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虎搶先出手，一拳轟向呂沉舟麵門。
拳風呼嘯，帶著淡淡的靈力波動。引氣中期，靈力加持下的拳力，足以碎磚裂石。
呂沉舟瞳孔微縮。
來了。
那種感覺又出現了——周虎的動作在他眼裡彷彿放慢了數倍，拳頭的軌跡，肌肉的發力，腳下的重心，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見。
他甚至有時間想：這一拳，破綻太多了。
然後他側身，讓過拳頭，一拳砸在周虎肋下。
“砰！”
沉悶的響聲。
周虎整個人弓成一隻蝦米，眼睛瞪得滾圓，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然後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爆發出震天的驚呼。
“什麼情況？！”
“一招？一招就解決了？”
“我沒看清，他剛才怎麼躲過去的？”
裁判也愣住了，直到周虎趴在地上再也起不來，才反應過來，舉起呂沉舟的手——
“勝者，天與暴君！”
呂沉舟走出鐵籠，耳邊全是觀眾的尖叫和咒罵——贏錢的在歡呼，輸錢的在罵娘。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
剛才那一拳，他沒用全力。
周虎是引氣中期，在他手裡一招都沒撐過去。
那他的實力，應該在引氣中期以上。
甚至可能到了引氣後期。
第二場，對手同樣是引氣中期，撐了三招。
第三場，對手是引氣中期巔峰，撐了五招。
第四場，對手是引氣中期裡公認的強者，據說快要突破後期了。呂沉舟花了十招，把他打暈在擂台上。
四場打完，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呂沉舟坐在休息室裡，額頭微微見汗，但氣息平穩，連大喘氣都沒有。
四場戰鬥，他對自己的力量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單純從力量、速度、反應來說，他應該處於引氣中期到後期之間。但因為他不需要調動靈力，出手更快，沒有前搖，往往對手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結束了戰鬥。
而且……
呂沉舟擡起手，握了握拳頭。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比今晚第一場的時候，更強了一絲。
雖然隻是一絲，但確實變強了。
這就是模闆度提升的效果嗎？
他調出係統麵闆——
【當前模闆：伏黑甚爾】
【模闆度：51%（ 1%）】
四場戰鬥，增加了1%。
也就是說，如果他打四百場，就能解鎖下一個模闆？
呂沉舟嘴角抽了抽。四百場，他得打到什麼時候。
不過……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銀行卡。四場，八萬塊。
母親攢了三年，恐怕都沒攢到這麼多。
呂沉舟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準備離開。
“天與暴君。”
工作人員推門進來，臉上帶著古怪的表情：“有人點你的場。”
呂沉舟皺眉：“什麼意思？”
“有個觀眾，出錢點了你。”工作人員解釋道，“我們這兒的規矩，觀眾可以出錢請拳手打指定的人。那個觀眾出了雙倍獎金，指名要你打一場。”
“對手是誰？”
“鐵山。”
呂沉舟瞳孔微微一縮。
鐵山。
今晚他剛剛休息的時候查過黑拳場的資料，這個名字他見過——引氣後期，打了三十多場，隻輸過三場，是引氣級別的老牌強者。
“他為什麼點我？”
工作人員聳聳肩：“你自己去問唄。不過我得提醒你，鐵山那人脾氣不太好，聽說你打了四場都沒用內力，他覺得你看不起拳手，要給你點教訓。”
呂沉舟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
“行，我打。”
第五場，深夜十一點半。
擂台周圍的觀眾比之前更多了，很多人聽說有人要挑戰鐵山，特意留下來看熱鬧。
呂沉舟走進鐵籠的時候，鐵山已經在裡麵等著了。
四十齣頭，光頭，渾身肌肉虯結，胸口紋著一頭下山猛虎。他看見呂沉舟進來，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就是那個不用內力的新人？”
呂沉舟沒有說話。
鐵山冷哼一聲：“裝神弄鬼。打了四場不用內力，覺得很了不起？我告訴你，引氣中期和後期是兩碼事。你那些對手，放我麵前，就是一群垃圾。”
裁判舉起手。
“開始！”
鐵山腳步一踏，整個人像炮彈一樣衝過來。引氣後期的靈力全力爆發，拳頭上甚至帶著淡淡的靈光，一拳砸向呂沉舟胸口。
呂沉舟側身閃避，拳風擦著他的衣服掠過，颳得麵板生疼。
他眼神一凝。
引氣後期，確實不一樣。
速度、力量、反應，都比中期強了一大截。而且有靈力加持，攻擊範圍更廣，更難躲閃。
鐵山一擊不中，立刻變招，橫掃一腿。
呂沉舟後撤半步，再次躲開。
“躲？”鐵山冷笑，“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他攻勢如潮，拳腳連綿，每一招都帶著靈力的加持，逼得呂沉舟連連後退。
觀眾席上響起一片噓聲——
“那個新人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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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躲！”
“鐵山，打死他！”
呂沉舟沒有理會那些聲音，一邊躲閃，一邊觀察。
鐵山的攻勢很猛，但也不是沒有破綻。靈力加持雖然強，但每次發力都有微小的停頓——那是調動靈力的間隙。如果他能抓住那個間隙……
鐵山又一拳轟來。
呂沉舟眼神一凝，不退反進，在鐵山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欺身而入，一拳砸在他肋下。
“砰！”
鐵山臉色一變，踉蹌後退兩步。
但他畢竟是引氣後期，靈力護體，這一拳隻是讓他疼了一下，沒有造成實質傷害。
“有點意思。”鐵山揉了揉肋下，眼神變得認真起來，“不過你這一拳，連靈力都沒有，能傷得了誰？”
呂沉舟沉默了一秒。
就在這一秒裡，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資訊——咒術回戰裡有一個設定，隱約浮現在意識深處的某種“規則”。
情報公開。
也就是說當對手知曉他無法使用咒力（內力）的事實後，他的攻擊力會獲得一定程度的增幅。這是一種近乎悖論的詛咒——越是被人知曉，反而越能發揮出更強的力量。
既然如此……
呂沉舟擡起頭，忽然開口：“我沒有靈力。”
鐵山一愣：“什麼？”
“我天生感知不到靈氣，無法修鍊，但是我的肉身會大幅度加強。”呂沉舟說，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所以我不用內力，是因為我沒有內力可用。”
全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爆發出一陣鬨笑——
“他說什麼？他沒有靈力？”
“感知不到靈氣？那不是廢物嗎？”
“一個廢物跑來打黑拳？找死啊？”
鐵山也笑了，笑得很大聲：“原來是個廢物！怪不得不用內力，原來是根本沒有！哈哈哈！”
他笑夠了，眼神變得陰狠：“一個廢物，也敢來黑拳場撒野？今天我就教教你，這地方不是你能來的！”
他再次出手，這次不再是試探，而是全力爆發。引氣後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湧出，拳頭上的靈光刺眼奪目，一拳轟向呂沉舟頭顱。
這一拳，他要殺人。
呂沉舟看著越來越近的拳頭，忽然笑了。
笑得很淡，很輕。
就在這一瞬間，他感覺到身體深處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像是某種禁錮被解開，力量在血管裡奔湧，肌肉在歡呼，血液在沸騰。
情報已經公開，那麼……
他動了。
不是躲閃，而是正麵迎上。
他的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在鐵山拳頭即將落下的瞬間，猛地彈開。右拳從腰間轟出，全身的力量擰成一股，砸在鐵山的拳頭上——
“砰！！！”
兩隻拳頭撞在一起。
沒有靈力波動，隻有純粹的肉體力量。
鐵山的表情從猙獰變成驚愕，從驚愕變成痛苦。
他聽見“哢嚓”一聲。
那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來自他的拳頭。
呂沉舟的第二拳已經到了，砸在他胸口。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一拳比一拳快，一拳比一拳重。
鐵山像一隻破布袋，被打得連連後退，最後重重撞在鐵籠上，滑坐下來，再也起不來。
全場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一個沒有靈力的廢物，把引氣後期的老牌強者，活生生打廢了？
呂沉舟收回拳頭，站在擂台中央，麵具下的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拳頭上有血跡，不知道是鐵山的，還是他自己的。
但他沒有在意。
他隻是想起剛才鐵山說的那句話——
“一個廢物，也敢來黑拳場撒野？”
呂沉舟擡起頭，看著周圍那些驚愕的麵孔，聲音平靜：
“我如果是廢物，那你是什麼？”
然後他轉身，走出鐵籠。
身後，震天的歡呼聲終於炸開——
“天與暴君！”
“天與暴君！！”
“天與暴君！！！”
那個名字，響徹整個地下黑拳場。
呂沉舟沒有回頭。
他走出拳場，走進夜色，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夜風吹過，帶走了身上的血腥味。
他調出係統麵闆——
【當前模闆：伏黑甚爾】
【模闆度：57%（ 7%）】
五場戰鬥，增加了7%。
他握了握拳頭，能清晰感受到身體的變化。肌肉更緊實了，反應更敏銳了，力量更強了。
尤其是最後那一戰，情報公開之後，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發揮出了超出平時的力量。
五場戰鬥，十二萬塊錢，7%的模闆度。
今晚的收穫，比他過去十八年加起來都多。
呂沉舟擡起頭，看著夜空中的星星。
他想起了母親。
那個溫柔的女人，此刻應該還在青萍市的那個冰冷的家裡，一個人對著窗戶發獃吧。
再等等。
他在心裡說。
再等等，我就來接你。
我們娘倆，以後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呂沉舟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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