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勤壽站在母親的葬禮上,嘴角微微上揚,笑了。
——
陸玄端著泡麵,吸溜聲響接連不斷,低頭走進公司。 解無聊,.超實用
他懷裡揣著兩枚煮雞蛋,時不時伸手捂一捂,生怕涼了。
隔間傳來細碎喘息,兩道聲音纏在一起,格外曖昧。
「王總,你輕點~」
「好的,小寶貝~」
陸玄耳朵一動,腳步頓住,瞬間來了興致。
他側身貼著門,指尖抵在唇邊,肩膀微微聳動,壓低聲音好奇問道:
「哇,小輝,這誰啊?這麼生猛?光天化日也不避人?」
陳輝伸手拽住他的胳膊,使勁往走廊另一側扯。
「玄哥,你不是心臟病住院了嗎?怎麼不多歇兩天?」
陳輝表情怪異,眼珠左右亂飄,視線死死避開陸玄的臉,肩膀僵硬地繃著。
陸玄心裡咯噔一下,腳步頓住,指尖微微一顫,喉結上下莫名滾動一下。
「我回來拿電腦……」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不對勁!
這女人的聲音,怎麼會這麼耳熟?
陸玄眉眼一沉,臉色瞬間冷下來,
腳步頓都沒頓徑直衝上前,拳頭攥緊,重重砸在房門上。
「咚咚咚——!!」
「咚咚咚——!!」
門內傳來不耐煩的嗬斥,尖利刺耳。
「滾!別礙事,忙著呢!」
這聲音,是蘇清雪!
他談了整整五年的女朋友,公司前台蘇清雪!
陸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怒火直衝天靈蓋。
他脖頸青筋猛地暴起,眼眶瞬間泛紅,張口嘶吼,聲音沙啞發顫。
「姦夫淫婦——!!給我滾出來——!!」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他被「青青草原」了,隻有他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裡!
他抬腳,瘋了一樣狠狠踹向房門,鞋跟撞在門上,
悶響震得牆壁發顫,身形也隨著踹門的力道劇烈晃動。
「狗男女——!!給我死出來——!!我要弄死你們——!!」
嘭——!!
哢嚓嘩啦!
玻璃門應聲碎裂,透明碴片四濺,落在地板上,發出細碎的劈啪聲。
門被踹開,室內景象盡數落入眼底,極其辣眼。
王勤壽摟著蘇清雪,兩人衣衫皺亂,領口大敞,畫麵不堪入目。
陸玄大步上前,一手揪住王勤壽的衣領,指節扣緊布料,張口嘶吼,飛沫落在王勤壽臉上。
「TM的——!!
你為什麼這麼對我?
盤古超級AI專案,是我沒日沒夜拚出來的!
我為公司賣命,你就這麼對我?」
蘇清雪偏頭,抬手撩過散落的髮絲,
腳步挪到王勤壽身後,側臉緊繃,語氣冷硬。
「陸玄,別鬧了,我們分手吧。
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我跟著你能有什麼未來?
難道要天天吃你帶的土雞蛋嗎?」
王勤壽抹了一把臉,猛地抬手,一把將陸玄推得踉蹌,
眉梢斜挑,唇角扯出輕蔑的弧度。
「專案是公司的,公司是我家的!
我想怎樣就怎樣!
你算個什麼東西?你被開除了,滾!」
人事主管趙菲菲側身站定,下巴微抬,尖著嗓子開口,語氣刻薄至極。
「你個牛馬東西也敢囂張?
要不是王總,這專案能成?
趕緊滾!」
「滾?」
陸玄笑了,笑得癲狂又悽厲。
「該滾的是你——!!」
話音落,他攥緊拳頭,臂肌繃緊,一拳狠狠砸在王勤壽臉頰。
王勤壽悶哼一聲,腦袋一偏,嘴角滲出血絲,腳步連退幾步,狠狠撞向櫃子。
哐當——!!
「反了天了!保安!保安!把他給我往死裡打!」
兩名保安大步衝來,身形壓低,如同惡狼撲食,厲聲嗬斥。
「敢惹王總,你活膩了!」
陸玄剛抬步反撲,一隻粗臂立刻繞上他的脖頸,死死扣緊,另一保安抬腿,鞋尖狠狠踹向他的膝蓋窩。
「給我打!給我往死裡打!往冒煙了打!」
「噗通——!!」
陸玄膝蓋重重砸落,紮進滿地玻璃碎碴裡,
暗紅鮮血瞬間從傷口湧出來,順著尖利的玻璃碴麵往下淌,暈開地麵一小片濕紅。
血——————————!!
保安們的拳腳,還在接連不斷地落在陸玄的後背、肩頭、肋下,悶響聲此起彼伏。
陸玄脖頸繃直,喉嚨裡擠出沙啞的嘶吼,
雙手抓撓著地麵,鮮血淋漓的指尖,摳進地磚縫隙拚命掙紮。
啊——————————!!
「別打了!會出人命的!」
陳輝上前半步,張嘴大喊。
可王勤壽斜眼掃來,他立馬身形一頓,腳釘在原地,雙手微微發抖,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隻能眼睜睜看著陸玄捱打。
陸玄雙手被按在身後,臉被埋進玻璃碴裡,
拳腳接連砸下,骨骼悶響陣陣,身體不住抽搐。
他眼皮撐著,眼珠死死鎖住王勤壽,眼白布滿紅血絲,恨意滔天。
「畜生……我要殺了你……」
王勤壽往地上啐出一口唾沫,抬腳重重跺在他胸口。
「哢嚓——」
懷裡的兩枚土雞蛋,瞬間被踩得粉碎。
溫熱的蛋液混著鮮血,浸透陸玄的衣衫,貼在胸口,黏在他心上。
那是媽媽親自養的土雞下的蛋,是陸玄早起親手煮的。
他自己一口都捨不得吃,本想帶給蘇清雪。
王勤壽仰頭大笑,腳尖還在他胸口碾了碾,語氣極盡嘲諷。
「呸!還想殺我?來來來,有本事起來啊!對著我胸口也來一腳!哈哈哈!」
蘇清雪理了理頭髮,指尖劃過發梢,目光落在陸玄身上,冷漠得像在看一條死狗。
「陸玄,你可真是自不量力,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貨色,也配跟王總作對?」
趙菲菲身子前傾,嘴角咧開,聲音尖細刺耳,滿是鄙夷。
「底層**絲,牛馬一個,也敢反抗主人?打死你都活該!」
拳腳未停,陸玄口鼻溢血,衣衫撕裂,
在碎玻璃裡不住抽搐,牙關咬碎,血腥味嗆進喉嚨。
他撐著碎碴抬頭,望向窗外,天際悶雷滾過,紫黑流光撕裂雲層。
突然——
陸玄胸口狠狠一陷,渾身肌肉驟然癱軟,指尖瞬間失力垂落,
肋骨處的劇痛炸開,比周身傷口的疼更銳、更烈,鑽穿骨髓。
眼前猛地發黑,視線碎成光點,脖頸一歪,他呼吸戛然而止。
模糊的視線裡,隻剩三張臉:
王勤壽嘴角撇著,蘇清雪眼露嫌惡,趙菲菲別著臉嗤笑,個個抬著下巴,眼神冷得像冰。
「啊!王總,他不動了!」
「別是真死了……」
陸玄睜著眼睛,喉間溢位一聲悶響,牙關死死咬合,滲出血絲。
若有來生,必讓這三人,血債血償,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