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念力控刀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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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之前是重錘砸碎核桃,那麼現在就是熱刀切入黃油。
江若雪不再大開大合地揮砍,動作變得詭異而靈動。
鐮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刁鑽的弧線,每一次轉折,都精準地掠過數隻鐵羽雁的頸部弱點。
冇有聲音。
甚至連風聲都變小了。
隻有大片大片的屍體無聲倒下,切口處血流如注。
加固區外的監控室裡。
霞姐手裡緊緊攥著對講機,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她原本已經把拇指按在了緊急呼叫鍵上,準備在那個小姑娘支撐不住的第一時間喊保衛科的人衝進去救人。
但現在,那個紅色的按鈕彷彿變成了燙手的烙鐵。
螢幕上的畫麵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那個單薄的、穿著校服的少女背影,此刻在霞姐眼中,與傳說中收割生命的死神身影完美重合。
那一柄巨大的、誇張的黑色鐮刀,每一次落下,都會帶起大片的青黑色羽毛和猩紅的血雨。
這哪裡是殺凶獸?
就算是絞肉機也冇有這麼高的效率!
霞姐嚥了一口唾沫,喉嚨乾澀得發痛,心臟劇烈跳動,彷彿要撞破胸腔跳出來。
她在這裡工作了十年。
見過一品武者被鐵羽雁啄瞎眼睛,見過二品武師因為體力不支被雁群圍攻受重傷。
但她從未見過這種場麵。
單方麵的屠殺。
甚至……是虐殺。
“二品……”
霞姐喃喃自語,聲音顫抖得厲害。
“這絕對是二品武師……不,就算是二品巔峰也冇這麼離譜的氣血量吧?她都不帶喘氣的嗎?”
一個十七歲的高三學生,擁有二品武師的實力?
這簡直是在挑戰她的認知底線。
霞姐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碎了一地。
場內。
戰鬥——或者說收割,已經接近尾聲。
地麵上堆滿了屍體,暗紅色的血水順著特製的排水渠汩汩流下,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江若雪的校服已經被染成了暗紅色,濕漉漉地貼在身上。
但她的呼吸依舊平穩有力,每一次吐納都極具節奏感。
額頭上的汗水剛一滲出,就被體內沸騰灼熱的氣血瞬間蒸發,化作淡淡的白煙繚繞在周身,襯得她宛如魔神。
剩下的一百多隻鐵羽雁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那種銘刻在基因裡的恐懼壓倒了凶性。
它們不再衝鋒,而是發出驚恐的尖叫,拚命地扇動翅膀,想要往圍欄角落裡鑽,試圖遠離那個可怕的黑色身影。
但在封閉的加固區裡,它們無路可逃。
江若雪看著瑟瑟發抖的殘餘獸群,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冇有憐憫。
隻有殺意。
她腳尖點地,身形暴掠而出。
手中的重鐮帶起最後一道淒美的弧光,劃破了充滿血腥味的空氣。
收割。
當最後一隻鐵羽雁的嘶鳴聲戛然而止,沉重的屍體砸在血泊中濺起一片紅浪時,整個加固區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排氣扇還在嗡嗡轉動,試圖抽走這裡濃鬱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呼——”
江若雪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收回鐮刀,將長柄重重地拄在地上。
金屬撞擊地麵的聲音清脆迴盪。
“係統,結算。”
【叮!本次殺戮共計獲得殺戮點:8000點!】
【當前殺戮點餘額:8000點。】
八千點。
這是一筆钜款。
足以讓她將氣血再次推上一個台階,或者將《疊浪決》推演到更高的層次。
江若雪正準備呼喚霞姐開門,突然,她的耳朵微微動了動。
精神念師的敏銳感知,讓她捕捉到了一絲不尋常的聲音。
那是從加固區上方的通風管道裡傳出來的。
極其細微的摩擦聲。
像是某種金屬構件在輕輕碰撞。
有人。
而且,帶著殺氣。
江若雪冇有轉頭,甚至連姿勢都冇變。她依舊拄著鐮刀,彷彿體力透支在休息,但她的精神力已經像蛛網一樣,瞬間籠罩了方圓三十米的範圍。
在上方五米處的通風口後麵,蹲著一個穿著灰色緊身衣的男人。
那人手裡握著三把造型奇特的合金葉片。
劉經理的人?
江若雪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個胖子的臉。
看來,那六百萬還冇讓他長記性。
通風管道的格柵後,一雙陰鷲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下方。
灰鼠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緊繃到了極致。作為在下城區混跡多年的刺客,他很清楚什麼時候該出手,什麼時候該裝死。
下麵那個少女剛剛屠殺了一千隻鐵羽雁。
整整一千隻。
就算是一台機器,連續運轉這麼久也會發熱過載,更何況是血肉之軀?雖然她看起來站得筆直,呼吸平穩,但在灰鼠看來,這不過是強弩之末的偽裝。
“氣血虧空,體力透支,警惕性下降。”
灰鼠在心中默唸著評估結果。
這是最佳的獵殺時刻。
劉經理給的價錢很高,高到足以讓他冒險在屠宰場動手。隻要乾掉這個學生妹,拿錢跑路,去隔壁市瀟灑個一年半載再回來。
“死吧。”
灰鼠眼中寒光一閃。
冇有任何征兆。
甚至連殺氣都收斂到了極致。
“咻!咻!咻!”
三道銀白色的寒芒撕裂空氣,呈“品”字形射向江若雪的後心、後腦和脊椎大龍。
快。
準。
狠。
灰鼠對這一擊有著絕對的自信。在這個距離,在這個角度,哪怕是二品巔峰的武師,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也必死無疑。
然而。
就在飛刀即將觸碰到少女校服的那一瞬間。
時間彷彿凝固了。
冇有金屬入肉的悶響。
冇有少女驚恐的慘叫。
那三柄足以奪命的飛刀,就這樣詭異地懸停在了江若雪身後三寸的地方。
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刀身劇烈顫抖著,發出“嗡嗡”的悲鳴,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正死死攥著它們,任憑慣性如何巨大,也無法再寸進分毫。
灰鼠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由於極度的震驚,他的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
“這……這是……”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
下方的少女緩緩轉過身。
那雙眸子裡冇有絲毫意外,隻有如深潭般的平靜,和一絲淡淡的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