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新家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病房，在地闆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呂沉舟坐在床邊，看著麵前堆成小山的檢查報告單，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媽，真的不用……”
“不行！”林婉君難得強硬一次，手裡還攥著另一張檢查單，“你那天渾身是血被送進來，醫生說肋骨斷了三根，內出血，外傷十幾處……這才幾天？你就說全好了？必須查清楚！”
蘇清雪站在旁邊，雖然沒有說話，但表情明顯站在林婉君那邊。
呂沉舟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蘇清雪，最終選擇了沉默。
一個小時後，檢查結果出來了。
病房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主治醫生拿著報告單，反覆看了三遍，又擡起頭看看呂沉舟，再看看報告單，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愣是說不出一句話。
“醫生，怎麼了？”林婉君緊張地問，“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醫生艱難地開口：“林女士，您兒子的各項指標……完全正常。”
林婉君鬆了口氣：“那就好……”
“不隻是正常。”醫生打斷她，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他的骨密度、肌肉強度、細胞活性……都遠超常人。那些傷，完全看不出受過傷的痕跡。這……這不符合醫學常理。”
林婉君愣住了，轉頭看向兒子。
蘇清雪也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瞭然。
呂沉舟麵色平靜，彷彿早就知道結果。
“我就說沒事吧。”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胳膊，“媽，咱們可以出院了嗎？”
林婉君還想說什麼，被蘇清雪輕輕拉住了。
“阿姨，讓他出院吧。”蘇清雪說，“他的體質……確實有點特殊。”
林婉君看著兒子，嘴唇動了動，最終點了點頭。
——
辦完出院手續，已經是下午三點。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醫院門口，司機是蘇家的專職司機。蘇清雪拉開車門，對呂沉舟母子說：“上車吧，帶你們去新家。”
呂沉舟愣了一下：“新家？”
蘇清雪難得露出一絲笑意：“房子買好了，阿姨已經搬進去了。”
林婉君驚喜地看著她：“蘇姑娘，這麼快？”
蘇清雪點了點頭：“正好我們家旁邊有套空著的房子，以前是蘇家的產業，一直閑置著。收拾收拾就能住人。”
呂沉舟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多少錢？”
蘇清雪早就料到他會問，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他。
“五百萬。”
呂沉舟接過來看了看，是一份房產轉讓合同。上麵清楚地寫著：臨江府東城區清源路18號，建築麵積二百三十平，成交價五百萬。
他擡起頭，看著蘇清雪。
這棟房子他聽說過，是蘇家早年置辦的產業，位置極佳，就在蘇家別墅旁邊。市場價，至少八百萬往上。
“清雪……”
“別說了。”蘇清雪打斷他，“你不是說過，一碼歸一碼嗎？五百萬是我能給你的最低價，再低蘇家那邊沒法交代。你覺得虧欠，以後有事找你幫忙的時候別推就行。”
呂沉舟看著她，忽然笑了。
“好。”
他把合同收起來，拉開車門。
“上車吧，媽。”
——
車子穿過臨江的街道，最後停在一棟三層小樓前。
白牆黛瓦，院子裡種著幾棵桂花樹，環境清幽安靜。旁邊不遠處，就是蘇家那座佔地廣闊的別墅。
林婉君站在院子門口，看著這棟房子，眼眶又紅了。
“這……這得多少錢啊……”
蘇清雪走過去，輕輕挽住她的胳膊：“阿姨，不貴，五百萬。沉舟給的。”
林婉君愣住了，轉頭看向兒子。
呂沉舟點了點頭。
“媽，以後這就是咱們的家了。”
林婉君看著他，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好……好……”
她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走，進去看看！媽給你們做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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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裡收拾得很乾凈，傢具電器一應俱全，都是蘇清雪提前安排人置辦好的。林婉君樓上樓下看了一圈，越看越喜歡。
“這廚房真大……這陽台能曬衣服……這臥室採光真好……”
她轉了一圈，最後回到客廳，看著正在沙發上說話的兩個人，眼眶又紅了。
“你們坐著，媽去做飯！”
呂沉舟想說什麼，被蘇清雪攔住了。
“讓阿姨去吧。”她輕聲說，“她高興。”
呂沉舟看著她，忽然問：“學校那邊，請了多久的假？”
“一週。”蘇清雪說，“我爸讓蘇長老去辦的。你媽離婚的事也是蘇長老跑的，民政署那邊打了招呼，不用等冷靜期，當場就辦完了。”
呂沉舟沉默了幾秒。
蘇家幫的忙，比他想象中還要多。
“謝謝。”
蘇清雪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你都說了多少遍謝謝了。”
呂沉舟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
傍晚時分，飯菜上桌。
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魚、蒜蓉青菜、玉米排骨湯……滿滿一桌子菜，香氣四溢。
林婉君解下圍裙，招呼兩人坐下。
“來來來，快嘗嘗！阿姨好久沒做這麼多菜了，不知道手藝退步了沒有。”
蘇清雪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眼睛微微亮起。
“好吃。”
林婉君笑得合不攏嘴：“好吃就多吃點！以後常來，阿姨給你做！”
呂沉舟看著母親臉上的笑容，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見母親笑得這麼開心。
“對了。”他夾了一筷子菜，看向蘇清雪，“明天我想去你家，當麵謝謝蘇伯父。”
蘇清雪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
“去我家？”
“嗯。”呂沉舟說，“這次的事，蘇家幫了大忙。於情於理，我都應該親自上門道謝。”
林婉君也點頭：“對對對，應該的。蘇姑娘，你看方不方便？要不阿姨也一起去？”
蘇清雪回過神來，連忙說：“方便，當然方便。我爸……他應該在家。”
她頓了頓，看了呂沉舟一眼，嘴角微微彎起。
“明天我在家等你。”
呂沉舟點了點頭。
“好。”
——
吃完飯，天已經黑了。
蘇清雪告辭離開，林婉君送到門口，拉著她的手說了好一會兒話。
呂沉舟站在院子裡，看著月光下兩人的身影，心裡莫名地安定。
“蘇姑娘，以後常來啊！”林婉君的聲音傳來。
“好的阿姨，您回去吧，外麵涼。”
蘇清雪轉身離開，路過呂沉舟身邊時，停了一下。
“明天幾點來？”
“上午十點。”
蘇清雪點了點頭，加快腳步，消失在夜色中。
林婉君走過來，站在兒子身邊，看著那個背影，臉上帶著笑意。
“多好的姑娘啊。”
呂沉舟沒有說話，隻是看著那個方向。
月光灑下來，落在他身上。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那個躲在牆角哭的小女孩，和擋在她麵前的那個男孩。
一晃，十幾年過去了。
他笑了笑，轉身扶著母親往屋裡走。
“媽，外麵涼，回去吧。”
“好好好……”
門輕輕關上。
院子裡，桂花樹的影子在月光下輕輕搖曳。
夜色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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