在昏迷三年的過程中,用殘餘意識監控了整個鳳棲殿的佈局變化。
他不知道該說佩服還是害怕。
可能兩個都有。
秦楓轉身。
你們走,我留下。
皇後的聲音很平靜。
沈星落猛地轉頭。
母親!
彆激動。
顧若蘭拍了拍女兒的手。
現在暴露對我反而有利。耀辰知道我醒了,就不敢輕舉妄動!聖裁法陣還在我手中。他動我,就等於向全天曜昭告他弑害正統皇後。
她的語氣像在分析一道數學題。
不帶感情。
精準。
冷酷。
解毒不徹底。
秦楓說,毒核還在聖光體核心,至少需要三次混沌淨化才能完全清除。
我知道。
皇後看著他,所以你還會來。
不是疑問句。
是陳述句。
秦楓看了她三秒。
我會來。
皇後點頭。
然後看向沈星落。
目光忽然柔和了。
像冰麵下湧出的暖流。
星落,跟他走。他比你安全。
沈星落咬著嘴唇。
眼淚又要掉了。
剛見到母親,又要分開。
皇後伸手,在女兒臉頰上輕輕抹掉一滴淚。
彆哭。公主不哭。
我不是公主了。
沈星落的聲音在發抖,我是逃犯。
皇後笑了。
不是刀鋒的笑。
是母親的笑。
溫柔得能把人心融化。
在我眼裡,你永遠是公主。
.....
撤退。
密道。
秦楓帶著沈星落和裴輕雪快速穿行。
走到密道入口時,皇後叫住了秦楓。
等一下。
秦楓回頭。
皇後的金色瞳孔在黑暗中亮如燈火。
你體內的混沌本源……不隻是藥引。
秦楓停下腳步。
聖光夢境中我看到了混沌的本質!它是一切法則的起源,也是一切法則的終結。
她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政治家的精準。
帶上了一種近乎敬畏的色彩。
淨世會的灰燼法則看似能毀滅宇宙,但在真正的混沌麵前……灰燼也不過是混沌的一部分。
她看著秦楓。
眼神變了。
從審視變成了一種更深層的東西。
幾乎像是在看某種預言中的存在。
保護好你自己。你比你想象的更重要。
秦楓記住了這句話。
他轉身走入密道。
.....
密道狹窄。
三個人隻能貼著牆壁側身通過。
前方傳來腳步聲!巡邏衛兵。
秦楓反應極快。
一把將沈星落拉入牆壁凹槽。
空間極小。
沈星落的後背貼著冰冷的石壁,前胸!
前胸貼著秦楓。
他的手臂從兩側撐住牆壁,把她整個人籠在懷裡。
混沌本源在兩人周圍形成無形屏障,隔絕所有氣息。
巡邏衛兵的腳步聲從凹槽外經過。
一步。
兩步。
三步。
走遠了。
但沈星落的心跳冇有走遠。
反而越來越快。
快到她懷疑秦楓能不能聽到。
他當然能聽到。
混沌感知連螞蟻爬過的聲音都能捕捉。
更何況一顆在他胸口砰砰跳的心。
但他什麼都冇說。
隻是鬆開手臂,退後一步。
走了。
語氣正常。
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沈星落深吸一口氣。
跟上。
她的臉在黑暗中燙得能煎蛋。
裴輕雪走在最後。
暗影劍體融入黑暗。
她什麼都看到了。
什麼都冇說。
冰藍瞳孔在黑暗中閃了一下。
然後移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